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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警方搜查公司(第1/2页)
商业窃密罪的指控，只是顾家法律攻势的第一波。在寒晓东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当天下午，第二波更为猛烈的打击降临了——一次大规模的、多部门联合的警方搜查行动，目标直指墨守律师事务所的全部办公场所及相关关联地点。
一、封锁与搜查
下午两点整，三辆警车和两辆标有“市场监管”字样的车辆，停在了墨守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门口。与清晨那次低调的便衣行动不同，这一次的行动是公开的、带有示威性质的。八名身着制服的民警和四名市场监管执法人员，在物业管理人员陪同下，乘坐电梯直达墨守律师事务所所在的楼层。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由市公安局局长签发的搜查令。搜查令上列明的搜查范围，不仅包括墨守律师事务所的主办公区，还包括其租用的两个档案室、一个位于地下室的物资仓库、以及事务所合伙人的私人车辆和住所。
“根据《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现依法对墨守律师事务所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请你们配合。”警官的声音通过执法记录仪被完整记录下来。
留守事务所的两名行政人员被要求离开办公区，在走廊上等候。民警和执法人员开始对每一个办公位、每一个文件柜、每一台电脑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二、被查封的物品
根据事后墨守团队从警方处获取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此次搜查行动共查封、扣押了以下物品：
电子设备类：包括事务所的全部七台台式电脑主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两台服务器、以及十五部工作手机的存储芯片被拆除带走。这意味着，墨守律师事务所过去数年来的所有电子文档、邮件记录、案件材料，全部落入了警方手中。
文件档案类：包括“天枢”项目的全部合同文件、技术资料交接记录、会议纪要、以及墨守律师事务所近三年来的全部案件卷宗和财务凭证，共计四十七箱纸质文件被装车运走。
个人物品类：在老吴的办公桌抽屉里，警方发现了一本记事本，上面记录了一些关于“温柔乡”技术滥用案例的碎片化笔记。这本记事本被作为“与案件相关的证据”一并扣押。此外，寒晓东办公室内的一本私人日记——虽然他很少使用，但偶尔会记录一些工作心得——也被带走。
财务相关类：事务所的税控设备、发票存根、银行对账单、以及所有与“天枢”项目相关的费用报销凭证，全部被查封。
三、搜查的异常之处
在搜查过程中，老吴和方诚作为事务所的代表，被允许在现场见证整个过程。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第一，搜查的重点异常明确。警方对与“天枢”项目无关的其他案件材料，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清点和封存，但对与“天枢”项目相关的所有文件，则进行了逐页拍照和复印。这表明，警方对墨守律师事务所的内部情况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他们知道哪些材料是他们真正需要的。
第二，警方对电子设备的处理方式极为专业。他们不是简单地拔掉电源带走整台电脑，而是由技术人员现场拆卸硬盘和存储芯片，以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和不被篡改。这种操作水平，超出了普通经侦支队的常规能力范围，更像是从专门的技术侦察部门调派的专业人员。
第三，一名参与搜查的民警在检查寒晓东办公室的书架时，无意中说出了一句话：“这些书，和顾总办公室里的差不多嘛。”这句话虽然很快被他的同事打断，但已经被老吴清晰地听到了。“顾总”——在这个语境下，只可能是指顾文舟。
这些异常之处，让老吴和方诚确认了他们此前的怀疑：这次搜查行动，与顾氏集团有着密切的关联。顾家不仅向警方报案，还通过其影响力，确保了搜查行动的“精准打击”。
四、连锁反应
警方搜查墨守律师事务所的消息，在当天傍晚就被几家媒体以“知名律所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警方展开突击搜查”为题进行了报道。虽然报道中没有直接点名寒晓东，但“墨守律师事务所”和“天枢生物项目”这两个关键词，已经足以让业内人士将事件与寒晓东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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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天枢”项目的合作方。当天晚上，项目合作委员会的一名代表通过电话联系了林玥，语气委婉但态度明确地表示：“鉴于墨守律师事务所目前面临的法律状况，合作委员会决定，暂时中止与墨守在‘天枢’项目上的合作，直到相关法律问题得到澄清。”
这个决定，虽然在预料之中，但依然给墨守团队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天枢”项目是墨守目前最重要的业务来源，也是联盟获取顾家技术信息的重要渠道。合作的中止，意味着墨守不仅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也失去了合法接触顾家技术资料的渠道。
第二个做出反应的，是墨守的其他几家客户。其中两家企业在第二天一早发来了解约函，以“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为由，终止了与墨守的法律服务合同。虽然这些解约行为在法律上存在争议，但在当前的形势下，墨守已经没有精力和资源去追究这些客户的违约责任。
第三个反应，来自墨守的员工。事务所原本有六名行政和辅助人员，在搜查事件发生后，其中两人递交了辞职信。她们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但林玥理解她们的处境——在一家被警方搜查、面临刑事指控的律所工作，对任何普通员工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五、转移与保存
在警方搜查事务所的同时，墨守团队正在安全屋内进行另一场争分夺秒的行动——转移和保存那些没有被警方查封的关键证据。
早在商业窃密罪指控出现后，寒晓东就已经预见到警方可能会对事务所进行更彻底的搜查。因此，在取保候审的当天晚上，他就指示影子团队，将事务所核心服务器中的所有数据进行了一次远程备份，并通过加密信道传输到了安全屋的独立存储系统中。
同时，老周在凌晨时分，悄悄进入了事务所的地下档案室，取走了几盒与“天枢”项目无关、但与“温柔乡”调查相关的旧档案。这些档案被伪装成普通的废旧文件，装在垃圾袋中带出了写字楼。
最关键的证据——陈墨藏匿的那块加密硬盘——始终没有被警方发现。那块硬盘从未存放在墨守律师事务所内，而是由寒晓东亲自保管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安全地点。
“他们搜走了我们的电脑和文件，但他们没有搜到最重要的东西。”寒晓东在团队会议上说道，“只要我们手中还握着那块硬盘，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六、新的策略
警方搜查事件后，墨守团队召开了一次长达四个小时的战略会议，重新评估了当前的形势，并制定了新的应对策略。
第一，将墨守律师事务所的运营模式从“集中办公”转为“分布式协作”。所有幸存的电子设备和文件，被分散存放在多个安全地点。团队成员通过加密信道进行远程协作，尽量减少在同一地点聚集的时间和频率。
第二，暂停所有非核心业务，集中全部精力应对法律危机和推进“温柔乡”调查。林玥负责与剩余客户沟通，争取保留至少一到两家合作关系，以维持事务所的基本运营收入。
第三，加速推进对顾怀山的公开起诉准备工作。寒晓东决定，不再等待所有证据都完美无缺后再行动。他将以现有的证据为基础，在近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顾怀山及顾氏集团在“涅槃计划”和“温柔乡”体系中实施的非法行为。
“他们想用法律来埋葬我，”寒晓东在会议结束时说道，“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法律是一把双刃剑。他们能用它来攻击我，我也能用它来回击他们。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这把剑的滋味了。”
倒计时，依然在以小时为单位流逝。但墨守团队的行动节奏，反而因为警方的搜查而变得更加紧凑和高效。他们失去了办公室，失去了客户，失去了员工，但他们没有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手中的证据，以及他们心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