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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这可奇了,凝望观察。见来人身著绿袍,俊逸不俗,头戴蓝冠,腰间挂玉佩,手持折扇,浑似贵家公子。岂非正是昔日府城所遇,后飞龙城再见的文武谪公子周士杰!
李仙大感奇妙,想得昔日飞龙城结束。周士杰率群雄围剿花贼,李仙便受其困。转瞬之间,时过境迁。周士杰竟成花贼长老。李仙却成鉴金卫中郎将。昔日处境,全然相反。
天底下奇妙之事,不过如此。但见周士杰从容行至。花笼门贼徒恭谨行礼。他淡淡颔首,轻摇折扇,气度非常。
一道青瘦身影自山洞行出,颇具书卷儒雅气质,笑著迎接道:「周长老!」李仙也认得此人。昔日麒麟宝阁拍卖「冰火断续膏」,这位重金相购。
原是与周士杰关系莫逆。周士杰笑道:「陈长老!士杰此来,是有事相询。」陈莫近说道:「周长老,请进去说。」
周士杰说道:「好!」两人携手入洞。洞内装潢简单,木床木椅木凳,再有一木质书架。其内放置诸多杂书经纶。花笼门占据湖山,湖山地势不大,挺立湖中,其内山洞甚多。周士杰、陈莫近等长老,各占据一座山洞而居。但碍于情况,只能勉强落脚,更无奢侈之兴。
陈莫近斟茶道:「士杰有事请说。」周士杰说道:「咱们迁居湖山,虽借山水之利,有助藏匿身影。但也成水泽困局。昔日水坛告破,便是相似局面。故而务需小心。还盼陈长老告知下去,近来绝不可生事。」陈莫近说道:「自是晓得。周长老年纪轻轻,但智虑甚精,能入我花笼门,实是我等之大幸啊!」说罢斟茶送去。周士杰从容接过,说道:「哪里,说来我这断臂,若无陈长老相助。至今还无用呢。」掀开袖袍,见其原本断臂之处,有一道缝接之口。
陈莫近说道:「是极。周长老说,欲试探那位人物。可有结果?」周士杰颔首道:「是我多虑了。虽同名同姓,却应该不是那人。」
周士杰早便潜入玉城,为求治愈断臂,多方探听消息,自然听闻李仙大名。他心想:「那花贼要么死了,要么在道玄山跪著,怎摇身一变,成了鉴金卫中郎将?」心下嫉妒,又自寻安慰:「定是同名同姓!」但总难彻底放心,便多加探听关注。听李仙「俊鬓丑面」,疑心稍减。再经中郎将升迁大宴一事,有花笼门弟子远远瞥见真容。见面貌寻常普通,更消一筹疑虑。
周士杰本是渝南道、慕岳府的周姓大族子嗣传人。年幼时天资聪慧,得祖辈青睐,享得气运相助。一时风头无二,文武双全,叫人敬仰。
岂知日渐泯然众人,至今武道二境第一进,既不能专心习武,更不好弃武从文。因自幼待遇优厚,心性浮躁。自符浩然离开府城,带李小凡天地游学。周士杰求学一途便结束,便需回族,受族中长辈考察所得所获。
周士杰爱慕顾念君,追随其去往飞龙城。途中号召群雄,结识剑派少年英杰,联立剿灭花贼。自是风光至极。却因此躯体残断。他后回到族中,长辈设下考验。周士杰不能通过,叫长辈大失所望。有长辈言:「士杰幼时虽聪慧,但后势不足,却不知是气运所累。还是…」
周士杰难忍落差,兼肢体残缺,心思敏感。隐觉昔日敬重的族弟族妹,暗中嘲笑讥讽。一怒之下,索性弃家离去,待日后成就大业,再荣归故里。只他离家数月,始终蹉跎,武道无寸进,修为不长进,文道亦丢落。万幸得一二缕气运傍身。他每去蹭食,都能蹭得一二精宝。
他欲入大派,凭得气运所在,虽被接纳。亦得重视,但想成就大事,终究需时间消磨。且他武道进境甚缓,见派中武人勤奋习武。他却确难提兴趣,武道大派更讲资历能耐,他虽因气运,多得照拂重视,却不足以一步登天。实是一番挫折,已叫他彻底颓然。
世道之艰苦,由此可见。
