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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1D-EP3：天怒（6）
【逻辑或所谓的智力推理在信仰问题中没有真正的意义。】——亚历克西斯·亚历山大，2009年。
……
杰达斯型MS，最早出现于二十多年前的【狩猎蝙蝠行动】期间，曾经同格罗迪克·艾诺亚指挥的【歌姬号】数次交战。这款有着灰黑色涂装、躯干部位稍显粗壮的龙人造型MS，据称是维甘军专门为X-Rounder打造的战争机器，这一点也在联邦军分析缴获的炮击型杰达斯（其代号为杰达斯-C型MS）的过程中得到了确认。
长期以来，被联邦军认为数量较少的杰达斯型MS很少成群结队作战，它们偶尔会在维甘军袭击殖民卫星或拦截联邦军宇宙舰队的战斗中出现、于维甘军MS部队中扮演能够承担所有类型作战任务的全能型角色。直到最近两年，联邦军才在战斗过程中发现维甘军有出动大量杰达斯型MS的趋势，但那些明显经过升级改造的杰达斯型MS同麦克尼尔等人眼前的这些战争兵器又有所不同：联邦军所发现的那些成群结队地出动的杰达斯型MS以明黄色装饰其肩部等位置的装甲，且其他部位装甲仍保持着原有的灰黑色涂装、并未采用更深色调的漆黑色。
“……最重要的是，当年的杰达斯型MS并不是维甘军自主制造的，而是委托给地球人生产的。”麦克尼尔回忆着自己所了解的那些重要情报，愈发地感到不悦。维甘军或许已经能够在火星圈或其他太空区域建造生产杰达斯型MS的工厂，但这款MS的起源仍然时常令麦克尼尔怀疑地球联邦境内藏有许多被维甘军利用而一无所知的蠢货或假装无辜的败类。“把这支敌军MS部队歼灭，他们短期内就凑不出这么多杰达斯型MS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们不能在这场撤离行动中承受更多损失。”
运送这支维甘军MS部队悄无声息地靠近【卢西塔尼亚】殖民卫星的维甘军宇宙战舰在完成了一次炮击并惊险地从【巴尔达亚号】的炮击中生还后立即启动光学迷彩系统、进入了隐形状态，联邦军在战场上可以观测到的目标就只剩下了眼前的MS部队。不相信敌人的宇宙战舰会就此撤离的安格拉佐上校此时得知执行撤离行动的各护航编队都遭到了敌军袭击，于是严令各舰按原有阵型护送殖民卫星核心和运输舰队向月球背面转移。他们不能在此滞留，停得越久，敌人就越有可能包围过来、把正在执行撤离平民任务的联邦军各个击破。
经历了起初的混乱后，联邦太空军第19特遣编队的MS驾驶员们在麦克尼尔的组织下恢复了镇定，开始迎击这伙偷袭他们的敌军。然而，敌方MS的机动性相当惊人，且敌方驾驶员似乎总能有效地预判联邦军MS的行动，以至于麦克尼尔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反制手段。以X-Rounder对抗X-Rounder似乎是唯一行之有效的战术，但这伙来历不明的敌人很有可能藏有其他底牌。
敌舰隐形后，战场上的维甘军MS部队承担起了攻打殖民卫星核心的任务。只要麦克尼尔等人对敌方MS部队的火力压制稍有放松，敌机就会接二连三地用光束炮向着殖民卫星核心扫射、给已经千疮百孔的殖民卫星核心再增添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伤痕。仍在高效运作的殖民卫星生态系统维持装置理论上能够在殖民卫星核心完全破损、同太空直接相连的情况下保证避难所内平民的生命安全，但俨然已经在世人面前发誓要把L2殖民卫星群的居民安全撤回月球背面的麦克尼尔等人并不敢太相信殖民卫星核心的防御能力。连续数次被敌人找到偷袭殖民卫星核心的机会后，麦克尼尔被迫改变战术、以不间断的火力压制限制敌机的行动。
“长官，仅用光束网络还不足以粉碎敌人的进攻。”德罗看出了联邦军MS部队的窘态，他将其归结为友军缺少对维甘军MS部队更直接的威胁，“有必要派遣MS靠近敌人……在近距离范围限制敌机的机动。”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同意改变战术的麦克尼尔阻止了德罗等人靠近敌方MS部队甚至和敌机短兵相接，他再三强调，护航编队的任务是保证运输舰队和殖民卫星核心安全而不是全歼敌人，“……我去搞定他们。本舰各MS立即启动X-Rounder能力增幅头盔，完毕。”
