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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甩开他的手臂，“你以为我想管你，病房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有事，我就是嫌疑人。”
“沈聿言，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专门想害我，”她说着叹了口气。
“你该不会是还想着娶林棠吧，那我劝你不要白日做梦了，她不看你笑话就不错了。”
沈聿言盯着她的眼睛，“无聊！”
许雾戳了戳他的脸，“看你的样子，现在是恢复清醒了，来吧，我扶你起来。”
又是惊雷响起，沈聿言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许雾察觉到他的慌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在这呢！”
“你放开……”沈聿言一把推开许雾，他最不想让许雾看到他的狼狈。
许雾一踉跄，随后撇了撇嘴，“行了，别嘴硬了，把你的手给我，我先扶你起来。”
“你不害怕我吗？”沈聿在心里冷笑，试图从她眼神中找到害怕的痕迹。
他记得上次犯病的时候，来病房的小护士被吓坏了，第二天直接就辞职了。
他刚才还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如果不是他及时清醒过来，也许……
许雾一愣，“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胆子有多大。”
沈聿言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莫名地放松了一下。
“先起来吧，”许雾试图去拽沈聿言，可两人折腾了半天，沈聿言的身体只挪动了一点点，又重重地坐回到地上。
许雾也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摔在地上。
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两次，两人都累得喘粗气
突然，在黑暗中，许雾靠着沙发，低低地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沈聿言皱眉，“有那么好笑吗？”
“我们两个跟不倒翁一样，挣脱了半天，结果半点都没有挪动过位置，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许雾推了推她的肩膀，缓了缓笑，“算了，不折腾了，不如，我们就这样聊会儿天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沈聿言别过脸，语气依旧冷淡。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聊天。
“怎么会没什么好聊的，”许雾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今晚遇到的小姐姐漂亮吗？”
沈聿言的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着不说话。
“别装，早就闻到你身上的女士香水味了，”许雾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沈总，你这桃花运不错哦。”
“你为什么想知道？”沈聿言微微侧头。
他以为她会问自己刚刚不舒服的事，可没想到，她问的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无聊，”许雾耸耸肩，语气随意。
“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去睡觉了，”许雾爬起来就准备离开。
“不知道，”沈聿言淡淡地开口。
许雾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有些困惑，“沈聿言，你这可不诚实啊。”
“都沾染上香水了，还能不知道小姐姐漂不漂亮？”许雾还在继续打趣他。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沈聿言有些烦闷。
许雾眉毛一横，故作惋惜，“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又没有逼迫你。”
“不过说真的，你身边就没个红颜知己，我记得当年追你的人，可差点把你宿舍的窗户给拆下来。”
那么多追他的人，可没有像许雾那样厚脸皮的。
许雾挑了挑眉，“你就给我讲讲呗，我保证不到处乱说。”
“你以为我是你吗，”沈聿言偏过头，眼底不知怎么多了些怒意。
“我、我怎么了？”许雾想起她在异国他乡调戏过的美男，不知怎么就有些心虚。
她瞪圆眼睛，“沈聿言，你该不会是让私家侦探调查过我吧。”
“你以为自己是谁？”沈聿言忍不住冷哼。
许雾摸了摸鼻子，暗暗松口气，可乱转的眼珠还是出卖了她。
“要我说，这池越也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他身边那么多女孩，就没说给你介绍一个，好歹是兄弟，太不仗义了。”
沈聿言沉默了几秒，突然反问，“那你这些年呢！”
许雾顿了顿，“我的生活可实在是太丰富了，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我猜是跟男人有关系。”
许雾挑了挑眉，故意卖关子，“你想看吗？我有一个文件夹，都是我搜集来的帅哥，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
“你很喜欢吗？”沈聿言默默握紧拳头。
许雾眉开眼笑，“当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收集。”
“我要睡觉了。”
“睡、睡觉？”
沈聿言推开她，自己挪到沙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真睡啊！”许雾一脸惋惜，戳了戳他的胳膊，“我还没跟你分享照片呢。”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许雾撇撇嘴，觉得有些无聊，“行吧，那我也回去睡觉了。”
许雾艰难地拖着自己的病腿回到病床上。
临睡前，还忍不住吐槽，“沈聿言，你可真扫兴。”
这些年，她习惯在别人身上寻找他的痕迹，有的眼睛像他，有的鼻子像他，有的背影像他。
不是什么替身游戏，就是单纯地想要活下去。
人在陌生的环境下就会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她当然也不例外，可她不能联系沈聿言，只能默默地忍受。
记得，应该是她刚到那边的第五天，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就看到熟悉的背影。
她当时追着那道身影走了很远的路，然后好不容易才追上他，可当男人转身的那瞬间，却不是她以为的那张脸。
眼眶里的泪水根本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站在那边，奔溃大哭。
因为知道再也见不到，所以，她就总在陌生人身上寻找着他的蛛丝马迹。
就是那些蛛丝马迹，让她渡过了最艰难的三年。
之后，她顽强地适应了那里的生活，沈聿言这三个字逐渐从她的脑海中淡去。
可她的习惯却保持了七年，直到她回国见到沈聿言的那一刻。
“沈聿言，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笑意。
……
再睁开眼睛，沈聿言有些恍惚，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是在病房里。
他伸出手，挡住那抹从窗帘缝隙流出来的阳光。
他有多久没睡得这样熟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沈聿言偏过头，就看到许雾拄着拐杖走进来，嘴里还叼着份早点。
许雾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叫急救医生了。”
那明媚的笑容，让沈聿言有些恍惚。
她将外卖放在床头柜上，满脸抱怨，“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