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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1A-EP0：阳炎
【我们一方面受到不断变化的世界的影响，另一方面又受到世界大战结束后预算紧缩的影响，一个基本问题出现了：空军将在新的世界秩序中扮演什么角色？答案越来越明确：空中力量的本质就是快速、远距离、压倒性反应的能力。】——马尔科姆·格兰杰，1990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目不转睛地盯着飘浮在他面前的黑板，上面遍布着他和罗根随手记录下的各类并不连贯的琐碎思路，其中大部分是过了许久之后连他本人都认不清的缩写。终于，放弃了思考的麦克尼尔决定停止整理，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分析上一个平行世界的种种特征，进而推测下一个平行世界的特点以及他们可能要肩负的使命。
他在上一个平行世界的冒险经历并不令他自己满意。当他发现11号平行世界正是他最初造访的1号平行世界的10年后时，麦克尼尔本打算尽快找到机会脱离布里塔尼亚帝国，但一系列偶然和必然最终导致他不得不违心地给布里塔尼亚帝国卖命——并且犯下或无视了许多他不敢想象的罪行。然而，比起这些尚且处在可知范围内的风险，另一种风险则超出了他的预料。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挑战者大卫·欧曾经遇到过在5号平行世界同麦克尼尔交手过的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并从对方口中得知了相当一部分和麦克尼尔及其战友相关的真实情报。
正是由于那些信息，大卫·欧才得以迅速确认麦克尼尔的真实身份并一步步诱导着麦克尼尔跳进陷阱。虽然麦克尼尔更愿意把自己最终不得不和布里塔尼亚帝国狼狈为奸归咎于王翼阳过于强烈的敌意，大卫·欧的推波助澜也不可小觑，更何况倘若大卫·欧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将任何挑战者排除在外，那么麦克尼尔是断然没有幸存的可能的。由于这一系列新的变化，麦克尼尔不得不更加谨慎地考虑起自己还有自己还处在重建状态的团队对待其他挑战者的正确方式，他倒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团结合作共同应对李林的恶趣味，但那大概也只是个幻觉。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坐在一旁喝咖啡的罗根点拨了他几句，“排除被你们消灭的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亚历山大·莫瑟，还有5组人可能在其他平行世界将你们的情报泄露。其中，德古拉和那个什么大……大……”
“【大岳丸】。”
“对，【大岳丸】……日本人的名字都这么难读。”罗根忍不住笑了，“他们两个以后和我们这一类人很可能没有什么交集。威胁较大的是阿尔伯特·威斯克、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还有4号平行世界的Zero以及那两个人造人。4号平行世界的情况比较特殊，李林甚至临时追加了人手来帮你们——这一点足以证明他真的不会刻意制造把你们消灭的局面——所以发生泄密的概率微乎其微，当然，不能忽视。”
“所以，我们要担心的就只是马卡洛夫还有威斯克在其他平行世界将情报泄露。”麦克尼尔点了点头，他需要优先保证自己和战友们的安全才能谈合作，不然就只是把自己的脖子伸到别人的刀下而已。“这又要分成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陷入绝境并被人拷问，另一种则是他们在某种相对平等的条件下和自己的对手谈判。对于前一种情况，我敢打赌他们根本不可能说任何真实情报……也不一定，如果是出于无论如何也要报复的目的，仍然可能会透实情。”
罗根似乎对麦克尼尔所谈论的话题没有兴趣，尽管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从他那无精打采的眼睛和向两侧耷拉的嘴角不难看出，这位以前颇受麦克尼尔敬重的GDI海军陆战队司令更想多利用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休息或是享受人生，而不是将不知何时又要戛然而止的生命完全用于永无止境的战斗。过了片刻，勉强打起精神的罗根打了个响指，半空中出现了一本菜谱，不偏不倚地落入了罗根手中。
