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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4章给她一个孩子(第1/2页)
牢房黑糊糊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名皂吏跑腿给上司带来了把椅子。
裴知珩掀袍坐下,眉眼锋利覆着一层常年断案养出的冷冽,“沈夫人,做个笔录。”
“经民妇张黄花告发,六月二日,你兄嫂林氏偶识扬州同乡张清辞,此后数日,张清辞屡次登门。你趁势托其办事,张清辞便借机接近你这位寡妇,色心陡起,将你拐至京郊,欲行不轨。所幸本官那日恰好出城路过,射杀张清辞,方救你于危难之中。”
“但。”
他语气忽然转折,收锋。
“张氏向官府揭发,你曾四方凑得四百两银子欲借张清辞之手,打通门道,贿赂官府,试图将你那犯案的兄长从牢中捞出。此事,属实?”
日光从铁栏间漏进来,谢如棠浑身寒彻刺骨。
“那些银子,我本想用作打点正经的状师和呈文费用,没想贿赂……”
裴知珩眉峰骤然墨沉,“沈夫人,此乃大理寺刑狱,你清楚欺瞒本官是何等罪名。整整四百两全充当润笔费,这话,你觉得本官会信?”
谢如棠抓紧裙摆,“妾身没有……”
“撒谎成性!”
裴知珩皱眉,对孙主簿他们冷声道。
“都出去。”
不一会儿,屋中只剩下了她和裴知珩二人。
谢如棠紧张地后退一步。
男人耐心耗尽,目光扫过她纤细单薄的身段,手指已去拿起木架上的刑具,那是专为女犯设的荆笞。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牢房四壁霉滑,来人一双玄色云纹乌靴,靠近她的牙白色云锦衣摆,无形的暧昧。
他的手握着有婴儿拳头大小般的荆笞,将她逼入墙角,几乎要跟她贴在一起。
裴知珩手中的荆笞顺着她细长的脖颈,沿着她的轮廓,不轻不重绕了一个圈,又一路向下,轻轻贴合在她的蛮腰上,“夫人这般娇弱皮肉,怕是熬不住狱中的刑具。”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细细地颤。
沉甸甸的水滴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牢狱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宛若地府冤魂哀嚎,隔壁有人在受刑,断了一只手,血腥味让她胃部翻涌,几欲作呕。
裴知珩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在说话,“知道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吗?每个进地牢的犯人,需得脱去所有衣物,不着寸缕,受堂官审讯。”
谢如棠眼眶一酸,咬住唇,忍着泪,但还是按捺不住,顺着粉腮面颊滚滚落下,沾湿。
她此刻才彻彻底底明白,外界传言无半句虚言。
人前清冷端方的大理寺卿裴知珩,一旦坐于审案公案之前,便全然换了副心肠,判若两人,冷酷无情,与索命恶鬼别无二致。
谢如棠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吴家实在欺人太甚…我兄长谢淮绝非那般争风吃醋、惹出是非之人。邻里街坊谁不清楚他的品性?他与嫂嫂素来相敬相爱,疼惜孩儿更是无微不至。”
“我连那吴少夫人是何方人物都一无所知,兄长又怎会与她生出纠葛!”
“大人,这定是冤案!”
本来只是用这荆笞吓唬他的。
可当一滴灼热晶莹的泪滴落在他手背上。
裴知珩向来无波无澜的心,竟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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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棠就在他身前啜泣,裴知珩垂着眼睑,没想到妇人这般不堪惊吓。
也是,她以前在沈府被夫君保护得好,十指不沾阳春水,日日便是在婚房里等待外出的夫君归家,一年到头都没出过府,露过几次面,何况是入了这能把人骨头啃得都不剩的大理寺了。
忽然想到几日前,在京郊那间陈设简朴的屋里,谢如棠晨起为他更衣。
妇人掌心托着叠好的官袍,踮起脚将衣领拢过他的肩头。
她替他系好玉带时,指尖绕过他的腰身,裴知珩闻到了从绣着兰花的衣襟里透出来的幽香。
只是不知为何,她与沈渊成婚一年,感情恩爱,可却没有怀中过子嗣。
裴知珩摩挲了下玉扳指。
牢房里与她不过半尺距离,妇人的发香也萦绕在他鼻间,淡雅的,缱绻的。
若是在夜里她为他宽衣解带,不知会是何等情形,夜深人静谢如棠在沈府服侍他过夜……
交叠,相融。
只要他想,便是在沈府占有她,可无人敢质疑他这位二爷。
如今沈府子弟皆碌碌无奇,需得仰仗着他这位二爷,才得以在京城里生存下去。
他位居二品,清静寡欲,二十年来不近女色。
虽说是个寡妇,但她有过夫君,技术定然娴熟、包容,反倒不会使什么小性子。
因是寡妇,他每日宿在她房中,无人知晓,也不必负责。
他将来定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谢如棠找他借种,假装是沈渊的遗腹子,他反倒松快些,亦不必负责,他便是她屋中的恩客。
每月只需过来与她温存几次,累了便歇在她和沈渊的床榻上。
裴知珩喉咙不自觉滚动两下,默自上前一步,那股发香更清晰幽深了。
他压着嗓音,呼在她脖颈上的气息却冰凉,“我那天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
她想要孩子,他可以给她。
谢如棠僵住身子。
她抬头,便望进了他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含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觊觎,最深处还有点别的危险东西,男人对女人毫不遮掩的情欲。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的氛围很危险。
满京皆以为他是翩翩君子,霁月光风的大理寺卿,谁会想到他对人妇会有觊觎。
他好像把她这个寡妇视若他的女人了。
谢如棠指尖捏在一起:“大人在说什么?”
虽然明明心里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想蒙混过去。
因为之前借种之事她是受婆母胁迫,可如今老夫人已经放弃了这念头,故此她早已没这心思了。
难不成,她真的要在这里取悦裴知珩吗?
这里可是大理寺!
谢如棠轻咬唇瓣。
裴知珩伸手,抚摸过她鬓边的玉簪花,目光落在她粉白的耳垂,语气是例行公事的冷淡,“沈夫人私自贿赂衙门官吏,已涉律例之禁,你可知会是什么后果?刑罚之上,妇人最为弱势。”
“你的兄长还在狱中,你今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
“明晚之前,给我答复。”
他不急。
裴知珩若想要一个丧夫的妇人,有千百种无耻的方式。
她不愿,他便强迫着给她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