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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目送单孤云、欧阳田等潜逃,寻思:「这些烛教人等,不知要谋划甚么,连单孤云也到玉城,恐怕昔日水坛中偶遇的尊者,便也抵达玉城。我如今有些权势,鉴金卫联结起阵,倒有些实力。但若硬碰硬,事情闹得大了,反而不易叫我浑水摸鱼。那关瞻远本非重要角色,留在暗牢,可浪费我银子养著。由他们救走,本无折损。」又观藏阳居西院起火,骂道:「但这一场火事,却要毁我几千两银子!」连忙施展轻功,飞身至起火大院。烝行龙虎,体蕴雷鸣。数掌打出,碧罗掌演化至深,水雾席卷笼罩,将连栋的楼阁打湿,阻断火势蔓延,再派遣杂役运水救火,控制火势。
藏阳居火光冲天,街外百姓纷纷惊醒,聚众围观,议论不迭。元宝坊坊正「杜聪』,西门县县正「田三房』,半夜收到消息,立时惊醒,匆匆带来人手相助。「天工巧物·水龙车」派上用途,喷出一道道水柱,浇洒在火场间。
众鉴金卫听闻中郎将遭袭,立时整装集结,驱散围观百姓,在藏阳居附近巡察可疑人物。火势虽大,却很快被压制。
待局势渐稳,白清浩问道:「中郎将,什么情况?藏阳居怎起火了?」李仙见火势明亮,众目睽睽,不便隐藏,便直说道:「有贼袭扰。」
白清浩说道:「胆敢袭击中郎将,那凶贼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此事事关重大,可要告知大将军?」李仙心想:「我虽知烛教袭击宅邸,是为救出关瞻远。目的清晰明确,深入纠察,便是自淌浑水。但若将此事,当作无事发生。也是不妥。」说道:「如此事情,大将军自要知晓。」当即唤来灾鸦。写下信封,令灾鸦遣送至赵英琼府邸。过不多时,赵英琼听得敌袭,虽无伤亡,却楼宅起火,登时骑马而至,她长发马尾飘扬,气势油然而生,众缇骑纷纷站直,喊道:「大将军。」。她轻轻颔首,来到宅邸门前,勒停马兽,轻轻吁一声,望著黑烟红光,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好好一中郎将,怎连宅邸也看不住?」
李仙说道:「有贼袭扰,遁逃之际,燃火脱身。」赵英琼眉头一挑,心想:「中郎将好带铜身银面,胆敢袭击宅邸,自非寻常人物。」便进到宅邸,观望周遭景造。
西院起火,火势已被控制,别处波及甚微。赵英琼观得打斗痕迹,假山倒塌、灰尘散落,大致断明交手情况。说道:「这贼匪剑术挺不错。」
李仙说道:「大将军慧眼!」赵英琼问道:「不管那方贼匪,胆敢行凶到我鉴金卫头上,便也容他不得。你可知为何行凶?」
李仙说道:「暂且不知,若非行盗,便是另有图谋。或是警告?我替将军办事,近来得罪不少人物。遭得报复,原也平常。」赵英琼冷笑道:「你倒好,把责任推给我了,倒似因我而起般。」略一思量,再说道:「鉴木卫大将军苏博武,与你确有过节。但这般放火烧宅,恐怕也做不出。而今青红较量,确是有些焦灼…细细琢想,可能性甚多。」
赵英琼说道:「也罢,你善断案,烧得又是自家宅邸。便由你自去侦办,若有甚需要相助之处,直寻本将军便是。」
李仙说道:「那可承蒙将军关照。」赵英琼说道:「近来注意点,前阵时间,徐绍迁可遭袭了。」李仙奇道:「哦?这可不知。」
赵英琼说道:「他情况尚好。只是失窃些金银珠宝,他自觉丢颜面,不愿声张。但逃不过本将军耳目。」李仙说道:「这二者间,或藏联系?」