“喂，你真的在听吗？”麦克尼尔瞪着眼睛，很不满地对罗根说道，“这可是关乎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问题，如果我的运气稍微差一点，碰上了一个在了解情报之后对我们产生了强烈敌意或是从一开始就只想无理由地排除所有竞争者的对手，你连见到我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哎，我当然明白问题很严重，但你又有什么办法呢？马卡洛夫和威斯克会经历什么平行世界、会把情报传递给哪些人而那些人又会将他们的二手情报告诉谁，你是永远无从知晓的。与其为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忧虑，不如先制定对策。”说着，罗根翻开菜谱，里面记录着麦克尼尔在过去十几个平行世界于烹饪技术上的心得，“……然而，不改变我们的被动状态，对策永远会落后于实际情况。”
在结束上一个平行世界的冒险之后，麦克尼尔和罗根花费了很长时间来整理他们所获得的情报。其中，罗根对樱石矿这种在其他平行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神奇材料十分感兴趣，他进一步通过樱石矿促进了太阳能发电得到全面普及这一现象，认为太阳能在下一个平行世界也有可能扮演重要角色。
不过麦克尼尔并不这么认为，毕竟不是每一个世界都有类似的神奇材料。比起仅在这个平行世界出现的樱石矿，或许其国际局势以及布里塔尼亚帝国背后的那个试图操控一切幕后黑手更重要一些。美洲、欧洲、东亚这三大地区分庭抗礼的状况，在麦克尼尔所熟知的历史中多次以不同形式出现过，或许在另一个未知的平行世界，类似的国际局势会以不同的轨迹重演。话虽如此，李林应该不会让他下次再误入布里塔尼亚帝国这种让他十分厌恶和反感的野兽之国：明摆着要换着花样看麦克尼尔丢脸的李林想必也不会连续两次用同样的办法愚弄他们。
过去，罗根·谢菲尔德可谓是麦克尼尔最信任的人之一。尼克斯·斯塔弗罗斯可以是俄国人和NOD兄弟会的间谍，但麦克尼尔认识的【罗根叔叔】肯定不会是同样的货色——当然，罗根似乎没有类似的身份，他以另一种方式让麦克尼尔失望了，现在也一样。望着对推测下一个平行世界的特征完全提不起兴趣、只顾着研究菜谱的罗根，麦克尼尔哭笑不得地说，干脆把自己掌握的烹饪技术全都转移给罗根算了。
“你啊，到底有什么非得活下去的理由呢？”每次一想到李林的说法，麦克尼尔不由得感到奇怪。他自然有充分的理由继续战斗下去，哪怕彼得·伯顿也要为了永无止境的享乐而前进，但他在罗根身上却没有看到类似的欲望。不像那些被野心、信仰、各种各样的个人需求推动着前进的已故的战友们那样，罗根·谢菲尔德如今的态度像极了只顾按时下班的职员，而这样的罗根甚至和麦克尼尔认知里的形象不符。“就算你觉得我们的奉献都没有价值，GDI毕竟也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虽然不知道这冒险还会持续多久，李林答应过我，只要我们能坚持到胜利，他会给我们一个……改变的机会。”
“GDI是谢菲尔德将军的心血不假，但它又不是我的心血。”罗根兴致勃勃地看着菜谱，他仍然因麦克尼尔成为了一名相当出色的厨师而惊讶。有时听麦克尼尔讲讲过去的事情也不错，其中有不少和彼得·伯顿还有尼克·西摩尔·帕克有关的笑料。“刚才我在想，如果我当时没听所罗门的，没把我掌握的一切传授给你……也许那对你来说会更好一些。我是说，你可能会拥有一个比现在幸福得多的人生。”
“……那可真是不堪设想，你明明应该知道SCRIN的威胁……要是你活到它们第二次入侵，你就不会这么看了。”
“活得太长是一种诅咒，在这方面我和谢菲尔德将军的观点是一样的。上帝只赐予了我们70年的寿命，到期了之后也该早些去见祂了。”说到这里，罗根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菜品名，“喂，来试试这个吧。法国人总喜欢搞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我看你也不差嘛。”
“这个，得博尚来配合。”
“……那算了。”
