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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条件？
听到五叔公的话，明璋皱了皱眉头。
但他并没有开口阻拦，而是蹲在地上仔细的听着。
“第一，不能拿我们手里那两成股份去质押，这是这一脉的命根子，要押就拿收来的散股去押。”
“第二，收购小股东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明楼和明镜耳目多，不能让他们提前察觉。”
听到这里，明璋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些倒也没有什么。
只不过，就在他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五叔公又把他叫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钱不能去借，也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去跟银行贷！”
“江长虹要真愿意帮忙，就该他自己先垫上，你告诉他，反正是用收来的股票做质押，他亏不了！”
明璋想了想，点头应下。
五叔公这才靠着椅背，重新闭上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明家老宅。
明台眉头紧锁地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不停地敲打着。
来姑苏这么长时间，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一件事：李师群和江长虹已经收买了五叔公。
他们具体负责接洽的不是别人，正是五叔公最疼爱的小儿子，明璋。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明璋和江长虹在福济茶馆碰了头。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钟头，出来的时候明璋手里多了一只楠木匣子。
茶馆里里外外都是生面孔，明台没有靠太近。
至于他们到底聊了什么，那只楠木匣子里装的又是什么，明台无从得知，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李师群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明台眉头紧锁。
原本他还以为李师群会想办法拉拢明堂的人，但仔细观察之后，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明台现在有种无力感。
他现在一个人在姑苏，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尤其是在纸扎店门口和沈飞见过面之后，他能清楚感觉到整个家族都在防着他。
五叔公那边自不必说，连那些原本对他客客气气的本家叔伯，如今见了他也多是点点头就走，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台心里清楚，明镜把他收入族谱，名义上他是明家的小少爷，可那些本家老人心里从来没有真正认过他。
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说，明台永远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只不过，这一次，明台甚至感觉明堂也有意疏远他。
“看样子，必须要找一个盟友才行！”
在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明台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堂哥明堂身上！
作为明家的长房长孙，明堂在沪市和姑苏都有不小的生意。
和明楼走仕途不同，明堂主要精力放在姑苏，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比明台了解得更深。
从小到大，明台对自己这个堂哥也算有不少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明堂是个标准的守成之人。
明堂向来做事谨慎，甚至有时候感觉他还有些胆小，生意场上也是那种不敢赌不敢冲的性子。
但不管怎么说，明堂和明楼、明镜是同一脉。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归是要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明台整了整衣领，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一脸无所谓地溜达着去了明堂的宅院。
“明台？你怎么来了？”
看到明台主动登门，明堂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放下手里的本子站起身来。
他刚要招呼明台坐下，明台身子一扭，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不仅如此，明台还顺手从桌上抓起一个苹果，在袖子上蹭了两下，啃了一大口。
“大哥，你也知道我的。”
“这种事情我又没有经历过，你安排的活计，我最多也就是在一边看着，多了的事情，我也不懂啊！”
“这两天还多亏大哥你费心！”
“这大小的事情，要不是你一件件经手，我真是要头疼死！”
听到明台这番话，明堂的脸上闪过一抹宽慰。
明台这小子从小就调皮，难得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体谅人的话。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一脸轻松地朝明台说道：“你这小子还算有些良心，能看到我的辛苦！”
“我这些年也算没有白疼你！”
说完这些，明堂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明台脸上扫了一圈。
“说吧，你小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明台讪讪一笑：“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情？”
明堂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挂着笑指了指明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
“你这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姑苏这么多天，除了头一天来我这里报了个到，后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今天主动登门，肯定没那么简单。”
“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
明堂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台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笑着朝明堂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我觉得这两天五叔公的人一直盯着我，实在是浑身不自在。”
“你说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他们怎么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难不成大家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外人……”
明台的心里清楚，现在整个家族，盯着他的人绝不止五叔公！
但当着明堂的面，他只能将一切都推到五叔公头上！
见明台如此直白，明堂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明堂的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明台，这件事你可别胡思乱想！”
“别的不说，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外人的，你小子可不能没有良心……”
说到这里，明堂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扭头看着明台，一脸好奇，有若有所指的说道：“明台，不过我可是听说，你前几天在街上可是和沈飞相聊甚欢啊！”
“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说你招惹这样的人，能不让人防着你吗？”
听到明堂提起这件事，明台立刻放下手中的苹果，坐直了身子。
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大哥，那就是碰巧遇上的。”
“人家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之前我在沪市开面粉厂的时候，沈飞确实照顾过我的生意。”
“之前受过人家的照顾，人家现在在街上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扭头就走——那成什么了？”
明堂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放下茶杯，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你和沈飞，真的只是生意上的关系？”
明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哥，这我还能骗你吗？”
“要是说起来的话，我之前在沪市也就是个浪荡的公子哥而已……”
“要不是大哥，沈飞那样地位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人家照顾我的生意，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