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当枪声响起时,现场还没有乱,因为许多百姓甚至没有办法区分,枪声和炮仗声有什么不同。
他们只是错愕地看着台上突然就乱了,张闲本还在侃侃而谈,突然一下扭头趴倒在地,飞扑来的癞何则是将头护在了身下。
司马向南也被自己的极品家丁挡在了身后,只有一旁的邢德真猫了一下身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到哪里不对。
“有火铳手!在对面那二楼!”司马向南目光锐利如刀,一下就锁定了182步开外,蓬莱客栈的天字号厢房,刚才的火光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
“来人啊!快去抓刺客!抓刺客!”邢德真没看到,但两位大人这反应肯定没错,他赶紧叫喊着,台下的捕头已经带着衙役向蓬莱客栈冲去。
“头儿,你有没有事?”癞何紧张地检查着身下张闲的身体,他并不知道今天的猎雀行动,所以那紧张与担心,绝不是演的。
“没事,你压着我有点痛。”张闲云淡风轻道。
“他吗的,居然敢打头儿!我现在就去把那刺客抓起来!”癞何怒火中烧,哪怕自己现在是鬼脚七,也要去打死开枪的人。
“你歇着吧,等你跑过去人早没影了,留在这里,我身边没自家兄弟。”张闲制止了癞何的鲁莽。
“爹,爹!我……我好像有事!我腿疼啊!好疼!”邢东还站在舞台中央,双腿哆嗦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头叫嚷着。
邢德真这才上前看到,只见自己儿子的裤裆已经全湿了,不过那不是尿,全都是红彤彤的血。
“啊!”这时候,台下才真正骚乱了起来,众多百姓疯狂的向四周逃窜,大人物们则全都俯身蹲在了自己椅子旁,没有轻举妄动。用力稍重,冲脉断裂,气冒血崩,死在顷刻。尤忌举手上头,如是死者,吾见极多。
王阎持刀护住了余千山,玉九儿也是抽出了头上的两把刀簪,迅速上去护在了爹爹身前。
她抬首与舞台上的张闲四目相接,张闲居然对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看已经被邢德真抱在怀里,捂裆流血的邢东,玉九儿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这一铳,就是张闲送给玉九儿的礼物,打爆掉邢东的命根子,让他变成太监,就是想成亲,也成不了了,他就没那个能力好不啦。
“啊!爹!救我!救我!爹!我好疼啊!”邢东哭得全身抽搐,哀嚎不已。
“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夫!大夫!”邢德真也是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来福!跟我来!”那酷爱钓鱼的司马向南,突然一下飞身从舞台上跳了下去,那叫来福的家丁紧随其后,甚至在半空中将大人的佩刀给丢了过去,被其一手接住。
两人翻滚落地起身就冲向了那客栈,动作之迅猛犹如两匹人形猎豹。
“好身手啊。”张闲也是有了意外收获,看着司马向南的背影不由一惊,这哪是王东海口中碌碌无为,只会听命行事的官场小跟班,司马向南这反应,这身手,就算碰上谢君恩,估计都能好好过上几十招了。
一直深藏不露者,要么心里有鬼,要么脸上有屎,不管哪种,日后张闲再面对司马向南都要提防着点了。
完全没有想那么多的司马向南,此刻只想速速抓到刺客,要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行凶,而是用上了火铳,还是如此远距离的狙杀。
这种贼人要让他跑了,日后的肃州城哪有安宁可言!司马向南虽不是地方父母官,但案件牵扯到了火铳,那他就必须查明真相!
明明是后发启动,司马向南带着来福先行冲到了蓬莱客栈,捕头喘着粗气拍马赶到。
“听我号令,把这客栈围起来,没我命令,谁也不许放走!”司马向南抽刀进店,一脸肃杀之气不容迟疑。
捕头也不管眼前的大人是不是自家大人,快速招呼弟兄把整个客栈都围了起来,别说人,蟑螂都别想溜走。
“官爷,这是怎么了啊?”蓬莱客栈的掌柜地哪见过这种阵仗,点头哈腰的就想上前问个明白。
“没你事,大人办案,都给我在原地定着。”来福同样单手提刀,威胁全场,让吃客与伙计都不敢动弹。
司马向南快步上到了二楼,来到了客房门口,隔着门缝已嗅到了阵阵血腥味,不由皱眉。他摆了摆手,来福360度转体飞起就是一脚,直接把反锁的木门踹开来,两人持刀进屋,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火药味,桌上摆放着一把被抹去了钢印的军制鸟铳,发射绳还在燃烧着火星子。
而唯一的凶手就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胸口插着一把杀牛刀,血正顺着椅子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木板地上。
“南爷,他断气了。”来福收到,上前探了探鼻息,断无再复活的可能。
司马向南没有作声,仔细观察着四周,关注着每一个细节。他拿起鸟铳摸了摸,眉头紧锁。
枪管是冰冷的,一丝发射后的余温都没有,但枪身上有硝烟味。
司马向南又检查了一下一只耳的尸体,他的身上完全没有硝烟的味道。再则,地上有一些血点子,从门口一路延伸到了他坐着的椅子,脚后跟沾染了不少,明显有拖拽的痕迹。
哪怕是自杀,他也绝对不是在椅子上直插心窝,而是在门口处。
更反人类的是,那他手握杀牛刀扎自己心窝子的动作,刀口明显有转动过的痕迹,到底有多狠的家伙,再能在自杀的时候扎自己心窝,还拧刀口的?生怕自己死得太舒坦了吗?
不过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司马向南心中已可断言,真正的火铳手刺客已逃离,而留下的这个倒霉蛋,不过是用来搪塞官府的替罪羊而已……
什么大胆的刺客,敢在肃州城里,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杀人?还用上了火铳如此夸张的利器。
杀人之后更是布设这种嫁祸之局?
司马向南的脑海里几乎是本能的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后怕到不由一声叹息道,“来福,不能管了,案子交给知府衙门自己办吧,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