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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1D-EP3:天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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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1D-EP3:天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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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1D-EP3:天怒(8)
    【我们并不是为了开发反导空间系统而进行研究。目前正在研究改进导弹攻击预警系统、通信和导航系统,并开发陆基反导防御系统。】——尼古拉·克鲁科夫,1965年。
    ……
    曾经空旷的太空,在人类文明进入太空时代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出于对地球资源枯竭和人口承载能力达到上限的担忧,地球各国于公元时代末期启动了规模庞大的太空移民计划、在地球圈建造殖民卫星等大型设施以容纳足够多的移民并转移部分产业。随着地球-火星航线和地球-木星航线开辟以及月球圈开发项目启动,巨额成本和地球诸国不平衡的发展状况促成了新一轮的政治转向,其结果是遵循两种截然不同太空开发方针的扎拉姆联盟和艾乌巴同盟应运而生。
    ……曾经辉煌的时代已经永远成为了回忆、成为了地球联邦公民们不太在乎的另一段【历史】。太空殖民地国家战争毁掉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大部分太空开发成果,而维甘入侵又导致地球联邦恢复前人事业的尝试胎死腹中。如今,前往太空遨游的地球人居民们偶尔会途经那些旧时代的遗迹,这些象征着太空殖民地国家战争爆发前人类文明辉煌的遗产无声地向每一个过客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总有一天,它们的痕迹将会和故事本身一同消失,成为宇宙的角落里又一座被人遗忘的墓碑。
    当然,地球联邦还没有全面清理废弃太空设施的能力,这无疑给了一些别有用心之徒鸠占鹊巢的机会。那些废弃空间站、殖民卫星残骸、太空要塞、开采资源用小行星既可以成为观光站点也可以化身藏污纳垢的巢穴。此时此刻,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所在的大型空间站就是这样一座逐渐被人类社会活动的灰色区域吞噬的据点。身穿宇航服的俄国人青年隔着窗子向下眺望着仍然平静地沉睡着的蔚蓝色星球,而后向身后的手下下令恢复废弃空间站的电力供应。待到走廊上的微弱灯光亮起后,他才动身飘向走廊尽头,并打开了紧闭的安全门。
    “欢迎到来,我的朋友。”这间疑似原本是会议室的空旷房间里,已有一人坐在固定于空间站地板上的沙发上等待着马卡洛夫的到来。那人没有穿宇航服或其他适用于外太空设施内部环境的服装,而披着一件打猎用的外套,头上还戴着一顶和他的脑袋不太相称的草帽。“比规定的时间早了些,这也不要紧。”
    “你就是【侯爵】?”比起对方那口音有些怪异的英语,或许还是这张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脸更值得马卡洛夫在意。“大名鼎鼎的政治新星埃瑟林众议员居然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先生。”埃瑟林大方地请马卡洛夫坐在长桌另一侧,那里有另一张固定式沙发。房间两端是显示出外界影像的投影屏幕,高度清晰的画面会给人一种自己在通过窗子直接欣赏地球和太空的错觉。“我以第七代埃瑟林亲王君特·康拉德·阿图尔·鲁普雷希特、第六代埃瑟林亲王康拉德·安德烈亚斯·欧根之子的名义,诚挚地邀请您前来这里同我共同商讨一项对我们彼此和我们的朋友都具有重大意义的事务。”
    “如果您能省掉那些炫耀家世头衔的废话,也许您会给我留下更好的印象,埃瑟林众议员。”马卡洛夫并不在乎埃瑟林的显赫身世,因为无论他们在自己的平行世界拥有多少丰功伟绩,一切到了其他平行世界就又要重来。“既然您是麦克尼尔的朋友,那么您想必很清楚他对我的态度……而且也从他口中了解到了我的事迹。”
    “没错。”
    窗外的景象突然开始晃动,一些黑影凭空出现在了空间站外部,并缓慢地向着空间站靠近。等候在外的武装人员见状,赶快把外面的异象告知了正在房间内和埃瑟林开始会谈的马卡洛夫。
    “……这地方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马卡洛夫说着,作势要起身离开,“您选的地方不太安全,我看我们最好——”
