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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府上不远,往后丕儿可时常过来寻你。”
柏柯愣了一下,“……我的院落?”
曹昂点头解释:“你的部曲已编入青州军,自有营房聚居。你身为谋士,同士卒混居多有不便,府中客房又逼仄狭小,故而另寻了一处独门小院,一应仆役皆已配齐。
他把曹丕往上托了托,侧过身对柏柯说道,“正好眼下无事,我带你前去瞧瞧合不合心意。”
三人沿着青石板往城东走,沿路花木扶疏,夏末的蝉鸣藏在枝叶间此起彼伏。走不多远便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曹昂抬手向前一指:“便是那处。”
柏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是一座十分精巧的独门小院。院墙并不算高,院子里竟然还奢侈地栽着两棵枝繁叶茂的大枣树,上面挂满了青里透红的小果子。木质的院门半掩着,隐约能闻到里面传来的草木清香。
曹昂抱着曹丕率先推门而入。前院开阔敞亮,一侧搭了座雅致的凉棚,旁边还贴心地隔出了两间厢房,正屋则是宽敞的三间大瓦房,后头甚至还自带了一方规整的小菜圃和用来洗漱的水井,干净利落,一应俱全。
“先前听闻你常伏案写策论,特意让人在正屋西侧辟了一间书斋,笔墨竹简都备齐了。”曹昂毫不留念地将曹丕放下,领着柏柯慢慢逛,“后院偏房留了两间给仆役,专门照料你的起居,你身子不好,改日找大夫为你调养,他们也可为你熬药。”
曹丕一落地便撒欢似的跑,绕着枣树转了两圈,眼睛发光地看向树上的红枣,看上去跃跃欲试想要爬上去。
“丕儿——”曹昂余光一扫,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弟弟想干什么。
被自家大哥无情镇压后,曹丕只好讪讪地打消了当飞贼的念头。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枣树后,又扑到书斋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回头高喊:“先生!这里好大一张案几,我以后能来这儿练字吗?”
柏柯笑道:“如何不能?”
他侧身看向曹昂:“主公与子脩费心了,这般规格,我实在受之有愧。”
“元复为兖州分田殚精竭虑,一处小院何足挂齿。”曹昂浅笑,伸手扶了一把柏柯胳膊,怕他站久了伤处承压,“你先在凉棚坐下歇歇,我唤仆役过来认人,往后日常所需只管吩咐他们。”
柏柯依言走到凉棚下坐下,小曹丕立马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十分乖巧地蹲在他凳子旁,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柏柯心都被萌化了,他伸手摸了摸曹丕的头,“你那块菜地里的菜已经全部长出来了。”
曹丕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
好久没有见到自己那块菜地,曹丕有些激动,缠着柏柯让他讲了不少菜地的情况。
二人说笑间,两名仆役提着药箱与食盒快步进门,对着柏柯躬身行礼,那名年长者叫郑伯,另一人年纪不大,透着机灵劲,叫阿青。
曹昂吩咐二人好生伺候,每日按时更换外敷伤药,饮食忌辛辣油腻,诸事交代得细致妥帖。
眼看着天色渐晚,日头西沉,曹昂这才带着依依不舍的曹丕告辞离开。临走前,小曹丕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大喊:“先生,我明天一早准时来找你玩,你可千万别出门啊!”
柏柯笑着挥了挥手,满口应承下来。
偌大的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柏柯一人鬼鬼祟祟踱到枣树下,摘下了几枚看起来已经红了一半的果子,拿到水井边冲洗干净,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脸瞬间扭曲成一团,连忙掏初另一张手帕,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
柏柯开始怀疑自己以往的常识:果子红了难道不代表它已经熟透了吗?!
他不信邪,又吃了颗。
……行吧,这回他是彻底被大自然上了一课。
就在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了郑伯关切的声音:“郎君,可是这果子不合胃口,吃着有什么不适吗?”
柏柯硬生生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把满嘴的酸水咽了下去,强行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