如果罗根摆出一副对一切都没兴趣的模样，麦克尼尔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纠结了。然而，他求罗根合作的时候，罗根往往保持沉默，而当他准备甩开罗根时，后者又忽然站出来点拨他几句。如此反复多次后，麦克尼尔不由得怀疑罗根的真实情况和李林相仿——把戏弄别人当做了自身继续存在下去的唯一意义。
而罗根也没有否认。
虽然两人在此期间出现了不小的摩擦，包括但不限于因对GDI历史上种种事件的看法不同产生的争执（看在上帝的面子上，麦克尼尔发誓罗根生前可没这么多离经叛道的观点），分析工作还是按期完成了。接下来的重点在于寻找合适的战友，而麦克尼尔把【避免找到下一个俄国人或NOD兄弟会间谍】当做首要条件。他严肃地对罗根说，一定要找完全信得过的、不可能被敌人的间谍策反或干脆就是间谍的家伙。
……更严重的情况则是那人本来就是假的。
“这很难办，按你的说法，连斯塔弗罗斯将军都很有可能是由凯恩本人冒充的一个【假人】，而大家都知道斯塔弗罗斯将军是最坚决地抵制俄国人的那套歪理邪说的自由斗士。”听完麦克尼尔的要求，罗根直截了当地对麦克尼尔说，根本就找不出来这样完全可信的人，就连大名鼎鼎的埃瑟林和马克·谢菲尔德在一生中也有许多可疑的履历。“你对自己明明改变不了的事情太关注了，这不好。其他平行世界情报泄露的事也好，NOD兄弟会在我们的历史中留下的虚假痕迹也罢，你在面对这些问题时除了折磨自己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
“我知道你想说无论我们能不能解决问题都应该用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但我们所承担的责任、我们肩负的历史上的使命要求我们去解决问题。所以，虽然我很想说些鼓励你的话，事实是你的精神内耗不仅没有意义而且对你本人而言是相当有害的。”罗根·谢菲尔德又打了个哈欠，他现在要回去休息了，“没错，我没经历过你之前所经历过的，如果我刚才说错了什么，你也不必太在意，老人的经验不见得是对的。”
过去一段时间里，除了【排除敌方间谍嫌疑】外，麦克尼尔还列出了挑选新战友的种种标准。他需要此人拥有驾驶多种类型飞机的经验，或是拥有驾驶地面人形机甲的基本能力，这是为了避免新战友和沃伦·富勒落得同样的下场。另外，尽管他对罗根的态度十分不满，对方所列出的可能有用的线索仍然值得他重视。队伍中需要一些科研人员，准确地说是有自保能力的科研人员。纯粹的学者显然是不符合要求的，但那些监督工程的家伙有几分精力花在了研究工作上又实在值得怀疑。
长期未能找到合适人选的麦克尼尔只好又放宽了几项要求，但还是陷入了困境之中。他总是怀疑自己所了解的某位大名鼎鼎的前辈其实是NOD兄弟会间谍冒充的，一旦怀疑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这全都得怪凯恩毁掉了他认知里的【正确的历史】。
“真令人遗憾，这样的综合型人才在GDI治下很少见了。”麦克尼尔费尽心思勉强列出了一份名单并交给罗根审阅，后者很快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还是要找些资历更老的家伙，年轻些的都沉迷政治了。”
“舒勒博士对汤斯将军评价很高，也许他是个合适的人选。”麦克尼尔拿起圆珠笔指了指名单最后四分之一左右位置的一个名字，“就是……他的问题和舒勒博士一样。的确是个合适的科研人员，起码不是最后只负责签名的欺世盗名之徒，但他的军事能力就值得怀疑了，更别说本人自保的能力。”
“又是军事家又有重大科学贡献的不是还有那个男人吗？”罗根提醒麦克尼尔，不见得非要往队伍里选美国人，“天西贤治，他在某些方面也许和我们有共同语言。”
“我怀疑他是NOD兄弟会间谍。”
“那就难办了。”罗根戴上了一副老花镜，若有所思地继续检查名单，“让我再看看……这几个也不行，是俄国移民。等一下，这是小杰克的叔叔吗？”
麦克尼尔凑过去一看，罗根右手食指所指的名字正是马尔科姆·格兰杰（MalcomGranger），后者是日后成为了形式上统一的地球人类国度第一代GDI联合维和部队参谋总长的杰克·格兰杰的叔叔，虽说这叔侄两人相差足足有四十岁左右。
