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09章洛家军已经打入滑州内部了。(第1/2页)
“军心不稳?”孔彦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谁的军心不稳?你的?还是他的?”
陈亨低下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孔彦舟站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底下的人脸上划过,“我孔彦舟带着你们吃香喝辣,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玩,哪一样亏待过你们?”
没人敢接话。
孔彦舟冷哼一声:“我是大帅,这支队伍往哪走,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投金的事,他不否认。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好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碍于孔彦舟的威势,没人敢再多说。
然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吴锡,三十出头,原本是山东一支厢军的指挥使,手底下有七八百人。
此人性子刚烈,忠于夏国,说话从来不拐弯。
“大帅!”吴锡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末将有话直说。投金人这事,万万不可!”
孔彦舟的眼睛眯了起来。
吴锡不管不顾,继续往下说:
“弟兄们跟着大帅,是因为大帅能给大伙儿一条活路。但投金人不是活路,是死路!洛家军迟早要北伐中原,到时候凡是投了金人的,一个都跑不掉!”
“大帅三思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真投了过去,想反悔都反悔不了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孔彦舟的反应。
孔彦舟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吴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你是在教我做事?”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好心提醒。”
“来人!”
孔彦舟猛地一拍桌子,两边的亲兵立刻冲上来。
“吴锡冒犯主帅,喧哗中军,给我拿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亲兵一左一右架住吴锡的胳膊,吴锡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
“大帅!末将说的是实话!大帅!”
他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
孔彦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出去,然后把目光转回大厅里剩下的人身上。
“还有谁想说?”
陈亨的嘴唇动了动,想开口。但看到吴锡被拖走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端也是一样,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孔彦舟扫了一圈,冷笑:
“都没话说了?那就对了。各回各营,加强戒备。从今天起城中只准入不许出。”
“城外那帮小贼,明天天亮我派人去剿。散了。”
众人纷纷散去,没人再多说一个字。
李进走在人群后面,脑子里把刚才所有人的反应过了一遍。
陈亨,想说没敢说。
赵端,犹豫,最终沉默。
吴锡,直接被抓。
……
第二天,正午。
醉仙楼,二楼雅间。
赢麻了坐在老位置上。
门被推开,李进裹着一身冷风进来了。张谦紧跟在后面。
“坐,先吃碗面。”赢麻了把筷子推过去。
李进没碰筷子,一屁股坐下来就压低嗓门开了腔:
“你们洛家军做事,是真他妈雷厉风行。”
赢麻了笑了一下:
“这才哪到哪,毛毛雨。说正事吧,昨晚孔彦舟那边什么情况?”
李进看了张谦一眼。
张谦会意,清了清嗓子,把昨夜帅府大厅里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赢麻了听得认真,中间没打断一次。
等张谦讲完,他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孔彦舟把反对者给抓了,这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认投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洛家军已经打入滑州内部了。(第2/2页)
“没明说,但跟明说没区别。”张谦表示认同。
“各部将领的反应呢?具体说说。”
李进深吸一口气:
“大部分兄弟不愿意。你想想,城里这些人什么出身?被金人烧了家的,被金人杀了亲人的,流离失所混到今天,全拜金人所赐。”
“现在让他们调头去给仇人当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但真敢当面说出来的。”张谦接过话头,“只有吴锡一个人,有七八百兄弟的军头,说抓就抓。其他人看在眼里,嘴上不敢再开口了,可散了之后走廊里、街面上,三三两两凑一堆嘀咕的多了去了。”
赢麻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人里头,谁最有分量?”
张谦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第一个,陈亨。河北义军出身,手底下三千人。昨晚他开口试探了一句,被孔彦舟一瞪眼就缩回去了。但出门之后他拉着赵端在廊下嘀咕了好半天,脸色铁青。”
“第二个?”
“赵端。”张谦压低声音:
“山东人,手底下两千兵,是孔彦舟嫡系之外最大的一股力量。”
赢麻了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亨两千,赵端三千。加上你们俩手底下的人,再加上一些声量比较小的……”
他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
“至少有一万人是不想投金的。”
“问题是这把火谁来点。”李进皱眉,“陈亨和赵端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吴锡的下场摆在那儿呢。”
“所以我亲自去接触他们。”赢麻了站起来。
李进一愣:“你去?这两个人身边亲兵不少,营里进出都有人盯着,你一张生面孔。”
“所以需要你帮个忙。”赢麻了看着他,“给我搞一身你们的军装,弄一个假身份。”
“我亲自去游说他们。”
……
在张谦的帮助下。
赢麻了伪装成了传令兵。
陈亨的营盘扎在城西南角,紧挨着粮仓的围墙。
营门口站着四个兵,懒洋洋地靠在木桩上,手里的长枪都快杵到地里了。
昨夜一夜没睡,整个滑州城的兵丁都跟抽了骨头似的。
赢麻了大步走过去,拍了拍肩上的竹筒。
“赵将军传令兵,给陈将军送急口信。”
守门的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收走兵器后,也没多问,往里一指:
“将军在中帐。”
赢麻了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营。
营里的氛围跟外面差不多,到处是无精打采的士兵。
有的坐在地上擦刀,有的三五成群凑一堆嘀咕,时不时扭头往城外的方向望一眼。
中帐门口站着两个亲兵。
赢麻了报了来意,其中一个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出来,掀起帐帘。
“进。”
赢麻了弯腰钻进帐里。
陈亨坐在帐中间的桌案后面,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膛,浓眉大眼,跟张谦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了赢麻了一眼:“是哪个赵将军找我事?”
赢麻了快步上前,抱拳行了个礼,随即压低声音:
“陈将军,小人奉命送一句话。这话只能您一个人听。”
陈亨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盯着赢麻了看了两息,然后冲帐内的亲兵摆了摆手。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退了出去。帐帘落下来,只剩两人。
陈亨往椅背上一靠:“说吧。”
赢麻了没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陈将军,赵端将军已经和我们洛家军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