    “没有那个必要。”
    空间站内部的墙壁猛然间开始反转:原本连成一片的墙体上毫无征兆地显现出了近似砖缝的纹路,并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内沿着这些缝隙翻了个身、露出了另一侧近似水泥材质的新墙体。眨眼之间,方才还稍显阴冷的外太空会议室就摇身一变成了摇曳着暖色调灯光的牢房,虽说里面的【犯人】大概不会因此而感到暖心。
    “……原来如此,你们得到了她的支持。”起初有些惊讶的马卡洛夫很快接受了现状,他按下了通讯器上的一个按钮,制止了手下的轻举妄动,“其实我这个人,一向不介意和其他人合作。片面地追求动机的纯洁性,最终将一事无成。但是,与您本人合作并不等于同你们全体合作。”
    “麦克尼尔在L3殖民卫星群残骸同你们相遇,并且达成了一笔交易。”埃瑟林避开了马卡洛夫抛出的尖锐问题,只说他想和马卡洛夫谈一笔新的交易,“我想,您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各自的团队并不处于由各自的使命或立场所决定的敌对关系中,此外第三方挑战者的势力对我们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占据了您本该占据的位置,真令人遗憾。”
    “说服别人同自己合作,不该用这种语气,众议员。”马卡洛夫的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了些许反感,对方过于自信的表态已经令他有些不适,“您刚才说我们之间有很多的合作必要,可这只是您的单方面看法。您的团队有您的使命,我们有我们的。上次在L3殖民卫星群的交易已经让我的一部分战友感到不安,也许接下来保持互不干预才是对我们双方而言最有利的做法。”
    “真的如此吗?”埃瑟林从会谈开始后就没有笑,而且他平时也不以喜欢开怀大笑的乐天派形象而深入人心。相反,他看向马卡洛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那过于明显的居高临下姿态很快就被俄罗斯人青年察觉到了。“请允许我纠正我之前的发言……今天,我并不是来和你们商讨合作事务的,而是特地来拯救你们的。”
    “那么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把你们从跟着维甘一起毁灭的命运中拯救出来,确保你可以顺利地完成你的使命而不是死于李林的文字游戏。”埃瑟林几乎不给马卡洛夫反应时间,他骤然加快了语速,以平时高昂的演讲声调将他所认定的事实一股脑地砸在了马卡洛夫的头上,“你和你的同伴如此小心谨慎,在于你们担忧对【过去】的太多干预会影响到时空的连续性从而连同你们自己一起消灭。然而,如果你们继续游离在外,就不可能阻止维甘毁灭的未来、不可能阻止你们自己一并被毁灭的结局。”
    刚才已经转头看向变化成为牢房大门的出口的马卡洛夫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游刃有余的众议员。黑发的俄罗斯青年双手紧抓着沙发宽大的扶手,两只眼睛禁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对手,但他没能从对手的态度中看到半分心虚,反而只找到了更多的傲慢。无法在埃瑟林身上找到破绽又不能使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料想帮助埃瑟林提供会谈场地的人不会袖手旁观)的马卡洛夫深吸了一口气,又举起了手边的通讯器。
    “光说漂亮话吓唬人是没用的,德国佬。”
    “不必怀疑你的战友,我从未单独接触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也未曾试图从他们手中购买情报。”埃瑟林的话不仅没有打消马卡洛夫的疑虑,反而加重了俄国人的怀疑。不过,或许眼下并不是追究埃瑟林发言真伪的时候,马卡洛夫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如果您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或您能自行解决它,那是您的自由。我充分尊重您选择勇敢地拥抱死亡的自由。你们俄国人是不怕死的,可是绝大多数情况下仅仅不怕死是无济于事的。”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尴尬,僵持中的两人似乎都认为会谈的优势在自己一侧、自己有资格提出更多的要求并强迫对手接受自己的想法。单枪匹马地前来赴会的埃瑟林全然不惧马卡洛夫的手下,而马卡洛夫同样不能轻易退让。经过了几分钟的沉默后,率先打破了沉默了马卡洛夫突然转移话题、聊起了地球上发生的事。比麦克尼尔印象中那个干练的冷漠青年富态了些许的俄国人青年诚恳地说,自己了解过埃瑟林成为国会议员以来的所作所为,并相当支持埃瑟林提出的部分法案。