“没错，是同一个人。格兰杰以前和我说过，他这个叔叔学新技术的念头很旺盛，21世纪初美军在测试人形机甲时，他也去参加过相应的项目。”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一点哪。”罗根摘下眼镜，告诉麦克尼尔，选马尔科姆·格兰杰应该错不了。“其实他还有一项贡献，只可惜已经被历史遗忘了。21世纪10年代初的前两年，GLA还没有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挑衅的时候，他当时在处理空军物资补给消耗的问题，然后提出了新能源改造战略。”
“这……没听说过。”麦克尼尔哑然，他眉头紧皱，怀疑其中又有些基于NOD兄弟会的阴谋而被淡忘的历史真相。
“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后来整个世界都在被泰伯利亚困扰，不久之后地球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把泰伯利亚当做【能源】，成了最现实的选择。”罗根放下名单，惬意地喝了一口葡萄酒，“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当时的构想，正是以太阳能发电为基础逐步从军队中淘汰燃油。”
麦克尼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我没听说过这种事，我所了解的档案里也没有提到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谢菲尔德将军和我说的。”罗根满不在乎地答道，“他心里藏着的秘密可不少，都和他一起进坟墓了。哎，我刚刚想起件很有趣的事，要不要听听？”
“……随你便。”
“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几年，埃瑟林元帅希望以EU的军事指挥系统为基础，建立一支属于自由世界的【全球防卫军】。这事你肯定知道，历史书里都写着呢。1972年战争爆发前几天，大元帅向我国释放了信号，计划秘密从初级军官和部分军校学员、志愿服务人员开始打造由UN而不是EU或我国控制的军官培养、军人征召体系。谢菲尔德将军当时会在纽约，就是因为这件事。”
“那……”麦克尼尔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能理解同一个决定在不同时代的区别。“我还以为他是个纯粹的爱国者。”
“他确实是个很纯粹的人。”罗根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如此。”
历史中仍被掩盖着的真相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麦克尼尔不敢去继续想的程度。初步决定马尔科姆·格兰杰入围后，麦克尼尔又和罗根仔细地分析了一番，确保能够在下一个平行世界最大限度地利用老格兰杰的优点并回避其劣势。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不怎么盛大的欢迎仪式了，罗根希望麦克尼尔多凭着记忆把GDI日后研发出的新型战机外形画出来充当附赠品挂在旁边，说不定它们比宴席更受老格兰杰欢迎。
“……还有另一件事。”麦克尼尔听从了罗根的建议，当他完成自己的作品后，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10年之后的EU似乎是因为我的影响而产生了突破……另外，突然出现在地下遗迹中的莱伊，很可能并不属于皇历21世纪10年代。”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向格兰杰将军解释这些吧。”
已经十几次见到自己的新战友从光球中出现的麦克尼尔早见怪不怪了，真正对这个瞬间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罗根，不过这家伙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在这个并非物质世界的空间里生存的。光芒散去之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飞行夹克、戴着护目镜的白人中年男子，长着一副乡下人的朴实面孔，鼻子和脖子都有些泛红。那人先是一脸茫然地向四周看去，却先把注意力放在了麦克尼尔挂在身后的火鹰战机简笔画上。
