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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
池端猛抬头，眼前一亮，立马站起来和来者打招呼。
池砚跟着回头看打招呼的人，发现是个浑身珠光宝气但面容清冷的女生。这女生脖子上戴着的宝石项链闪烁着火彩。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不遮遮掩掩自己的身价，直接把自己值钱的首饰穿戴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池端连忙介绍：“姐，这是我大学的舍友兼朋友云琦。云琦，这是我堂姐池砚。”
“嗯？”云琦眉头紧皱，眸光流转上下打量池砚，嘴边笑意消失。
不会是她想到的那个池砚吧？
她克制自己不上下打量，但还是忍不住盯着池砚的脸，分析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如果真是纪清墨口中那个池砚，她好像不难理解纪清墨这么上头的原因。
池砚被注视得有点莫名，甚至后背发麻，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云琦一边自我安慰“不至于那么巧”一边重新挂起笑容：“你好，初次见面，Gladtomeetyou。”
得，大小姐特地拽一下洋文，生怕自己巩固不了人设，池砚心道。
云琦又道：“点单了没有，没点单的话不妨一起吃？”
两姐妹确实还没点单，池端犹豫不决，怕欠云琦人情。云琦并不在乎人不人情的，把她俩拎去商场最顶层那个豪华自助餐厅。
“云琦，下次我要是涨工资了就请你！”池端双手合十，道。
云琦轻笑：“不用，我姐让我帮忙带东西的费用够我再请你吃几顿的。”
池砚在后面眉头紧锁，她最怕的就是大小姐字里行间都在炫耀自己多么有钱。
她厌倦了被人炫富的日子，甚至开始仇富，只想恳求谁来给她切回小县城普通人频道。
池端和云琦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池砚真佩服这两个人能聊到一块去。
她和纪清墨都不能聊到一块去，全靠纪大小姐向下兼容。
云琦还请了几个女生来，都是池砚完全不认识的，她放在桌子下的手都攥成拳头。
社交恐惧症犯了。
不对，应该说是潮人恐惧症。坐在她面前的女生都会是她走在街上只敢看不敢搭话的时尚型美女。
“还有个朋友本来要来的，但她加班来不了。”云琦叹口气，很惋惜地说着。
她不可否认自己想把纪清墨喊来，就是想要纪清墨看看眼前这个池砚是不是那位让纪清墨豪掷千金的女人。
谁知道纪清墨居然在加班！
其他几个女生纷纷聊起哪个饭店或是哪个国家的哪里很出片，没人在意那个加班来不了的朋友。
通常来说，朋友也不是最在乎近况的人，客套一下总没问题的，但她们连客套这一步骤都省略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熟了或是认为习惯了。
池砚正这么琢磨着，其中一个女生打量起了池砚，说：“美女姐姐，你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另一个女生反驳她：“人家姐姐乐意单身咋了，现在一心单身不婚不育的美女多了去了。”
池砚不遮遮掩掩，直接回答：“我是女同，目前正单身，没女朋友。”
“呀，”问她是否有对象的女生惊呼，看向云琦，“我们云琦也是女同，和前女友分了俩月了，要不你俩认识认识，说不定能发展一下。”
云琦却下意识看向池端，而后才是回绝自己朋友，淡淡道：“这很冒昧，别说了。”
起哄的声音这才消退。
池端才知道云琦是女同，捂住嘴，叹道：“云琦，你怎么不和我说啊，我又不恐同的！”
因为长期创作使得观察能力十分强的池砚发现了端倪，但她没有将自己的猜测提出来，只是无言观察池端和云琦。
这不会是个女同苦恋直女的戏码吧？
幸好她不会爱上直女。
云琦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揉揉眉心，沉声：“抱歉。”
池砚冷不丁开口：“担心直女恐同而选择不出柜无可厚非。”
直女两个字对于云琦来说，太刺耳。
池端没听出话中之意，连连点头，笑着说：“对啊，云琦，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是直女但我不恐同的！只要不是喜欢我就可以了，其他无所谓！”
云琦：“……”
一向以冰块脸示人的池砚有点绷不住表情，用一种类似于“我说你果然是木头吧”的表情侧目凝视池端。
池端没细想那么多，乐呵呵地开始发挥自己的社交能力，没一会就和云琦的朋友聊到一块去，只有池砚在旁边安静吃东西。
高级餐厅的东西精致但不顶饱，池砚心里只有这一句话。
……
回到家，池砚下意识打开纪清墨的聊天框，心里有话想发，可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放下了。
去哪里历练，会不会很忙？
这样发的话，纪清墨会不会觉得她没事找事？
池砚又拿起手机，点进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纪清墨分享的好友名片，应该就是那个老中医。
