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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盘子小故事......喵？」
橘猫挠了挠头，猫不会上网，自然没听过这种小故事。
「老大，刷盘子小故事是什么喵？」
呆猫也没看过这种小故事，虽然它是兽人族，有很强的智力，但它之前待在新大陆，后来跑到老哥谭，只有马昭迪出差的时候才能接触到未来科技，对于键盘和滑鼠这种与猫猫爪不契合的东西用得同样很少。
而旁边的那只白色暹罗猫则悚然一惊——长久以来，能和它交流的一直只有同类，无论是狗，马，或者飞鸟，甚至号称万物灵长的人，以及一些自称懂得动物心意的通灵者，实际全部都是鸡同鸭讲。
直到眼前的人类讲完一番话之后，它才发现，对方完全能够听得懂呆猫讲的猫语，而自己也完全能听得懂对方说的话，这给它带来的惊讶仅次于神明启示它千猫之梦的那一天。
「刷盘子小故事没听过咩？」
马昭迪嘿嘿一笑：「之前哥谭市还没重建的时候，里面有些不安好心的孤儿就喜欢造谣，他们说，在哥谭刷一年盘子就能挣下一家饭店。」
「这么厉害喵？！」呆猫震惊了：「老大，老大，你的饭店在哪里喵？」
「所以都说了是造谣，你尔多隆吗？」
马昭迪咬牙切齿地疯狂揉搓着呆猫的脸盘子：「那些家伙只是把人骗来当耗材而已，你老大我想有个饭店还不容易吗？我只是觉得麻烦所以不想开！」
「总而言之，这件事的逻辑大概就是这样子——我来刷一年盘子，然后就能把饭店买下来，换句话说，如果你是饭店老板，你这时候怎么做？」
「怎么做......」呆猫挠了挠头，两眼一亮：「我可以再刷一年盘子，然后把店买回来喵！」
「然后呢？」
「然后原来的服务生可以再刷一年盘子，把饭店再买回去喵。」
「是的，大家诚信互刷，你刷一年，我刷一年。」马昭迪尽力绷住自己的笑容：「换句话说，如果千猫之梦真的实现了，猫变成了世界的主宰，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吧？」
「我不会再给世界第二次变化的机会！」白色暹罗呲牙咧嘴，看上去有点急了：「我要号召其他猫做一个没有人类的梦！」
「别说这么傻的话，梦又不只是人类会做。」马昭迪摊了摊手：「众生皆有梦，如果你的猫猫之神没说谎话，仅靠一千个个体一起做梦真的就能改变世界，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将来注定要跟橡皮泥一样被变来变去。」
「你以为凑齐一千个做同一场梦的猫很容易吗？」白色暹罗猫愤怒了。
「我在离家之后什么地方都去过了！我乘过船，搭过车，去过海边，钻过恶臭的水沟，还被路边的野狗追着咬，离家的这段时间里，我浑身上下都是伤，我几乎把一切时间都放在这个梦上面。」
「但直到现在，我根本没见过几只愿意相信我的猫，哪怕有几只愿意相信我的，它们也全都不愿意做这个梦。」
「它们已经废了，完蛋了，被人类圈养了这么久之后，他们只想缩在猫窝和纸箱子里，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彻底把自己当成宠物，而且还要一直做宠物。」
「异议阿里！」
马昭迪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你是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了大多数人的头上。」
「我来举个例子，如果有一天外星人降临地球，并且强制要求全人类每天最多只能工作8小时，必须在节假日休假，不许调休，加班工资必须三倍......」
呆猫的双眼开始放光。
「早餐强制提供牛奶，三餐强制提供零食，工作时间里必须午休一个小时，工作时间后必须健身一个小时......」
呆猫的双眼开始迷蒙。
「一年两个月年假，三次奖金，四个月必须涨一次工资，每个星期有一次心理辅导额度......」
呆猫这会没反应了，它吃大饼吃得有点晕碳。
「唯一的要求就是『人类必须给外星人极大的行政权利』，否则这种劳动制度就无法被执行下去——你知道，如果是这种要求，人类会说什么吗？」
白色暹罗猫疑惑地偏了偏头。
「什么？」
「忠诚喵！」
呆猫以一招五体投地式抱住了马昭迪的大腿，它的眼中饱含热泪，像是在新大陆第一次见到厨师长......做的猫饭一样。
「老大，老大，外星人什么时候降临地球喵！」
「这还是要求改变现实的危险实权，而非千人的梦境。」马昭迪说道：「如果用这种条件要求人类做梦，别说一千个，当晚就会有上万人在梦里喊着赛博坦万岁——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白色暹罗猫似懂非懂地摇摇头。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的做法能够代表大多数人的愿望和利益，是为了他们而行动，而且他们也明白这一点，那么他们就会全力支持你。」
「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做法是想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其他人的头上，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利益，而他们也明白这一点，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支持你。」
马昭迪问道：「对于一只猫来说，有什么比稳定舒适的小窝，可靠的医疗，一直提供食物的铲屎官，还有安全的住所更理想的生活吗？如果你要求他们强行放弃这一切，又不能提供比这更好的生活方式，那他们有什么必要支持你？」
「等千猫之梦实现，这一切都会有的！」
「不，这一切的基础都来源于人类，等千猫之梦实现，你就会发现自己像是侏罗纪里的恐龙一样......在成为生态位最高的同时，生活质量大幅度下降。」
「说到底，科技和智慧不会因为你成为了世界主宰就自动跑到你的脑子里，与其想办法找到一千只相信自己的猫，不如想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值得被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