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五百三十二章回京(第1/2页)
“什么!”李叙白和程玉林惊呼一声,齐齐站起身来,踉跄的往外冲去。
厢房里一片手忙脚乱,充斥着浓重而不绝的血腥气,熏得李叙白脚步一滞。
他拨开差役,走到近前。
地上漫过一滩鲜血,土炕上,墙壁上,还溅起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土炕上铺着一床破旧的床褥,百里霜序蜷缩着,身上盖着露出了暗黄色棉絮的破棉被,脸色惨白,眉心紧皱,气息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好像轻轻一吹,那口气便要散尽了。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血了!”李叙白大惊失色,慌乱的望向了程玉林。
程玉林略懂医术,但也仅仅是略懂而已。
他上前一步,将手帕垫在百里霜序的手腕上,细细的切了个脉。
看到这幅情景,差役们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李叙白顿觉有些不妙,赶忙厉声喝道:“都在这围着干什么,都没事可做了吗?出去,都出去!快出去,有什么可看的!等着本官罚你们是吗?”
差役们赶忙低下了头,争先恐后的退了出去。
厢房里空了下来,只有林捕头和阿宝在旁边守着,郑景同则站在门外,像一尊杀神一般一动不动。
“程大人,怎么样,她是个什么情况,伤得重不重?”
程玉林眉心蹙着,神情惊诧异常,颇有些难以置信的低语道:“看着症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昏迷,可是我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她到底哪受伤了,估摸是内脏受损了,李大人,”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声音低沉的厉害:“咱们得带着她一起回京了。”
李叙白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把一个重伤的姑娘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只是这个地方,实在顾不到体面点的马车,差役们只从农家找来了一辆驴拉的板车。
李叙白吩咐人在板车上铺了厚厚的褥子,才将百里霜序抬到了车上,又在她身上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免得着了寒风。
收拾妥当后,程玉林一声令下,差役坐在车头,正要甩鞭赶车,李叙白却拦下了他
“等一下。”李叙白想了一下,又转身进屋,找了块新的大抹布盖在了百里霜序的脸上。
“......”程玉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李大人,就算你怕人家看到她的脸,想维护一些她的体面身份,也用不着用抹布吧?帕子就不能盖着脸吗?”
李叙白挑眉,冷哼了一声:“我没帕子,你要是嫌弃抹布,你就拿帕子盖着她的脸,再说了,人家苦主还没嫌弃抹布呢,你倒是嫌弃上了!”
“......”程玉林气笑了,这人要是不讲理起来,是真的想让人打死他!
一行人离开了茶肆,浩浩荡荡的驶入了官道,往汴梁城方向赶去。
所到之处,灰尘洋洋洒洒,官道上的行人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那群人如狼似虎的,怎么这么嚣张?”
“看那些人的穿戴,应该是汴梁府的官差吧?”
“是汴梁府的官差不假,可是我怎么看着还有武德司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三十二章回京(第2/2页)
“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那个人,穿戴就是武德司的副尉啊!”
“......”
“那板车上拉的是个姑娘吧?”
在路旁避让,窃窃私语的众人皆惊诧的望向远去的驴车。
那驴车上盖的严严实实的,丝毫寒风都吹不进去。
但是一缕青丝从被褥间垂落了下来,随着驴车的前行轻轻摇曳着。
无疑正是个姑娘。
“嘶,该不会是武德司强抢民女吧!”
这一语惊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谁敢说武德司的闲话!
这不是找死吗?
一行人赶到了城门口,原本是要查验的,可李叙白怕查到百里霜序的身上,平白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便看了郑景同一眼。
郑景同心领神会,亮了腰牌,厉声喝道:“武德司办案,闲人退散!”
守城兵卒不单单认得武德司的腰牌,更认得李叙白此人,忙不迭的退到了一旁,将李叙白一行人让了进去。
其中一名兵卒诧异的看了一眼板车,用手肘捅了一下同伴:“诶,九哥,你看那板车上是个姑娘吧?”
那人嗤的一笑:“你倒是看得清楚,查验的时候你的眼睛怎么没这么管用?”
兵卒嘿嘿的笑了:“九哥你不懂,查验的都是些个糙汉农妇,有什么可看的,那板车上拉的,可是个千金大小姐。”
“......”那人愣住了,嘲讽的笑道:“呵,你的眼睛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蒙着脸都能看出来那个是千金大小姐?”
兵卒笑的越发的鬼鬼祟祟了:“九哥,你没看见她的头发养的有多好吗?那么一把,油亮亮的,寻常小门小户哪养的出这么好的头发来?”
“......”那人一本正经的回忆了一下那把青丝在眼前划过时的情景,转而笑骂了一句:“就你小子机灵,行了,好好当差,晨起你嫂子买了两条鱼,叫你晚上家去吃暮食。”
那兵卒清亮亮的“诶”了一声,瞪大了双眼,目光如炬的审视着进出城门的人群。
一行人穿过朱雀大街,行至一处岔路口,程玉林勒马而立,转头问李叙白:“李大人,我带着那人回去审问,你护送她回去?”
李叙白转头看了眼板车,唯恐避之不及的连连摇头:“别,我和你一起回衙署,让老郑护送她回去得了。”
“......”郑景同一脸难色,满身都是僵硬的拒绝。
李叙白拍了拍郑景同的肩头:“老郑,你有什么难处吗?”
“......大人,卑职能说有难处吗?”郑景同苦笑着问道。
李叙白无情的摇头:“不能。”
“......”郑景同气极反笑,那他还说个屁啊!
他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儿,重重甩了一下马鞭,便要绝尘而去。
谁料李叙白却又叫住了他,郑重其事的低声叮嘱道:“就说是你救了她,把她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