赵英琼摇头道:「这便不清楚。」行至院中亭,坐在石凳上。石凳是两头圆宽、中腰狭窄形制,赵英琼腰细臀厚,这间坐下,顿衬得石凳甚小。短裙自然垂落。李仙心想:「赵将军若非气质飒爽,这番衣著风格,纵是出入酒楼,其实也未有不妥。」
赵英琼长靴过膝,足腕左右摆晃。靴革紧裹大腿,其时四月天时,夜虽清凉,但这副扮相,腿脚其实很是受热,足生汗津。她心想:「我还道有甚大事,还跑来一趟。原也无趣得紧。」
李仙端来冰茶。赵英琼接过一饮,说道:「你这宅邸布置,倒是挺有门道。」李仙说道:「风水小道尔,不足挂齿。」赵英琼奇道:「哦?是你亲自布置?」
李仙说道:「不错。闲时弄一弄,但钱财有限,倒也弄不成规模。」赵英琼说道:「想不到你对风水,也算小有精通。是极,屠龙楼的景观摆列,也暗蕴风水道理。当时本将军倒没留意到。」
她饮完凉茶,略一思量,问道:「书房何在?」李仙指一去向。赵英琼快步行去,喊道:「跟上。」沿途穿过一道白玉桥,路过一片小竹林,便到书房附近。
西院的火情已止,书房静谧非常。赵英琼命李仙关上门窗,淡淡说道:「既然来了,近来情况,也需同你一说。」李仙说道:「可是青红之争,又起变故?」
赵英琼颔首道:「青红之争,要处全在「天机莲』。这天机莲便似「皇族玉玺』。谁若夺得,谁便是正统,占据法理。而今天机莲的消息,确是愈来愈多。但十之八九为假。」
李仙说道:「这件宝物,既如此贵重,却怎会失踪?」赵英琼说道:「这涉及一场动乱。近来红派的「奇凤卫』,与青派的「玄鹤卫』,在海中斗得数场。两派各有损伤。可见两派之争,虽未到真刀真枪,却也渐浮于面。我适才便想,你这宅邸起火一事,莫非是青派有人,欲给本将军一下马威。」李仙问道:「那如何筹办才好?」赵英琼沉吟道:「可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像。如此作为,全无半点好处。今日同你说此内情,你再多去了解了解。天机莲之事,你也替本将军多关注。若能起得作用,本将军重重赏你。」
李仙说道:「天机莲是何模样?」赵英琼令李仙取来纸笔,当场描画一副「莲花」,说道:「天机莲,也叫「造化莲』。共三十二片花瓣,玉城的三十二职楼、三十二真卫,这「三十二』数,皆从天机莲而来。乃至颇多数字,皆离不开三十二。如楼宇高三十二丈、船只长三十二丈…你若有心观察,玉城对「三十二』,其实情有独钟。」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赵英琼心想:「这李仙能耐不差,他破案追凶厉害,兴许寻莲一事,也能派上用处。我且加重筹码,叫他多上几份心。」说道:「此画且收好,记住,若是寻得线索,速来告知本将军,本将军重重赏你。是「重重』赏你。」说得「重重」二字,声音更沉。
李仙问道:「怎生重法?」赵英琼思量刹那,说道:「屠龙楼全然送你,你看如何?」李仙说道:「自然很好,但有些失望。」
赵英琼说道:「自然不止,你届时还要什么,再同本将军说便是。」拍一拍李仙肩膀,目光忽撇到书桌一物,甚感好奇,说道:「你对天工巧物,也有研究?也忒不务正业!」斥骂之间,将那盒子拿在手中。不住细细打量。宝盒呈淡粉色,散发清香。打开后是一古怪物事,形状古怪的红豆。浑不知何用途。她拿在手中琢磨,问道:「这东西有甚用?」
李仙揶揄笑道:「此物名唤「相思豆』,自是叫人相思之用。将军如若喜欢,便送给将军了。想来将军,说不得也用得上。」赵英琼冷笑道:「本将军岂是那等哭哭啼啼,娇娇弱弱的小女子。又有谁人值得本将军相思?神神秘秘,这东西到底有甚异处?」
