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十六章你们都骗我!(第1/2页)
陆凝玉手上猛地一推,沈域向后一倒,额头磕出一道血痕,顺着轮廓往下淌,滴在早已湿漉漉的锦服上,晕开点点深色:“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取出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手指,仿佛是沾染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你要护着她,我不拦你,沈家这主母之位,我也不稀罕了。”
“沈域,你真让人恶心!”
闻言,沈域脸色很难看,他看着眼前这张早已没了半分温情的脸,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吗?
“哈哈哈……”就见沈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仰天狂笑。
笑着笑着,泪意却从眼角滚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却猛地转身,眸子死死锁在陆凝玉脸上,天上一道白光闪过,顷刻间便将各处四处照的辱白昼般明亮。
沈域半响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有错,可你……真的好狠……”
说完他再没停留,扶着墙边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出了院子,院门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合上。
陆凝玉站在原地,面上依旧是一片冷硬。
雨停了,可雪却是没有停的。
漫天的飞雪飘飘然落下,渐渐模糊了视线,直至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影再也看不见。
陆凝玉抬脚走出正厅,站在廊下抬起头看着漫天的落雪。
寒风微拂,那雪沫簌簌的落在她发烫的额角,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之感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的情爱纠葛,从少时红墙下的一眼惊鸿,到婚后的磋磨,再到今日撕破脸的冷语针对。
现如今只等着那三罚台后,于二人之间,就算是彻底断得干净了。
陆凝玉望着落雪的方向站了很久,直到脚踝冻得发僵,才听见身青烟小心翼翼轻唤了一声:“姑娘,夜深露重,还是回去休息吧。”
闻言,陆凝玉才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的眼睑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只轻轻“嗯”了一声.
“……”
沈家的人见沈域一直没有回去,记得老夫人派人四处寻找,沈老爷身边的小厮带了侍卫将整个上京都快翻过来了,终于在城北的城墙上方,看见握着酒瓶,喝得烂醉如泥,已经靠在墙上不省人事的沈域。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去碰他,最后还是领头的管家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低声唤了好几声,沈域才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满地歪歪斜斜的酒壶发出“咚咚”的撞击响声,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瓶子,只听“当啷”一声,随即砸在雪地里。
那酒瓶里还未喝完的酒淌了出来,混着雪水顺着城砖缝渗了下去。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府中的老管事方福。
眼神迷离,喉结滚了滚,带着浓重的酒气,磕磕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你们来做什么?”
方福不敢多言,只躬着身子劝道:“将军,老夫人在家盼着您回去呢,天这么冷,冻出病可怎么好。”
沈域没理他,竟然又重新闭上眼,歪着身子缩回墙根,雪落在他的肩头发顶,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冰:“回去做什么,我什么身份,所有人都要弃我而去,将军?狗屁的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你们都骗我!(第2/2页)
“是啊,只靠我自己,什么都不是,我比不过陆放,从一开始就是,如今,连陆凝玉也……也看不起我!”
这几句话堵得管家方福语噎,只能挥手示意侍卫上前架人。
沈域挣扎着,双眼通红要去抓掉落在地上的酒瓶:“我的酒,我的酒!”’
“我不回去,我不!”
侍卫们不管他,任凭沈域呼喊,死死的架着他,半拖半扶着将人带下了城墙,搬上了早就候着的沈家马车上。
“我没错!我就是第一,我不会输!”
“……”
沈域是从未有过的失态,他时而捂脸痛哭,时而又仰天长啸。
挂着红灯的马车行在覆了雪的街道上,轱辘轧过雪层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厢里的沈域红着眼睛靠着车壁,摩挲着那枚从苍山带回来的碎了的羊脂玉佩。
等回到沈家的时候,府里的人早就候在门口了,朱漆大门前围了不少人,站在前面的是老夫人和各房的女眷,唯独缺了沈域的生母许氏。
苏袅袅面色惨白,才刚小产后不久,身子虚弱得很,颈间也缠了厚厚的白色纱布。
得知沈域进宫后便让人去寻陆凝玉,她一刻也待不住了,只觉得心慌意乱,坐立难安。吩咐珠翠扶着自己在门口等着沈域。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朱红大门上,簌簌落了一地,沈家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朝前走着。
瞧见马车到了府门前,着急忙慌地就要过去,满是皱纹的手死死攥得杖身,力道之大使得拐杖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响
车夫停稳马车,侍卫掀开车厢门,一股混着酒气的冷风率先涌了出来,呛得门口的丫鬟婆子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当瞧见被侍卫扶着下来,喝得烂醉如泥的沈域之时,老夫人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哽咽,抬手抹了一把老脸上的泪:“造孽啊,真是造孽!”
“冤孽!”
沈域被架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着,脚下发软,目光涣散地扫过门口乌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后方苏袅袅惨白的脸上。
他突然就挣开了侍卫的手,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袅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
“你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苏袅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颈间的伤口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着沈域的话心下一惊,却还是咬着牙,眸中含泪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本就不能说话,谁都知道将军沈域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哑巴贵妾,疼惜的不得了。
见苏袅袅脖颈处的纱布渗出血,才猛然反应过来,周遭的人一拥而上要扯开沈域。
却见沈域却猛地挥开围上来的侍卫,眼神仿佛又变得清明了许多,目光陡然锐利,死死盯着台阶上的老夫人,哑着嗓子问:“我母亲呢?她为什么不在这里等我?”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静了下来,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是不是疯了!”
“来人,把公子送回房休息,速去宫中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