不愿久待,便也辞去。踌躇满志,却浑然无处落足。心底倍感折磨,想得所仰慕的顾念君,此生难有指望。想得昔日之豪情,实万万困难。他爬过山巅,口念激昂诗词,却受尽蹉跎之苦。可蹉跎之苦,脚踏实地,勤恳奋斗,不说尽解,却能大缓。
一回悄然偶遇,遇得花笼门众。他本颓然,与花笼门竟颇契合。花笼门见他身具气运,更提出条件。若入花笼门,一年之内,可升任长老。
周士杰自连番遭难,总觉备受指点。心底虽不屑花贼,但众花贼诧异敬仰之目光,却叫他甚是受用。且花笼门虽肮脏猥琐,但毕竟江湖颇有名气,担任长老之职,亦算掌权掌势。
他便暂且担任,心底拗不过弯,不肯正式入门。他随花笼门行盗几回。被弟子献花孝敬,他尝过几回滋味后,便也渐渐放下操守。彻底融入花笼门。
如此这般…昔日翩翩佳公子,终于成采花郎。
两人洞内商谈诸事。李仙暗中观察,待周士杰请辞离去,他再远远跟随,心想:「这冰火断续膏原是落入周士杰手中。他请同门长老,帮忙购置宝膏。便因他若顶著断臂而去,旁人知他非购不得,势必抬高价钱。故而请肢体健全的长老相助。」
见周士杰拐过数道弯道,回到一座山洞。李仙暗想:「我倒不必打草惊蛇。这伙花贼还算安分,我便不去动他。只派人严加监视。看看他们,到底有甚打算。但冰火断续膏,却能先行偷回,叫李前辈腿脚痊愈。」
他暗中观察,见山洞简单。周士杰洞中习武,施得「铁扇功」,敲、打、扫、剐、卷…颇具派头,呜呜生风。李仙暗道:「这周士杰莫非有意藏拙,怎好似无甚长进?上次的踏浪功,尚可圈可点。这扇功倒无甚妙处。」
观察片刻,周士杰满意收扇,轻轻扇风,再施展掌法。这是「周氏棉掌」,掌法精奥,虽只是基础武学,未见玄异演化。但一掌送一掌,其实厉害至极。但周士杰施掌时心生急躁,该缓该慢之处,反而急掌掠去。似为快快打完一套掌法,而非感悟掌中韵势。
李仙了然:「周士杰虚浮本性不改,武道很难进步。他掌势虚浮,早有端倪。昔日府城比武,便有所体现。这套掌法若给我,那可多好。可惜这等家传武学,向来长辈口口相传。晚辈跟著习练。可无书经注解,想偷想夺,全无办法!」
周士杰习得两道掌法、一套扇功、一招拳法,前后花费半个时辰。自觉已刻苦勤奋,便敛息收功,转而取书经朗读。约莫半个时辰,有花贼找寻。他立时放下经书,转而出门。李仙潜入山洞,翻找其桌椅被褥诸处。
自木枕下寻得「冰火断续膏」。李仙藏进衣袖,见目的已成,在怀中取出一盒膏粉。是他购置的胭脂盒,本为送给桃想容。此间充当「冰火断续膏」,放归目光枕之下,随后寻思:「而今这周士杰在我眼皮底下,倒掀不起甚浪花。我且暂留他狗命一条,好好观察观察。待无甚价值,再尽数擒回。便按玉城律法惩戒。」
转身离去,潜回悬崖峭壁,拉上李海棠、王尘。
李仙说道:「冰火断续膏已经到手。随我回去罢!」李海棠惊喜道:「李大哥,你…你真厉害!」李仙说道:「算不得什么。」
王尘说道:「中郎将,这群贼徒怎生处置?」李仙说道:「待出去再说。」三人悄声潜藏,避开暗哨巡逻。很快来到湖岸旁。
湖山四面环水,周遭有山势互为遮挡,山水互依互叠。碧湖荡漾,湖船甚少。李仙心想:「若要离去,本是不难,直接施展轻功,这众花贼怎能拦我?但未免打草惊蛇。悄无声息而来,悄无声息而去,方是重中之重。」带著李海棠、王尘藏身湖岸旁的巨石。暗哨虽多,却瞧不到此处。
等候半日时间,见一批弟子乘船出湖。李仙施展术道·金光,身化流光,钻入湖水,闪至船底,趴附船底,随同出得大湖。