李仙心想:「正因无人相思,才需相思抚慰。这宝贝姐姐可试过了,厉害得紧。不过人生而有情有欲。排解情欲,倒非甚错事。这将军脾性暴躁,我若说得太过明显。待她回过味来,说不得要报复我。」说道:「总之,将军拿回去罢。」
赵英琼笑道:「想不到你小子,也会孝敬本将军。这小玩意倒挺新奇,但如何使用,总需告诉我罢。」李仙说道:「道不可言传。将军请自去琢磨,若真能琢磨清楚,便说明将军天赋异禀。」
赵英琼奇道:「你这般说来,倒真叫本将军好奇了。也罢,收下便收下。」将盒盖好。拿在手中,便大步跨出书房。
李仙随身相送。白清浩快步行来,说道:「大将军、中郎将,未觉察可疑人物。下一步如何,请作指示。」赵英琼撇向李仙。李仙心领神会,说道:「加强周遭巡防,提醒百姓,近日夜间多有纵火行凶者,叫百姓多加留意。若见可疑贼人,可去坊衙、县衙、武侯铺揭发。」
白清浩说道:「是!」瞥见赵英琼手中粉盒,心甚好奇,寻思:「这是中郎将送给赵将军的宝物?此盒红粉装饰,应当是饰品、香囊、玉佩…等女子饰物一类。赵英琼平日威武得很,虽十分貌美,却浑然无女子娇弱纤柔之态。若是饰物、香囊云云,纵然再精美,她恐怕绝不屑收受。除非…关要所在,不在礼物而在人。是极…若是中郎将所赠,赵将军纵不喜欢,仍然接受。莫非传闻间,二人有染,确非空谈?」眉头一挑,目光暗暗自两人间游转,见李仙身姿挺俊,赵英琼飒爽丰艳,委实般配,便兴冲冲传达命令。赵英琼眉头微皱,说道:「一双贼目,乱看甚么。」莫名羞赧,朝李仙骂道:「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将我鉴金卫风气带坏,本将军第一个斩你谢罪。」李仙说道:「这可冤枉!再者说来…」赵英琼打断道:「说来个屁!晾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步走出藏阳居,骑上神玉异马,一夹马腹,便即离开。很快行出数里,赵英琼轻吁一声,压下速度,街道间缓行。取出红粉宝盒打量,心想:「本将军识宝断物,不说一等一厉害,但是不是宝贝,一眼瞧不出,第二眼,第三眼总能瞧出。这甚么「相思豆』,当真这般厉害?」好奇难耐,双腿一夹,速度又快。
她在玉城有数座宅邸。「金佛坊」地处玉城西南,依山傍水,佛香禅意,坊内庙观甚多,甚是清雅。坊内有座「宝气居」,风水奇佳,占地奇阔。便是赵英琼居所之一。她生性暴躁,但居所却喜清净安然之地。此间回到居所,由下人安排好神玉异马。她则朝书房而行。
不住心想:「那李仙神神秘秘,说甚道不可言传,还说甚天赋异禀云云。这天工巧物瞧著平常至极,既不能吞服,如何能叫人相思?」
旁有侍女、仆从招呼,她浑然不理会,回到书房,将相思豆取出,握在手中琢磨。用力一捏,又抛在桌中滚动。委实新奇且古怪。细细打量:「此物通体润滑,似由暖玉而制。散发淡淡清香之味,莫非是这份清香,叫人嗅之而生相思之意?」便置于鼻尖轻嗅。忽感清香间,另藏淡淡异效,心底无端生痒,隐起杂思。她生性好强,轻轻敲打「相思豆」,非得弄清楚不可,此物形状如红豆,约莫一指长,两指粗。赵英琼虽从戎入伍,但家学渊博,所读书经、典籍非少,逐渐了然,想道:「我还道有甚玄虚,其实不过是文人墨客那套。红豆本便蕴藏相思含义。此物因是红色,联想到红豆相思,故而取名「相思豆』。至于叫人相思云云,恐怕全是那李仙胡吹大气。这小小一枚豆子,能有甚能耐?」顿觉无趣,随意敲玩,忽听「嗡」一声响起,相思豆亮起红蓝二色光晕。似蕴藏两股斥力。宝物剧烈震动,一下子跃出掌心,跌落在桌面上。这股震力兀自未休,宝物「哒哒」震得不停。相思豆一跳一蹦,竟在桌中乱窜。赵英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握在手中。又觉相思豆泌出津油,甚是滑腻,震酥她手掌,似泥鳅般窜出。
