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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柱中悬浮着一枚混沌符,通体金辉流转,符文繁密复杂,正是编号极为靠后的混沌符。
林玄没有迟疑,身形如鬼魅般无声无息掠入战场中心。水之法则包裹全身,将一切攻击与余波卸开,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星河虚无境生命尚未反应过来,那枚混沌符已被他抓在手中。
编号八十八。
林玄瞳孔微缩,这是他获得的第一张编号八十以上的混沌符。九十九张混沌符中,八十八号的价值远超之前所得的任何一张。
“把混沌符交出来。”
一道浑厚如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玄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来者身形魁梧如山,通体肌肤泛着暗金色光泽,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发出沉闷的金属颤鸣。他身披金辉甲衣,手持一杆金辉神枪,枪尖所指之处,空气寸寸碎裂。
铁壁尊主。
五十四域之王。
林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厚重到极致的金之法则气息。此人的太虚元灵已呈准黄金级,虽未真正踏入半神之境,但那种法则之力的浓郁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之前斩杀的数名下品半神。
“你是林玄。”铁壁尊主停在百丈之外,声音如金铁交击,“我听说过你。四十八域的两个下品半神,都死在你手里。”
周围残存的星河虚无境生命早已四散奔逃。远处,数十名尊主闻讯赶来,远远围观,不敢靠近。五十四域的尊主都清楚铁壁尊主的恐怖,更清楚此刻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同样不好惹。
“这枚混沌符,我要了。”林玄将八十八号混沌符收入纳虚戒,语气平淡。
铁壁尊主握枪的手缓缓收紧,暗金色的枪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他盯着林玄,目光如炬:“你是尊主,我是尊主,修行到这一步都不容易。把混沌符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林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这话,我也可以还给你。”
铁壁尊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如铁水浇铸,冰冷而沉重:“好。我在这五十四域称王三百年,下品半神联手都杀不死我。你一个外来的尊主,倒有几分胆色。”
他手中金辉神枪缓缓抬起,枪尖对准林玄。同一瞬间,金辉甲衣上的法则纹路亮起,一层厚重无比的金之法则屏障笼罩全身,将其包裹得如同铜墙铁壁。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不必。”林玄手腕一翻,九劫剑已握在掌中。剑身之上,水之法则如潮汐般涌动,与铁壁尊主的金之法则形成鲜明对峙。
“我正愁找不到够分量的对手练手。”
此言一出,远处围观的尊主们纷纷倒吸冷气。铁壁尊主在五十四域纵横数百年,连下品半神联手都奈何不得他,这位外来的尊主竟敢如此挑衅。
铁壁尊主不再多言,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座金色山岳轰然压来。金辉神枪刺出,枪尖之前,空间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金之法则凝聚成一点,直取林玄眉心。
林玄瞳孔微缩,水行术全力催动,身形如水流般侧滑。那一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枪风所过之处,百丈外的山峰被余波扫中,直接拦腰断裂。
“好强的力量。”林玄心中凛然。此人的金之法则已至准黄金级,催动法则之力的时间恐怕不比自己短,甚至可能更长。这一战,不会像之前那般轻松。
“怎么,怕了?”铁壁尊主枪势一转,横扫而来。
林玄不答,九劫剑迎上,水之法则化作千重巨浪,与金辉神枪狠狠碰撞。
……
巨响炸开,水与金两股法则之力轰然碰撞,余波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周围的山峰在冲击中崩碎,大地裂开蛛网般的深壑。远处围观的尊主们骇然变色,纷纷催动法则护体,退出更远的距离。
林玄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数百丈长的深沟。九劫剑上的水光剧烈震颤,差点脱手。
铁壁尊主却只退了半步,枪尖一抖,金辉如瀑布般倾泻而来:“你就这点本事?水之法则,也配拦我金之法则!”
