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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见过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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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咸阳城逃出来后，他带着天明跑路。
残血谷一战之后，更是受了不轻的伤。被墨家和项氏一族所救，当时项氏一族里面有一个叫「易小川」的人就是这个相貌。
可眼前这人，无论是气息丶内力，感觉都与那个跳脱随性的易小川，天差地别。
但盖聂的震惊，远不如江小白此刻的万分之一。
他听到了一个绝对不该从盖聂口中说出的名字——
易小川！
穿越过来这麽久，江小白从未对外用过「易小川」这个名字。
阴差阳错，他要麽报本名江小白，要麽就是遇到农家田言那一次，意外报了江小川。
那盖聂口中的「易小川」又从何而来？！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还有一个易小川？！』
他穿越过来，不是顶替身份，是纯纯撞脸了？！真的有另一个人，顶着这个名字，长着这张脸，在走另一条剧情线？
那我是谁？他是谁？我们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特麽是双穿还是双胞胎啊？！
江小白：「?_?」
林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了。
啪嗒。
一片落叶砸在地上，那点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林间被无限放大。
盖聂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重新变成面瘫。
他手腕稳如磐石，清冷的剑锋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江小白的咽喉，距离不过几公分，剑刃的寒气刺得他皮肤发紧。
江小白下意识挥起陨铁剑，想把渊虹弹开。
可他剑锋刚动，渊虹就精准地撤回几寸，避开他的力道，等他这一剑势用尽，渊虹又如附骨之疽，再次抵回到他的咽喉前。
如此几次之后，江小白也就放弃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沧海横流中，盖聂就是用这招治住了惊鲵。
「请停手。」
砰——
江小白后背撞到一棵大树上，急忙道。
「你还有遗言吗？」
盖聂眼中已没了讶异，只剩警惕与审视。
眼前这人，穿着罗网的制式衣物，身负阴阳家的不传秘术，剑法驳杂却内力浑厚，现在还顶着一张和易小川一模一样的脸。
不论怎麽看，都像是罗网或者阴阳家布下的死局，冲着墨家丶冲着天明来的。
微风卷过落叶，江小白微微舒了口气。
盖聂与卫庄不同。
卫庄是能动手就绝不哔哔，而盖聂……能跟他哔哔的时候，就不会下杀手！
「有！我有遗言，老多了！」江小白连忙道。
「你究竟是什麽人？」
盖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易先生与项氏一族同行，此刻正在墨家机关城。你顶着他的容貌，究竟有什麽目的？」
江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盖聂这是把他当成了易容搞事的反派了？
他心中微动。
难道还真有一个易小川？而且还进了机关城。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见江小白不说话，盖聂又将渊虹向前递了一分。
「等等，你觉得我有资格做你的对手吗？」江小白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是惊鲵的原台词，他用来拖延时间的。
「这就是你的遗言？」盖聂表情没有变化。
「请回答。」江小白语气坚定，还是惊鲵的台词。
「有！」盖聂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能跟满血的他过几十招，比苍狼王厉害多了。
江小白张口欲言，但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盖聂，这个人是谁？」
见盖聂已经击败了所有敌人，端木蓉走了过来。刚松了口气，抬眼看到江小白的脸，脚步瞬间顿住，眼里满是惊讶。
「诶~你的脸……」
倒不是被这张脸帅到了——毕竟在盖聂这张国漫建模天花板的脸面前，古月哥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了。
「这里怎麽会有死人呐——」
一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小孩儿忽然跑了过来，正是天明。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剑指着的江小白，当场吓了一跳：
「咦？你不是少羽收的那个小弟吗？」
「你做什麽坏事了，被大叔拿剑指着。」
说完，他又看到了盖聂，激动地瞬蹦了起来：「大叔！你没事呀！真的太好了！」
盖聂看到天明，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露出了一个难得的浅笑。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握着渊虹的手猛地一颤。
「时间……到了！」江小白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
??——
一声轻响，渊虹这次被轻易弹开，形势骤然不同。
刚才还被渊虹抵着咽喉的江小白，此刻已经调转剑锋，变成他用剑指着盖聂了。
「现在我问你，有什麽遗言吗？」
江小白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风水轮流转啊！
别看他这样，其实报复心还是很强的。
偶像滤镜什麽的，刚才已经被大叔打没了。
现在的江小白是纯纯的黑粉儿！
(｀⌒′メ)
「你，你要做什麽？！」
天明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看到大叔被剑指着，他当场就急了，「你是少羽的小弟，也就是我的小弟，我命令你把剑放下！」
江小白：(￢_￢)
他知道神话的项羽跟易小川是结拜兄弟。
项羽是兄，易小川是小弟。
但那个项羽起码是个成年的，而且看着很老成。可是秦时这个，才十四五岁吧？
那个「易小川」也能舔着脸认大哥？
出息了啊！
「天明……你不要说话。」
见江小白看向天明，眼神不善，盖聂急忙开口。如今他不知怎麽了，全身像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已经使不出半分力气了。
而除了他，在场的人都不是江小白对手。
「嘿嘿，你们可不要乱动哦。」
江小白贱兮兮地晃了晃手里的剑。
他本来没跟盖聂过招的打算。
因为按照原着剧情，天明月儿那时候很快就会回来，江小白只需要暂时抵挡盖聂几剑，看到他们回来就准备跑路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明月儿迟迟不露面，江小白无奈之下粉转黑，想借着盖聂体内的西施毒拿下对方。
这是赤练利用火魅术操纵月儿下的毒。
一旦发作，剑圣也只能是待宰羔羊了。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盖聂忍受着经脉里的剧痛，艰难开口。
江小白摇头，「与我无关，但我知道是什麽毒。」
「告诉我想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大叔——」
天明急得直跳脚，却被端木蓉一把拉住了。
天明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救大叔！」
「天明，不要过去。」端木蓉的目光死死锁在江小白身上，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跟项氏一族在一起的易小川并没有眼前这个厉害，当时一起来医庄求医，端木蓉一手暗器就把他们都放倒了。
而眼前这个「易小川」却能跟盖聂交手几十招不落下风。
「你不是罗网的人，你到底要什麽？」哪怕被剑指着，盖聂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静。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江小白眼神里满是迫切：
「你嘴里的那个易小川，到底是什麽人？他是什麽时候跟项氏一族混在一起的？」
「你自己不就是易小川……」天明一脸懵地插了句嘴。
他到现在还觉得江小白是少羽那个小弟。
「不！」
「你不是易小川，你是……那个海外仙山的——」
「江小白！」盖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看着江小白的眼神满是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