赵英琼甚觉怪异,掌间震意酥麻入心。掌力吸附宝物。面色微红,虽感异样,却浑然说不清楚,只知好奇,说道:「这东西原是有点异用。」细细观察。忽见宝物间「红蓝」二色光晕中,红色光晕压过蓝色光晕。宝物便散发暖意。过得片刻,蓝色光晕盖过红色光晕,宝物便泛起清凉。
赵英琼心想:「这与相思二字,依旧无甚关联。」忽觉异样,宝物长出玉绒,绒质轻柔,轻轻挠得掌心发痒。她莫名羞赧,将宝物放在桌中。又见随红蓝光晕变转,宝物竞随之如意万变。
赵英琼神情诧异,目光瞪大,观察宝物诸多变化异效。心底似有猫挠,她虽不经情欲,但实非闺阁千金,于世事早已熟知。她联想得「相思」二字,隐隐觉察含义,不是红豆的「相思」,而是深夜孤寂时的「相思」,这时已隐隐有所觉察。
她俏目瞪大,又怒又羞,骂道:「好个李仙,我看你不是相思,而是想死!胆敢这般调戏本将军,我…我…饶你不得!」
后知后觉明悟适才交谈时,李仙的诸多意有所指:「说不定将军也用得上。」「正因无人相思,才需相思抚慰。」「若真能琢磨清楚,便说明将军天赋异禀!」
初闻虽觉古怪,却难说清古怪之处,这刹那恍然大悟。尤是最后一句「若能琢磨清楚,便说明将军天赋异禀。」更叫赵英琼羞赧难言,心想:「好个李仙,口中说得天赋异禀,原是那种天赋异禀。他娘的,这东西倒确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是那三岁小儿,怎能晓得此物之用。如是那未出闺阁的千金,怎能作此联想。他这声「天赋异禀』,真可谓用心险恶至极。」恨得咬牙切齿,又羞又怒,脸面通红。她浑身燥烦,来回踱步,自犹豫琢磨:「我如去逼问他。难免便是告诉他,本将军将这件宝物,呸!这件废品,琢磨清楚。在他眼中,本将军便是「天赋异禀』,表面不近男色,实则心有寂寞。本将军…本将军岂是那等人。著实可恶!但为维持本将军一向的风范,我必是琢磨不清楚这宝物的。如此这般,倒叫我不能寻他麻烦了。他娘的,不打他一顿,著实难消我怒。」
愤愤跺足,将二心巧物·相思豆藏回宝匣,藏在群书夹缝间。她调运气息,平静心绪,但感心烦意乱,余光隐隐瞥向书架,想得适才诸多异效。忽立时惊醒,万万不敢多想。快步行出书房,闲游庭院散心。楼阁大火扑灭,藏阳居恢复平静。李仙送离赵英琼,便去习练诸门武学。魑魅魍魉枪、残阳衰血剑、玄火掌、拂衣弹尘功、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积攒,俱在精进。刀精、剑绝、枪神,拳脚俱佳,气力更无穷。李仙回顾方才剑斗,单孤云剑势奇快,轻盈漂浮,似孤云坠地,如寒月映山。李仙的残阳衰血剑固然不弱,但剑中杀势,远不如孤云九剑。他琢磨:「那单孤云的剑法确实很厉害。我这残阳衰血剑是合璧剑招,但即便双剑合璧,剑法旨在阴阳之玄。而非追求杀势。是做不到孤云九剑的快、狠的。」
「不料我与那单孤云,竟在这宅邸间,有一场较量。看来我与他,缘分著实不浅。」
剑势倾泻,悬阳而立、残阳破晓、飞阳天坠、三阳开泰……诸多剑招迭迭而出。李仙施展「点石成金」,将如意宝剑撚成金光,弹射而出。再用「如意扳指」呼唤而归。