林玄堪堪稳住身形,虎口处已有鲜血渗出。他心中飞速评估:此人的金之法则不仅厚重,而且凝练程度远超自己预料,正面硬抗绝无胜算。对方的太虚元灵催动法则之力的时间,至少是自己的三倍以上。
“交出八十八号混沌符,否则下一枪,取你性命。”铁壁尊主踏前一步,金辉甲衣上的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整个人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金甲战神。
林玄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将九劫剑换到左手,冷笑一声:“我还没动真格呢。”
“死到临头还嘴硬。”铁壁尊主不再废话,金辉神枪高举,枪身之上的法则纹路尽数亮起,一枪刺出,金之法则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轰林玄。
就在光柱临体的刹那,林玄眼中闪过一道青芒。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地狱之青冥剑魄神!”
一道血红色的青冥剑影从林玄眉心激射而出,如鬼魅般穿透金色光柱,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直钉入铁壁尊主的右眼。
铁壁尊主浑身剧震,只觉元神深处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厉鬼在识海中尖啸。他的意识出现了刹那的空白,金辉甲衣上的法则纹路骤然黯淡,金色光柱也在半空中寸寸崩塌。
林玄等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水光暴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九劫剑裹挟着幽蓝青冥剑芒,一剑劈在铁壁尊主胸前。
“嗤啦——”
金辉甲衣在元神失守的情况下防御力大减,被这一剑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青冥剑意顺着裂缝侵入铁壁尊主体内,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青蓝色剑痕,剑意如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其血肉。
铁壁尊主闷哼一声,暴退千丈,周身金辉重新亮起,甲衣上的裂口迅速愈合。但他胸口的青冥剑意却没那么容易驱散,伤口处不断有青蓝色光芒闪烁,与金色法则之力激烈对抗。
林玄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眉心处隐隐作痛。地狱之青冥剑魄神虽强,但每次施展都要消耗大量元神之力,以他目前的修为,短时间内最多连续施展三次,之后便会陷入元神虚弱。
“刚才那一下,只用了三成力。”林玄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若是全力施展,你的元神已经碎了。我还可以再施展两次,你要不要试试。”
铁壁尊主捂着胸口,右眼中血丝密布,元神仍在隐隐震颤。他死死盯着林玄,目光中的傲然已被深深的忌惮取代。
他比谁都清楚,方才那一击有多么诡异恐怖。金辉甲衣的防御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效,仿佛那血红色的剑影根本不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
“你这是什么秘法?”铁壁尊主沉声问道。
“杀人的秘法。”林玄将九劫剑横在身前,剑锋上的水光重新凝聚,“我不喜欢杀尊主。但你若再纠缠,我不介意破例。”
铁壁尊主沉默了。他修行至今,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手段。那一剑刺入元神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撕扯他的灵魂。虽然现在还能压制,但若对方真的再施展两次……
他不敢赌。
“好一个林玄。”铁壁尊主缓缓收起金辉神枪,金辉甲衣上的光芒也渐渐平息,“这枚混沌符归你。但五十四域不欢迎你,滚。”
林玄嘴角微扬:“不用你赶,我本就没打算久留。”
他收起九劫剑,转身便走。路过远处围观的人群时,那些尊主纷纷避让,看他的眼神如看厉鬼。一个能让铁壁尊主主动退让的尊主,绝非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林玄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尽头。
离开五十四域后,林玄继续向五十五域进发。此役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地狱之青冥剑魄神虽能出奇制胜,但消耗巨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若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旦三次攻击未能奏效,自己便只能任人宰割。
“必须尽快提升太虚元灵的品质。”林玄一边飞行,一边内视识海。他的太虚元灵依旧是准黄金级,距离真正的黄金级还有一段距离。若能突破,催动法则之力的时间将大幅延长,战力也会成倍增长。
时光如流水,在无尽的搜寻中悄然逝去。
林玄一域接一域地寻找,每到一处便用水镜展示秦有容和风倾城的影像,询问当地的星河虚无境生命。然而得到的永远是摇头和茫然。
五十五域、五十六域、五十七域……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域界,金辉混沌符的数量在缓慢增加,但号码靠后的混沌符确实如他所料,数量极为稀少。有些域甚至只出现过一张,争夺之惨烈远超想象。
五千年光阴,弹指即过。
当林玄踏入第七十三个域时,他已经在混沌葬神古墟中搜寻了整整五千载。还剩最后二十个左右的域没去,可秦有容和风倾城依旧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