    这自然也在埃瑟林的预料之内。虽然麦克尼尔所描述的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仅仅只是个沉湎于俄国那转瞬即逝的辉煌时代的战争贩子、一个完全认不清现实的疯子,埃瑟林还是从麦克尼尔添油加醋的描述中找出了那些最能够帮助他准确地定位马卡洛夫的特点。纪律、服从、传统、信仰……种种约束个人服从于具体或抽象强权的概念构成了马卡洛夫对未来的愿景。在这一点上,或许天西贤治和马卡洛夫之间会产生更多的共同话题。
    “放任现状维持下去,地球联邦和人类是没有未来可言的。”埃瑟林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所提出的那些在外人看来有些严苛的法案都是为了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挽回局面,“我们德国和你们俄国的那些激进分子说,人类社会自古以来就存在围绕着土地等资源而持续的周期性危机。且不论这种观点是否合理,他们倒是提醒了我,有另一个危机是更加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群体意识的起落。纵观历史,人类灵魂集体堕落往往伴随着一个群体的灭亡,而拯救这种堕落的尝试大多情况下只能从物质世界实现。马卡洛夫先生,虽然我们语言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不同,有一些最重要的传统是人类文明的任何一个分支都应该珍视的。”
    “按照你的说法,地球人比维甘人更加堕落,面临生死存亡危机的该是地球联邦而不是维甘。”先前主动向埃瑟林示好、赞美埃瑟林的所作所为不仅有利于改善难民的生活环境而且有助于重振其生活信心的马卡洛夫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现在您不去挽救更加接近毁灭边缘的地球人,却试图以维甘人处于灭亡关头之类的谎话来说服我。”
    “170多年前,地球联邦启动了火星圈移民计划并一共在火星圈建造了十几个殖民地,不幸的是不久之后有相当多的移民患上了无法治愈的怪病并不可避免地导致移民计划搁浅,于是移民计划负责人就谎称全体病人已经死亡并把所有病人和少部分没来得及撤离的健康移民丢在了火星。”埃瑟林不紧不慢地说,自己并非空口无凭地吓唬马卡洛夫,况且马卡洛夫自己最该清楚维甘在未来是否处在危急关头,“依照当时保存的原始资料和近年来捕获的维甘军俘虏平均生存期……以及这场战争所体现出的维甘国家经济发展状况和人口构成,我可以断言,如果维甘军持续以当前这种令人迷惑的战术对抗地球联邦,维甘会在三十年内彻底灭亡,而地球人和维甘人的科研能力都不足以支持他们在这三十年内发明出时间机器来。所以,你只会来自一个维甘战胜了地球联邦的未来,而那个未来的维甘人却根本无法治愈将永远伴随他们子孙后代并导致一代代维甘人愈发短命的遗传病。”
    马卡洛夫起初还紧绷着脸,等到埃瑟林开始描述他们所处的未来时,凶相毕露的俄国人青年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仿佛有人一眼看破了他们身上最大的秘密。最终,未能打断埃瑟林的马卡洛夫放松了腰部的肌肉,以更加随意的姿势陷入了沙发中。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一口气把马卡洛夫等人的背景和他们所处的【未来】现状猜了个遍的埃瑟林颇为遗憾地说,他暂时还看不穿第三方挑战者的背景和动机,“……您不妨纠正几处,马卡洛夫先生。毕竟,我不是严格意义的自然科学家或社会科学家,而且也没有使用过时间机器。”
    “麦克尼尔应该庆幸您是他的朋友而不是对手。”马卡洛夫放弃了争论,以简单明了的态度向埃瑟林认输,“……为什么您会和他们一道?排除国籍和立场不谈,我们之间有更多的相似性、对于某些理念的共同追求,而和麦克尼尔却存在许多分歧。想必您在那个平行世界的历史中是一个他们绕不过的复杂人物。”
    “我曾经为他们规划过一个未来……一个称不上美好但至少给人以希望的未来。”埃瑟林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他们向我展现的未来,称不上令人失望或绝望,但绝对不是我设想中的样子。一定有什么出错了,要么是我的头脑和眼光,要么就是此后一百年来这些自称继承了我意志的年轻人缺乏相应的能力或动机。”
    “那么,我可以和您保证,您没有必要怀疑自己的头脑和眼光。”马卡洛夫离开沙发,绕着长桌走到埃瑟林身旁,主动伸出了右手,“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我相当尊敬的导师、领袖的影子,埃瑟林众议员。事实上,以我和麦克尼尔的相处经历来谈,像他那样明明清楚一切但又不知变通的家伙把一切搞砸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我才更要用心观察这些年轻人……了解他们的一切。”和对方握了握手的埃瑟林没有忘记他辗转找到马卡洛夫的目标,他可不是为了和俄国佬交流政治理念和人生感悟才特地和天西贤治、尤琳策划此次谈判的,“……请坐吧,马卡洛夫先生,请坐。身体上的困境有时候可以通过自救来摆脱,灵魂上的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们都有许多未竟之业要完成,所以才会被李林集结到这里,而我们没有必要做些让彼此的处境明显恶化的事。”