周身武学,已显神通。李仙尽兴习武,意兴抒发,忽有所感,盘腿席地而坐。准备修习「五脏避浊会阳经·造化篇」。五脏篇、壮骨篇均已圆满。五脏篇更已经接近「登峰造极」。
造化篇旨在「身起造化,延息长寿」。纯阳宫凡是能修行至「造化篇」者,必是样貌年轻,寿元悠久,仙风道骨之辈。
造化篇是过渡篇章。五脏避浊会阳经共有五篇,强五脏、壮骨血、起造化、生五霞、步莲花。逐渐由表入里,由浅渐深。造化篇位居第三,起承前启后而用。
却非鸡肋。
「五脏避浊会阳经」曾名盛一时,无数江湖侠客、帝王权贵祈求,不为强五脏、壮骨血、不盼生五霞、步莲花。全求臻至「造化篇」,能绵绵延寿,身起造化,妙用自生。盼求光阴如风,拂过我身,而不留痕。造化由身,我命由身。然「五脏篇」便已甚是困难,入门尚需缘分、天分,精通已属艰辛,小成唯盼命数,大成无可奢求,圆满目之难及。第二篇「壮骨篇」,更相差无几。
假若五脏篇勉强小成,壮骨篇至多精通,那造化篇便难入门。五脏篇纵是大成,壮骨篇至多小成造化篇虽能入门,但进境甚浅,延寿之用微极。
是故「造化」恒在,但偏偏难求。曾有江湖高手,得之「五脏避浊会阳经」,欲直取「造化篇」修习延寿。十之有六放弃,有三入魔,有一虽有所得,一番苦心,却得不偿失。终是虚妄。
李仙依脑海经文,修习「造化篇」。入造化篇时,需将五脏浊气互运,上下浊气贯通。叫体中浊气自然互运,便似江河流水,无需刻意地搬运,自发向东而流。
浊气互运,却更难数筹。水朝东流,是因地势西高东低而起。然浊气似虚似实,且五脏运浊、骨质运浊,朝向不同。便如山脚的溪水,很难流向山顶,更难精准汇入山顶的一处小水潭。
李仙的「五脏篇」「壮骨篇」已经圆满。呼吸平静,依著「造化篇」的经文,渐能做到「浊气自运」,速度虽缓,却有秩序。这时起,无需刻意修习,「五脏篇」「壮骨篇」造诣亦在滋长。
造化篇旨在「存想」二字,造化便无处不在,体内浊起浊沉,清升清降间,便有造化。
造化更无处不在,可存想天地的景色,存想人间趣味,存想情欲爱恨。万物皆有「造化」所在,万物皆是「造化」所化。一株青草的冒芽,一颗石子的风化,皆是造化。
李仙融身天地,身躯放空,心思游离,心想:「造化造化,从无到有,从有到无。造化何须苦苦求,人人生来便有造化。」
「我种一株草,便是播种一种造化。如此说来,田间的农户,可是造化最多的人。我猎一头鹿,也是造化。我年幼入山寻猎,造化著实也不小。」
他天马行空,所思既散,更不成体系。但造化本便在框架外,不落笔墨间。所思既所得,成也造化,败也造化,错也造化,对也造化。放任自由,便是大造化。
李仙的五脏篇、壮骨篇皆已圆满。此间造化篇,既是水到渠成,更是天性契合。
[五脏避浊会阳经·造化篇]
[熟练度:3/800入门]
[描述:造化无穷,吾意自在。你感悟「造化之意』,初窥第三篇精要。五脏篇、壮骨篇体内自然潜运。身躯渐起造化。]
这份造化之意,能感受万物深处的造化玄奥。于悟性委实难得。于风水一道、五行奇遁一道,更得天独厚。李仙本便身俱「重瞳」,目无禁忌,超然非常。再得「造化之意」,竟能隐约窥见,天地间的风水流转,能瞧清风水格局。
五脏避浊会阳经已是罕得,造化篇更是难遇。这股「造化之意」,古往今来便没几人能领悟。李仙诸多奇遇加身。如得风水宝经修习,风水一道,造诣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