“……马尔科姆·格兰杰将军，我们谨代表自由世界在这里的幸存力量欢迎您的到来。”麦克尼尔和罗根来迎接对方时，纷纷换上了他们平日在GDI的严肃场合所穿的制服，这主要是因为之前出现的有着军人身份的战友多半也是穿着制服到来的（除了本质上并非军人的舒勒和岛田真司），不过麦克尼尔着实没想到马尔科姆·格兰杰打破了这一惯例。“您出现在这里时，应该已经同时获得了必要的常识，而我现在要告诉您的是，我们其实——”
“你不是罗根吗？”话音未落，老格兰杰径直向罗根走去，把麦克尼尔晾在了旁边，“差一点没认出来，你也长白头发了。”
“其实我们都是死人了，格兰杰将军。”罗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对老格兰杰身后的麦克尼尔笑了笑，“具体情况，您可以问这位迈克尔·麦克尼尔将军，他来自2077年的未来，了解的事情也比我多出很多。”
于是马尔科姆·格兰杰又盯着麦克尼尔看了许久，还是没能认出对方究竟是谁。麦克尼尔只好耐心地解释说，自己稍微出名些时已经是老格兰杰去世之后的事了。
要不是因为还有生前和老格兰杰相识的罗根在一旁，麦克尼尔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以后发生的事。多亏罗根在一旁协助，老格兰杰才很快接受了现实。下一个环节本该是欢迎宴会，不过老格兰杰非要让麦克尼尔说清楚火鹰战机这种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奇形怪状的战机是怎么面世的，后者又花了很长时间解释第二次泰伯利亚战争以及CABAL引发的电子生化人叛乱还有泰伯利亚对地球环境的影响。
那终究都是以前的事了，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以后的事、即将面对的事。结束了关于火鹰战机的讨论后，麦克尼尔宣布欢迎宴会正式开始，他和罗根为老格兰杰准备了不少乡下菜肴，希望能在较为宽松的气氛中把之前那些平行世界的情况说个一清二楚。
“也别把我说得这么厉害。”提及自己晚年功亏一篑的事业，老格兰杰很谦虚地说，那其实只是个为自己的私心服务的项目而已，“……麦克尼尔，在我那个时候，我所了解的情况是泰伯利亚在21世纪20年代就会毁灭地球上的人类。正好，我从小就对飞行感兴趣，也喜欢探索未知世界，更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走这条路。所以我想，人类的出路就只在太空了。那时我没想过还能遏制泰伯利亚，移民到外太空才是我眼中唯一的解决方案。”
“为什么我们所了解到的关于泰伯利亚何时会毁灭全人类的说法，哪怕是在同一个时期流行的内容……差别会这么大？”麦克尼尔扳着手指，细数自己了解到的不同版本的预言，“我记得当时不得已要把人类往南北极撤退，就是因为专家们都认为泰伯利亚很快就会蔓延到全球，结果实际情况和他们的预测相去甚远，最后反而把让出来的地盘都便宜了NOD兄弟会。”
“如果那个时候坚决地往外太空进发也好……也不一定。”老格兰杰叹了一口气，他正是在这场从头到尾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撤离行动的收尾阶段去世的，而他的侄子杰克·格兰杰（包括同时代的许多人）将老格兰杰之死算在了唯恐天下不乱的NOD兄弟会头上。“总之，就是说我们以后要前往其他平行世界，将人类从危机中拯救出来，是吧？我有兴趣，终于有机会去做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法放下顾虑去做的事了。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杰克叫来？”
“他……不见得对这些感兴趣吧？”
“如果你所说的历史是真的，所谓有着执念之人才会被选中也是真的，那么……他一定会因为自己没能阻止雷德蒙德·波义尔用不必要的极端手段结束战争而懊悔的，这种悔恨会伴随他终生。”老格兰杰十分自信地说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还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他啊？”
一旁的罗根忍不住笑了。麦克尼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吃着碗里的沙拉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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