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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顾怀山的愤怒回应(第1/2页)
顾清欢的逃脱，在顾家内部引发了地震。这场地震的震中，不是顾文舟，而是顾怀山。
当顾文舟在第二天清晨发现顾清欢的房间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绳索垂落在外墙时，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并启动了内部追查。但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顾怀山虽然已将大部分日常事务交给他处理，但家族内部任何重大的变故，最终都会传到那位老人的耳中。
果然，当天下午，顾怀山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文舟，到我书房来一趟。”
一、顾怀山的书房
顾文舟走进书房时，顾怀山正坐在那张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动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书房里的空气，却沉重得像凝固了一般。
“父亲。”顾文舟站在书桌前，微微低下头。
顾怀山没有抬头，依然在捻动着佛珠。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清欢走了。”
“是。”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我今天早上才发现。”
“怎么走的？”
“从三楼的窗户，用绳索下降到花园，然后翻墙离开。有人在外面接应她。”
顾怀山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文舟的脸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失望。
“文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顾文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疏忽。”
“不。”顾怀山摇了摇头，“是无能。”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准确地刺入了顾文舟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父亲，我已经启动了追查。她跑不远。我会把她抓回来的。”
“抓回来？”顾怀山冷笑了一声，“抓回来之后呢？再让她跑一次？还是把她锁在地窖里，像对待一头不听话的牲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顾文舟：“你还没明白吗？问题不在于她跑了。问题在于，她是怎么跑的，以及，是谁帮她跑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潜入顾家，从三楼把人带走，而不触发任何警报，不留下一丝痕迹——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是有组织、有计划、有专业能力的行动。而在我们最近的对手中，有这样能力的，只有一个人。”
“寒晓东。”顾文舟说出了那个名字。
“除了他，还能有谁？”顾怀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也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对对手能力的认可，“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有才华但不懂世事的年轻人。我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回归家族的道路。他却选择了与我为敌。不仅拒绝了我的好意，还拐走了我的孙女。”
他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看来，我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二、三道命令
顾怀山走回书桌前，坐下，取出一张信纸，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他将信纸递给顾文舟。
“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启动对墨守律师事务所和寒晓东本人的全面法律攻势。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所有的法律漏洞——税务问题、执业违规、商业合同纠纷，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我不在乎手段，我只在乎结果。我要让寒晓东在这个行业里，寸步难行。”
顾文舟接过信纸，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向警方和司法机关施加压力。我要让寒晓东和他的团队，成为重点监控对象。他们的电话、他们的邮件、他们的行踪，我要全部掌握。如果他们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我要让他们立刻付出代价。”
“第三件事。”顾怀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找到陈墨。她一定还活着，而且一定与寒晓东保持着联系。她是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知情人。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永远无法安心。找到她，然后……让她永远沉默。”
顾文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父亲，陈墨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她现在可能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如果我们逼得太紧，她可能会铤而走险，将所有信息公开。”
顾怀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逼她，她就不会公开那些信息吗？她已经在做了。清欢的逃跑，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们已经结成了同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她们准备好之前等待，而是在她们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他挥了挥手：“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失败的消息。”
三、第一波攻势
顾文舟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在接到顾怀山命令后的四十八小时内，第一波攻势就如狂风暴雨般降临了。