就像埃利亚斯·艾纳斯中将预测的那样，几乎切断L2殖民卫星群和外界联系（尤其是和月球之间的航线）的维甘军在联邦军派出第一舰队、第四舰队等支援部队赶来营救第八舰队和L2殖民卫星群居民们的过程中突然间销声匿迹，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到撤离行动开始时给左右为难的联邦军送上致命一击。【巴尔达亚号】与敌舰开始交战后不久，安格拉佐上校就收到了舰队司令部的通知，得知规模前所未有的维甘军宇宙舰队出现在了L2殖民卫星群并对正在执行撤离行动的第一舰队展开了全面进攻。
即便联邦军指挥官们事先已经预测到了维甘军的阴险手段并制定了相应对策，等到敌人当真趁联邦军撤离平民的机会突然偷袭时，这些胸有成竹地向艾纳斯中将保证决不会让敌人阴谋得逞的舰长们一个个慌了手脚。近在咫尺的殖民卫星核心和运输舰队成为了牵制他们的最大软肋，而往常更倾向于抛下累赘的联邦军指挥官们此时却无法做出同样的选择。有太多人关注着这场撤离行动，有太多对联邦已经感到失望或还心存幻想的人们期待着联邦能够以行动证明先前种种【必要措施】的意义。只得硬着头皮参战的联邦军MS驾驶员们把不讲规矩的维甘人和不识抬举的L2殖民卫星群居民诅咒了个遍，而后奔赴死寂的太空。
即便维甘军在L2殖民卫星群集结了许多部队，其舰队规模相较由第一舰队、第四舰队、第八舰队组成的联邦军而言仍是少数派。因此，维甘军在战斗开始后主要以MS部队牵制联邦军，而珍贵的宇宙战舰则仅在需要开火时才解除光学迷彩。由于联邦军几乎没有任何手段发现隐形状态下的维甘军宇宙战舰，加之联邦军必须防范维甘军宇宙战舰主炮对各殖民卫星核心的巨大威胁，焦头烂额的联邦军指挥官们一时间难以招架。有些舰长索性不管不顾地下令以最快速度掩护运输舰队撤退，也有的舰长铁了心地要先歼灭附近的维甘军再开始撤离。
相比其他手忙脚乱的舰长，安格拉佐上校似乎要淡定得多。这不仅是因为他对于麦克尼尔指挥的MS部队有充分的信任，还在于他对维甘军作战方式的充分了解。频繁地启动光学迷彩的维甘军宇宙战舰看似神出鬼没，但这些敌舰若想给殖民卫星核心造成足够严重的损伤就只能从特定方向上开火，因此安格拉佐上校只需要关注相应位置的风吹草动即可。这样看来，好像还是麦克尼尔等人和维甘军MS部队的交战更有悬念一些。
“安格拉佐上校，舰队司令部在分析你部发送情报的过程中确认敌机使用了新型武器。”这时，和艾纳斯中将一同坐镇第一舰队旗舰【特立尼达号】的罗根向【巴尔达亚号】发来了通讯，指出同第19特遣编队交战的敌人似乎同其他维甘军不一样，“请将最新情报立即转交MS部队。”
但即便不用罗根提醒，麦克尼尔也早已发现这些敌方MS发射的光束有些蹊跷。乍一看，敌机通过调整多联装光束炮的炮口朝向实现了大范围扫射、严重威胁到联邦军MS驾驶员和殖民卫星居民们的生命，而麦克尼尔在开始靠近敌方MS部队后就发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那些光束的转向不是通过调整炮口完成的，相反，其转向的方式很容易令麦克尼尔联想到联邦军MS使用的大型DODS光束步枪。
这似乎算不得什么新发现，不如说维甘军迄今为止没有掌握和DODS光束步枪有关的技术才是咄咄怪事。
“有意思。”麦克尼尔锁定了一架敌机，并紧追不舍。他能够轻松地躲开敌机的光束炮扫射，那些导弹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得以把杰诺亚斯II型MS的性能发挥到极致的麦克尼尔倒是不介意使用性能更加强大的MS，但用性能较为落后的MS战胜自以为是的狂徒操控的高性能先进MS或许算得上更令人心满意足的成就。“我们迄今为止没能实现DODS光束步枪的小型化，这些MS却在三联装光束炮上这么快地应用了这项技术。”
“这些MS很可能是维甘军的实验机。”德罗听了，更加强烈要求麦克尼尔把这些MS全部消灭，“……就算只能拖延他们一个季度的时间也好，我们得做点什么。”
“当然，包在我身上。”麦克尼尔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一伙拥有小型化DODS光束武器的家伙，他凭着本能断定眼前这些装备了三联装DODS光束炮的杰达斯型MS很可能和马卡洛夫一伙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我早说过了，不派出一个MS中队专门牵制我，别想说服我退场。”