    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后,两人很快谈起了合作的具体事项。埃瑟林认为,鉴于第三方挑战者极有可能成为了维甘军的一个重要派系并在维甘内部发挥巨大影响力而麦克尼尔和马卡洛夫各自的团队实力相比之下都不值一提,展开深度合作无疑更符合双方的利益。见马卡洛夫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埃瑟林趁热打铁地提出,既然马卡洛夫的部队因时间悖论等原因无法频繁公开介入战争,日后马卡洛夫的团队应当在麦克尼尔等人需要执行些特殊任务时及时提供必要援助、确保麦克尼尔的团队能够顺利地在各个战场部署行动而非被限制在某一特定战场上。
    “单方面的付出不是公平的合作。”即便马卡洛夫在埃瑟林身上找到了故人的一部分影子,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一丝若有若无的信任而大幅度放低自己的底线,“……你们有义务帮助我们找到构成最小限度干预的介入方式,这当然也有助于我方以后加大对你们的支援力度。”
    “这原本不必列为单独条款。即便你们不说,我们也会尝试着找出背后的规律。”埃瑟林不假思索地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条件,“作为补充条款,我方会将从第三方挑战者所属部队中缴获的未来武器装备归还给你方,确保它们不会落入当代人之手。然而,和【精神空间】有关的装备不在此列,这是由于我们也必须想办法阻止不断扩张的精神空间对现实世界构成更严重的负面影响。几个月之前天西贤治还只能在殖民卫星的模拟环境中活动,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到近地轨道去观光了。最晚明年,精神空间就会覆盖到地球本土。将这些装备也归还给你们,不利于共同利益。我们这里有比较稳定的科学研究环境和一流的科研团队,比你们更适合处理技术问题。”
    要是麦克尼尔在场,他一定会因为亲眼见识到了马卡洛夫灵活得近乎持续妥协的态度而震惊万分。就连最先和马卡洛夫等人私下接触并代替埃瑟林和马卡洛夫沟通谈判事宜的天西贤治起初也不看好谈判,他和麦克尼尔一样认为马卡洛夫是个破坏力惊人的危险角色、一个仅能利用而不能维持长期合作的不可靠人物。暗想麦克尼尔和天西贤治都在小题大做的埃瑟林驾轻就熟地和马卡洛夫制定了双方团队在第三方挑战者覆灭之前维持合作关系的细则,又顺势对仍然满头大汗的马卡洛夫开玩笑说,自己不介意马卡洛夫等人在合适的时候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
    “没那回事。”总算恢复了镇定的马卡洛夫直起腰,再次同埃瑟林握手,算是和他少数敬佩的联邦政治家道别。他所熟悉的上一个仅凭些许微末迹象就能够断定甚至某种程度上预言未来局势的人,还是他不曾有幸见到的那位导师的导师。“……原则上来讲,我的团队只接收俄罗斯人,但我们俄国的历史上不乏忠于俄罗斯的德裔人士。改日再会,埃瑟林众议员。”
    “改日再会,马卡洛夫先生。”埃瑟林站在门口目送着马卡洛夫离去,脸上终于换上了客套的笑容,“愿我们未来能够在其他平行世界里见证更加繁荣昌盛的祖国。”
    马卡洛夫打开门,走出了牢房。在牢房大门关上之前隐约看到等候在门前的武装人员也跟随马卡洛夫一同离开的埃瑟林没有掉以轻心,他仍然警惕地盯着房门,直到身后传来另一扇门开启的声音才终于松懈下来——那里本来空无一物。
    “我敢说,我们得出不少血才能说服那头野狼。”蓬头垢面的天西贤治出现在了埃瑟林身后,他来到桌子另一头,捡起了留在桌面上的文件,“……这是在开玩笑吗?他真的会同意这样明显对他不利的条件?”
    “你要抓住他的软肋,天西。”埃瑟林头也不回地说,尤里·纳尔莫诺夫和后来的日本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可以归结为类似的频繁判断失误,“另外,在我们德军的参谋部里,非要完整地掌握全部信息才能做决定的参谋是要被劝退的。”
    “无非是当赌徒,世人只会记住一直幸运地赌赢的一方。在这方面,你和我还有麦克尼尔之间的区别不大。”天西贤治不服气地说,那些所谓的卓越领袖和一代名将大多也只不过凭着直觉行动,其间差异仅在于运气,“……刚才那些都是玩笑话,我就知道您肯定能折服那些人。这回麦克尼尔可找不到借口了,以后出现的问题只能归咎于他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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