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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君摇了摇头：「李大牛，我说过了，已经晚了，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珍惜。
你之前算计我的钱给李小牧买工作，我想着咱们是夫妻，也就忍了，结果你们又开始算计我的工作。
我不是傻子，我不可能一直忍下去。」
李大牛的哭腔出来了：「美君，我真的愿意改！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程美君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李大牛，你自己心里面清楚，你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只是因为舍不得我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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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程美君继续说：「你就是舍不得我的工资。
离了婚，这个家就少了一份收入。
你闺女李小花就没人给她花钱了，你儿子李小牧娶媳妇的钱也没着落了。
离了婚，这个家就没有血包再给你们继续吸血。
你舍不得的是我的钱，不是我。」
李大牛哭腔着说：「美君，你原谅我一次吧……咱们都这么多年夫妻了，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程美君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李大牛，感情是有的。
我当初愿意嫁给你，那肯定是愿意跟你过一辈子的。
可是，感情不是靠我一个人就能撑下去的。
你和你闺女算计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为这个家的付出吗？难道就没有想过咱们的感情吗？」
李大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主任看到这个场面，心里面已经有了数。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李大牛同志，你媳妇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李大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听进去了……」
许主任说：「那你表个态，到底是离还是不离？」
李大牛声音沙哑：「许主任……我不想离……」
许主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想离，可是，你也听清楚了，程美君同志是铁了心要离。
你如果不签字，她就要去法院起诉。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全厂都知道了，对你不好，对程美君同志也不好，对厂里面也不好。」
许主任声音缓了一些，继续说到：「这样吧，要不你们两个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程美君同志住宿舍，李大牛同志你继续回筒子楼。
两个人分开冷静冷静，过段时间再说。
如果，过段时间程美君同志还是要坚持离婚，那李大牛同志，你就老老实实签字离婚，不要强留。
不然的话，对彼此都不好，到时候闹出来两败俱伤，对厂里面也不好。」
李大牛低声说道：「许主任……可她要是走了……」
许主任说：「李大牛同志，你如果不满意这个方案，那你还有什么样的方案吗？
人家程美君同志已经是想离婚，马上就要离婚的态度了。你
如果真的不想和程美君同志离婚，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表明你不想离婚的决心，而不是只是嘴上说不想离婚，什么措施都没有。」
程美君开口：「许主任，我已经想清楚了，要离婚。」
许主任抬了抬手：「程美君同志，你就先按我说的来，先搬到厂里面宿舍去住，这段时间安安心心上班。
李大牛同志，你也不要闹了，回去好好想想。等到半个月之后，你们两个再来找我。
如果，到时候程美君同志还是没有改变想法，那咱们就谈下一步离婚的事情，行不行？」
许主任心里有他的打算。
一般情况，都是劝和不劝离的，所以，他先拖上半个月再说。
但是，半个月之后，程美君的态度不会变，到时候他也不会再拦着了。
程美君点了点头：「行，听许主任的。」
李大牛没有说话，但也点了一下头。
许主任站起来：「行，那就先这样，你们先出去吧。」
程美君站起来出去。
车间里本来议论的人，看到她出来了，都安静了。
有人小声议论。
「你们看到了吗？程美君出来了……也不知道离婚成功了没有。」
「我看应该是没成功吧，要是成功了，肯定不会在这里，早就去办手续了。」
「你们小声点儿，别让人家听到了，不好。」
程美君没有说话，没有看任何人。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干活，手上的活一直没有停。那些议论的声音她当作是没有听到。
下班之后，程美君去办宿舍手续。
工会的刘大姐把钥匙递给她：「美君，这是厂里面给你安排的宿舍，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住。」
程美君接过钥匙：「谢谢刘大姐。」
刘大姐看着她，低声说：「美君，我今天也听许主任说了你的事。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离婚不丢人，离了婚也要好好过日子。
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有工作，有手有脚的，不用害怕。」
程美君握紧钥匙：「我知道。」
刘大姐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去收拾吧，有事情来找我。」
程美君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而筒子楼这边，李大牛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属院。
他刚走到筒子楼门口，邻居们就围了上来。
王大妈第一个开口：「李大牛，你今天和你媳妇离婚了没有？到底是离了还是没离？」
李大牛没有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另一个大嫂紧跟着问：「李大牛，你说句话呀！咱们这些邻居都是关心你！」
「就是啊，你要是真离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给你介绍对象！」
李大牛被问得心烦，猛地吼道：「没离！你们不要乱说话！」
他吼完，也不理那些邻居，直接回家。
王大妈不爽的说道：「这个李大牛，咱们好声好气地关心他，他甩什么脸子？要是真离了，到时候给他介绍对象，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另一个大嫂说：「不过，看样子他说没离，那就是没离吧。」
旁边一个大姐压低声音：「你们说，要是真离了，那李家住的筒子楼，是不是要被厂里面收回去？
听说当初分给李家的这房子，是因为李大牛是正式工，程美君也是正式工，所以才分的，也就是说，这房子有程美君的一半呢！」
几个人继续小声的议论着。
「那要是离了，这房子怎么分？」
「不知道……不过程美君要是真走了，这房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难怪李大牛不想离，离了工作少一份，房子还少一半，搁谁谁愿意？」
……
李大牛回到家，看到屋子家里面没有人做饭，他闺女李小花瓜子，也不做饭。
李大牛火气冒上来：「李小花！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