麦克尼尔一面追击目标，一面指挥战友们继续为他提供必要火力支援、用光束网络影响敌机的行动路线。德罗等人早已响应了麦克尼尔的要求并启动了X-Rounder能力增幅头盔，经过费舍尔博士的团队改造后的头盔赋予了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他人的危险感知能力服务于自身的机会。来自其余两舰的MS部队无法如此密切地同麦克尼尔配合，只得转而干扰起其他敌机的行动。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看到敌方MS部队再有机会向殖民卫星核心开炮。
在德罗等人的协助下，原本把麦克尼尔的杰诺亚斯II型MS远远地甩在后面的那架杰达斯型MS逐渐被麦克尼尔赶上。绝望地向后胡乱扫射和发射导弹的杰达斯型MS始终未能摆脱麦克尼尔，其他敌机的支援也被德罗等人所阻止，而那艘正等待着袭击时机的维甘军宇宙战舰在连续两次被安格拉佐上校等人击伤后就停止了鲁莽的进攻、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是因为更大程度的损伤会导致隐形装备失效）。
眼看麦克尼尔穷追不舍，杰达斯型MS在飞行过程中转变了姿态，其双手部位伸出了光束剑、摆出了同麦克尼尔以近战一决胜负的架势。此举正中麦克尼尔下怀，全力加速的杰诺亚斯II型MS闪电般地从开始减速的杰达斯型MS附近飞过，连续数次折返，每次路过敌机都能轻而易举地砍下敌机的一部分躯体。三秒之内，杰达斯型MS被麦克尼尔拆解得粉身碎骨，连驾驶舱都被光束剑烧得彻底灰飞烟灭。
“下次我真应该对外公布一条告示，禁止想自己找死的家伙跟我比拼近战。”成功解决了一架敌机的麦克尼尔没有松懈下来，还有更多的敌人等待着他对付，“……罗根？赶快去找艾诺亚中校，他的准备工作应该完成了。”
“是该轮到维甘人明白经常把武器装备生产制造业务委托给地球人的后果了，这里面有些【祖传】的漏洞是他们甚至我们都难以理解的。”罗根笑眯眯地说，要不是因为格罗迪克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分析联邦军取得的战斗数据，他们本能更早地开始干扰，“尽管放心，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迈克。”
【特立尼达号】上的特邀技术专家格罗迪克·艾诺亚随即以艾纳斯中将的名义通告第一舰队各舰、要求各舰同旗舰进行数据同步以升级电子病毒导弹。数据同步完成后，艾纳斯中将不假思索地命令第一舰队开始对敌军进行干扰。随着混在普通导弹中的电子病毒导弹接二连三地被发射出去，先前还耀武扬威地压制着联邦军MS部队的维甘军MS部队一瞬间成了四处乱飞的没头苍蝇，而那些原本进入隐形状态、等待着反击时机的维甘军宇宙战舰也很快不情愿地暴露出了真面目。
现在轮到维甘军陷入混乱中了，而近在咫尺的联邦军不会放过痛击敌人的好机会。麦克尼尔率先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又损失了几架MS的MS部队旋即把全部火力集中于那些杰达斯型MS，报仇心切的联邦军MS驾驶员们几乎已经看到了敌人下一刻灰飞烟灭的壮观场景。与此同时，安格拉佐上校也命令各舰将主炮对准敌舰，这是将胆敢来犯的敌人一举歼灭的好机会。
众人期待已久的一幕却没有上演，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行动错乱的敌方MS并最终向着焦点汇聚的光束没有将这些敌人化为灰烬，光束在MS外部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这是什么强化型电磁装甲！？”德罗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MS部队抓住敌人行动失常的机会集中全部火力的攻击会被化解，“就该直接动用等离子导弹……”
“电磁装甲都紧贴着MS装甲，刚才我们看到的更像是以MS为中心展开的一个球形保护层。”麦克尼尔凭着本能感觉到这伙敌人并不简单，因为他和战友们所见识到的新型武器装备过去未曾出现在维甘军之中，且当前战场上的其他维甘军也没有使用类似的装备，“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得抓住这个机会歼灭或重创敌人。我能感觉到敌人正在从混乱中恢复过来。”
“麦克尼尔中尉，有紧急情况。”麦克尼尔还没来得及重组攻势，安格拉佐上校的警告先一步抵达，“……殖民卫星核心附近突然出现了多艘太空梭，正在快速靠近殖民卫星核心上的缺口。”