她嘴边挂起一抹笑，心里不由得想，纪清墨对她的事情确实很上心。
整个出租屋里很安静，她又开始想起纪清墨在出租屋里闹腾的情景。
她在输入框里又打了一行字“你还会来吗”，又匆匆删掉，装作无事发生。
平日里，她都不会反复琢磨是否要给某人发消息，尤其是比较熟悉的朋友，想说什么随手一发就是了。
这种犹豫让她自己也心烦。
玄关处传来门铃声，池砚想到应该是纪清墨，迫不及待转头去开门，发现是纪亚滢之后，那种期待瞬间被浇灭。
纪亚滢见她表情严肃，咯噔一下，道：“咋了，看你好像不欢迎我？”
池砚不想被老友看到眼里的失落，二话不说就转身背对她，心虚摸摸鼻子。
聪明如纪亚滢已经猜到了池砚在期待什么，将手搭在池砚肩膀上，调侃：“池砚，你该不会是等着纪清墨来找你吧？”
“没，”池砚声音抖了抖，“我期待她来干什么，影响我工作。”
纪亚滢来过不少次，彩狸已经记得她的气味，在她的脚下绕了几圈。
纪亚滢蹲下去摸摸彩狸的头，笑着叫了几声“池早发”。
池砚轻叹，给她倒杯水，说：“微信上也不说一声就找我，准没好事。”
“自从纪清墨来追你之后，你对我们这些老友不耐烦得很啊，怕不是爱上人家了，开始重色轻友！”纪亚滢开始抱怨。
池砚矢口否认：“我真的没有！”
好大一顶帽子扣上来，简直太冤了。
纪亚滢绕到她身前，仔细打量她的神情：“很少见到你这么激动，看来是被说中了。”
池砚：“……”
她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纪亚滢心思已经飘去了池砚摆在架子上的包，连忙走过去，说：“赶紧挂上二手平台啊，趁现在价格还没大跳水，狠狠赚一笔！”
她指着包自顾自说着，池砚已经神游，点开纪清墨的聊天框。
“哎，这谁啊怎么叫‘EUPHORIA’？你当备注是单词备忘录啊！噢……纪清墨是吧。”纪亚滢凑过来本想看看池砚在刷什么，咋一眼看到聊天记录，立马捂嘴。
池砚给她甩了一记眼刀。
纪亚滢不嫌热闹多，抢过池砚的手机，给纪清墨发语音消息：“妹啊你赶紧来吧，池砚想念你了！”
池砚大骇，抢回手机要撤回这条语音消息，不料纪清墨已经回复了。
纪清墨：“真的假的？”
第7章
“真的！黄金店里的金子都没这个真！”纪亚滢用自己的手机发消息给纪清墨。
池砚缓缓抬起手，给纪亚滢比了个鄙夷的手势。
她表现出来的抗拒和她内心的期盼完全是割裂的。她不敢承认自己确实在等纪清墨说一句“我这就来”。
纪清墨那头没答应，而是回复：“太累了我哪里都不想去，改天吧。”
纪亚滢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奇怪，纪清墨这家伙到底忙什么呢，别是被挟持了吧？”
她继续问纪清墨在干嘛的时候，纪清墨隔了十几分钟钟都没动静。
这可不像是闲得每天拿着手机秒回消息的纪清墨的做派！
她另辟蹊径，打电话给纪立行问纪清墨在干嘛，纪立行回复她，纪清墨上班回来太累洗澡准备睡觉了。
“上班？”如同有惊雷在纪亚滢耳边炸响，她不敢置信瞪大双眼。
可以继承家产的纪清墨为什么要上班？
池砚听到这消息，脸色顿时沉下来。
与此同时，纪清墨在洗手间里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纪立行挂断电话，在客厅里朝楼上喊：“你表姐刚才打电话，问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纪清墨抿抿唇，进房间里拿起手机看，果不其然看到纪亚滢的消息。
如果真的像纪亚滢说的那样，池砚真的想见她，为什么不肯说出口呢？
有话直说不是很好吗？即便说出的话不一定得到正面回应，起码说出来了，是有被回应的概率的。
不说出来，可能性就是零。
纪清墨不能理解池砚的别扭，但并没有因此消减对池砚的兴趣。
她还是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听到池砚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能听到池砚说喜欢她，那就更好了。这就是她穷追不舍的原因。
她回复纪亚滢后，点进池砚的聊天框，道：“想要我去见你，那你就直接说！”
她能想象到池砚此刻应该是睁大了眼睛，疯狂思索怎么否定她的话。
果不其然，池砚秒回：“纪亚滢乱说的。”
纪清墨对此习惯了，正要切聊天框，又看到池砚发了一串密码。
这是？
池砚没等她问，就自顾自发：“我的门锁密码。”
这完全在纪清墨的意料之外。她瞠目结舌，看着那串密码，一下子没缓过来。
池砚没有直接否认她的话，还把门锁密码告诉给她，不就是间接在说想要她去？
这闷骚真是够别扭的。
她起了逗池砚的心：“你就不怕我趁你不注意跑进你家里，躺在你身边？”
等等，池砚真的会做这么闷骚的事情吗，这密码这不会又是纪亚滢代发的吧？
她一想到这里，咧到耳朵的嘴角收了回去。
池砚回复：“就算你会，我也已经发了。”
纪清墨：“那我偷偷进你家把你的猫偷走呢？”
池砚那头依旧秒回：“那我现在就把门锁给换了。”
纪清墨：“……”
这意思是可以骚扰她本人，不许骚扰她的猫？
人就是会选择折中，在坏的和更坏的选择题里，选择没那么坏的，还以为自己赢了，其实输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