首先是商业层面的打击。顾氏集团以“天枢生物”项目合作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为由，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墨守律师事务所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同时，顾氏集团向墨守的主要客户发出了律师函，声称墨守在与顾氏的合作中存在“利益冲突”和“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暗示这些客户重新评估与墨守的合作关系。
其次是舆论层面的打压。几家与顾氏集团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媒体，在同一天发布了关于墨守律师事务所的“深度调查报道”。报道中引用“匿名知情人士”的话，暗示墨守存在“财务管理混乱”、“违规代理案件”、“利用法律漏洞牟利”等问题。虽然这些报道没有提供任何确凿证据，但它们的密集出现，已经在公众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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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行政层面的施压。通过顾家在司法系统内的人脉关系，市司法局对墨守律师事务所启动了“执业合规专项检查”。检查组以“接到群众举报”为由，要求墨守提供近三年来的全部案件档案和财务记录。这种检查，即使最终查不出任何问题，也会耗费墨守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
四、联盟的应对
面对顾家的猛烈反击，墨守团队和联盟成员没有慌乱。在寒晓东的协调下，各方迅速展开了应对。
老吴负责法律层面的反击。他带领公益律师团队，连夜起草了针对顾氏集团财产保全申请的异议书，并准备好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墨守在“天枢”项目合作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同时，他也向法院提交了针对顾氏集团恶意诉讼的损害赔偿反请求。
“他们要打官司，我们就奉陪到底。”老吴在会议上说，“但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的目的是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我们要做的，是在法律框架内，尽可能快地解决这些纠纷，把精力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林玥负责舆论层面的应对。她联系了几家与墨守有良好关系的独立媒体，提供了关于顾氏集团打压墨守的完整背景信息，并安排了一位联盟成员——一位曾接受过“温柔乡”服务、后来觉醒的商界人士——接受匿名采访，讲述他的亲身经历。这篇采访发布后，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部分抵消了顾家主导的负面报道的影响。
影子负责反制和情报收集。他利用之前掌握的关于顾文舟在德国海德堡的秘密公司的线索，通过匿名渠道向德国相关部门举报了该公司可能存在的违规基因研究行为。虽然德国方面的调查需要时间，但这一举报，足以让顾文舟分心去处理这个意外的麻烦。
老周负责安全保障。他加强了对墨守律师事务所和安全屋的安保措施，所有团队成员的出行都安排了护送，通信信道进行了全面升级。他还为每一位核心成员制定了紧急撤离预案，以防顾家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五、寒晓东的冷静
在整个应对过程中，寒晓东表现得异常冷静。他没有因为顾家的猛烈反击而慌乱，也没有因为暂时的挫折而沮丧。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地分析着每一波攻势的意图和弱点，然后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苏医生私下问他：“你不担心吗？顾家的反击，比我们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当然担心。但担心没有用。顾怀山现在做的，正是我预料他会做的事情。他用公开信预告了反击，现在他兑现了承诺。这说明，他仍然在按照他自己的剧本行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要做的，不是按照他的剧本演戏。我要让他发现，他的剧本，已经跟不上现实的节奏了。”
他转向影子：“Jessica那边，有消息了吗？”
影子摇了摇头：“还没有。她被关押的地点，我们还没有确定。但老K提供了一条线索——顾文舟在市郊有一处私人房产，平时很少有人使用。最近，那里的水电消耗突然增加了。Jessica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寒晓东点了点头：“继续追查这条线索。如果确定了位置，我们要制定营救方案。Jessica不能一直被关在那里。她知道太多秘密，顾文舟不会让她活太久的。”
六、顾怀山的孤独
在顾家老宅的书房里，顾怀山独自坐在那张紫檀木书桌后面，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窗外，夜色已深。他的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关于墨守律师事务所的调查报告，关于寒晓东的背景资料，以及关于顾清欢逃跑事件的内部检讨报告。
他拿起那份关于寒晓东的背景资料，翻到第一页。上面贴着寒晓东的一张证件照，照片中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
“像。”顾怀山低声自语，“真像。”
他说的“像”，是指寒晓东像他的父亲——那个早逝的、被他寄予厚望却又让他失望的儿子。
他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在那一刻，这位叱咤商界数十年的老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沉的孤独。
他一生都在追求掌控——掌控家族，掌控事业，掌控每一个人的命运。他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培育了无数的人才，繁衍了一个兴旺的家族。但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那个被他寄予厚望、视为完美继承人的年轻人——正在成为他最强大的对手。
而他最亲近的孙女，选择了背叛他，投向那个年轻人的怀抱。
“我做错了吗？”他在心中问自己。
但这个问题，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他没有做错。他只是还不够狠。他对那些人，还是太仁慈了。
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仁慈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文舟，计划提前。我不想再等了。”
电话那头，顾文舟的声音传来：“明白，父亲。”
倒计时，依然在以小时为单位流逝。但顾怀山的愤怒回应，已经将这场战争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激烈的阶段。双方都在加速集结力量，都在寻找对方最致命的弱点。而这场战争的结局，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包括那个正在黑暗中独自捻动佛珠的老人，也包括那个正在光明中坚定前行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