“我们在殖民卫星核心内残存的驻军应该足够——”突然间意识到敌人的意图可能没那么简单的麦克尼尔改口说，必须尽快将那些太空梭摧毁，“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太空梭是为等离子导弹准备的强力护甲。敌人妄图用他们认为更有效的方式一次性杀死几十万人甚至几百万人。”
【卢西塔尼亚】殖民卫星核心内的守军和残存防御设施不足以应付这些太空梭，无奈的麦克尼尔只得放弃追击敌军MS部队、转而拦截这些以自杀式袭击攻打殖民卫星核心的太空梭。他不清楚敌人所使用的等离子导弹杀伤半径，总之在尽量远的距离把太空梭全部摧毁总没错。服从了命令的MS驾驶员们以最快速度撤回殖民卫星核心附近，同护航编队配合拦截这些太空梭，逐一将其摧毁。太空梭爆炸时的剧烈能量波动和【巴尔达亚号】所检测到的数据证实麦克尼尔的不祥预感完全属实。
但并不是所有舰长都能这么幸运地拦截敌人的攻势，也并不是所有殖民卫星居民们都能幸运地逃过一劫。一些专注于趁着敌人的混乱攻击维甘军MS部队和维甘军宇宙战舰的舰长未能及时发现出现在殖民卫星核心附近的太空梭，等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时，为时已晚。同殖民卫星撞击的太空梭内残存的维甘人毫不犹豫地引爆了等离子导弹，成千上万的地球人跟着这些对自身的生命毫无留恋的维甘人一同化为灰烬。
“这不像是维甘军的一贯战术。”艾纳斯中将为猝不及防的损失而心痛，但敌人的凶残和狡猾并未影响他的理智思考，“他们如果决心用这种手段消灭地球人，不会直到今天才开始使用。”
“将军，敌人在公共通讯频道发送了通知，应该是针对战场上所有人的。”去确认损失情况的罗根返回艾纳斯中将身旁，报告了一个让舰桥内的众人都一头雾水的消息，“……需要对舰内播放吗？”
“那就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把戏。”艾纳斯中将没忘记告诉格罗迪克做好防御准备，通讯内容本身极有可能是维甘人的陷阱，“不管他们说什么，这些堕落成魔鬼的家伙也不会变成人。”
【巴尔达亚号】没有拒绝接收通讯，安格拉佐上校和麦克尼尔都迫切地想要弄清维甘军的伎俩。成功接收了通讯的众人只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光头白人男子出现在屏幕中，麦克尼尔一眼认出此人是攻入爱丽舍-7的维甘军太空陆战队用全息投影播放维甘领袖讲话的过程中出现在全息投影中的一员，而且其讲话时间称得上是所有维甘领袖之中最长的——这对于广泛把伊泽尔坎特视为至高无上权威的维甘人而言，多少有些反常。
“复仇的时候到了，我的维甘人同胞们。”光头白人男子用毫不掩饰的口吻号召战场上的维甘军用更激烈的手段把L2殖民卫星群的所有居民消灭殆尽，其言论乍一听同许多视地球人为仇敌的维甘人并无区别，“堕落无能的地球人对我们的先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并在过去的将近两百年时光里霸占着地球、污染着我们的家园。不把这些卑劣无耻的生物和决定他们这种无耻行为的基因铲除干净，我们维甘人始终无法真正摆脱枷锁。历史将会记载，在残酷的宇宙中生存下来并得到进化的我们会无情地淘汰这些不思进取的弱者。”
“虽然我知道维甘人大多仇恨地球人，像他一样这么直截了当地号召维甘人杀光地球人的维甘领袖反而是极少数。”稍微有些感到意外但并不特别惊讶的麦克尼尔和暂时回防殖民卫星核心的德罗等人说，其他维甘领袖一般只强调维甘人发动这场战争的正当性以及对地球人开展复仇的必要性，但从未有人直白地要维甘人把消灭全体地球人当成目的。“……不过，以他们的宣传口径来讲，迈出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在蛊惑维甘军不惜一切代价地用自杀式袭击消灭L2殖民卫星群的居民。”德罗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恐怕是个疯子，“我倒想看看维甘还有多少人口和资源供这样的妄想症患者浪费。就算他们一个人换我们一百个人，也是他们先撑不住。”
“别说那种话，他们一个人换我们一个人也是我们吃亏了。”麦克尼尔冷漠地说，疯狂的敌人往往会更快地走向灭亡，“此外，他不全是疯子。L2殖民卫星群的全体或绝大部分公民遇难，带来的后果是联邦没法承受的，这种巨大的恐怖和失落很可能不会促成公众对于维甘坚决抵抗意志，而会形成相反的观点……不能让他们得逞。来吧，我们要做的就是粉碎他们的幻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