随后点晕一名弟子,换上他的服饰。再来到岸旁,将舟船抬起,底部绑上一道绳索。随后划舟回湖山。李海棠、王尘见得来船,知是李仙接应,看准时机,藏身水湖中,抓住船底的绑绳,被送出湖山。一番潜伏脱离,全凭应变诸能。如此这般,李海棠、王尘安全出岛,众花贼亦无所觉察。自然更不设防。李仙说道:「王尘,你传我命令,派遣三位擅长潜藏的金长,监察那座湖山。若无情况,不必惊扰。若有异状,便向我汇报!」王尘说道:「是!」动身离去,拐过一道弯便消失。
李仙说道:「你去见你爹爹。这般鲁莽,像什么话。」李海棠低头不语,耳目全红,甚是羞臊,不敢辩驳。两人朝居所赶,见到李伯侯。李海棠哭著扑去,李伯候惊喜之余,难免责怪。但不忍说重话,只骂几嘴,便同李海棠抱在一起。
李仙不愿惊扰,便出街闲游。这时晚霞漫天,已是傍晚时分,楼宇间灯火渐明,阑珊晃眼。过得一个刻时,待父女情绪稳定,再回居拜会,李仙说道:「李前辈,疗愈腿伤之物,已经寻得。」
他取出「冰火断续膏」。打开盒身,膏物晶莹,散发清香。李伯侯望过,喜道:「是冰火断续膏!」李仙说道:「不错,此物能接续残肢断臂,能血肉重生。」李伯候说道:「好极!李兄弟,大恩不言谢。我便不同你客气啦!」
李仙说道:「可惜,这膏物是接续之膏。不知能否断肢重生。」李伯侯笑道:「是能的。这宝膏蕴藏冰火之精。二者一滋一养,能叫断肢重生。我曾见过有人双臂遭砍,涂抹这宝膏后。双臂断裂处,长出婴儿手臂。后再施法泡养,手臂便如树苗,逐渐茁壮。断肢由此重生!」
李仙甚喜,心想:「李伯候双腿康复,我便无需时时记挂。」掀开李伯候宽袍,将冰火断续膏涂抹至断腿处。李伯候眉头一皱,先觉断腿清凉舒适,渐渐变作火热滚烫,灼疼异常,最后奇痒难耐,深入骨髓,恨不能抓挠,敲砸,砍剁。他强自忍耐,发出沉闷异响,伤口处红肿发紫。只是顷刻,浑身大汗淋漓。李海棠甚是担忧,求助望向李仙。李仙气定神闲,著手把脉观察,其脉象虽急,却藏新生之运,气血渐雄,性命实是无虞,知是膏效异状,便轻言安抚。李海棠历经诸事,素来信任李仙,听他断言,便情绪稍定,俯身帮李伯候擦拭汗水。
过得片刻,李伯候悠然睡下。断足处本一剑削过,伤口平整,渐渐凸起肉点。李海棠惊喜觉察,问道:「李大哥,这莫不是便是新足?」李仙喜道:「应当是了!」李海棠大喜过望,又跳又蹦。李仙亦觉欣慰,将冰火断续膏交给李海棠,嘱托道:「你近来莫忙别事,每隔两个时辰,便帮李前辈涂抹宝膏。膏效刺激腿窍,待重生出婴足,便算成功了。」
李海棠眼眶晶莹,喜极而道:「李大哥,当真…当真好谢谢你!」她俏脸粉红,皮肤白皙,这番感激之态,叫人我见犹怜。李仙说道:「不必客气!李前辈的伤,因我夫人而起。我于情于理,该要尽力挽补。」李海棠不解道:「李大哥,你好喜欢那夫人么?她这般凶辣,你这般要好,干什么..」又觉恐惧,不敢多言。她初遇温彩裳时,尚颇有傲气。近来江湖遭遇,想得昔日相遇,种种后怕难言。
李仙坦然说道:「自然喜欢。」李海棠神情复杂,不便多言。李仙又等片刻,待李伯侯情况稳定,便离开居所。李海棠随身相送,两人有说有笑,心情闲逸,到得门外,挥手道别。
李仙跨骑青马,街中闲游,心想:「夫人那小娘皮,简简单单一剑,可叫我好生忙活。我可欠著酒翁前辈一请求呢。说来…好久没叫她,再尝尝我的厉害了。若是再有机会,叫夫人如飞龙城马车那般狼狈。势必叫她,好生求饶不可。」将胸膛一挺,眉飞色舞,难得显露得意之状。路经武侯铺,便顺道骑马巡察,见铺内无甚异状。便回居习武。
李仙先打得两套掌法,碧罗掌、玄火掌…一掌精细似水,一掌侵袭如火。掌势演化周全,完美异相尽显。再换得刀法、拳法。周身武学,尽已随心而使,随欲而用。挥洒自如。
恍惚间,已过一个时辰。
李仙心血来潮,武势不停,但想得今日偶遇,仍有一阵奇妙:「这周士杰在飞龙城时,尚得众剑派弟子追捧,怎得摇身一变,成了花笼门长老?也罢,他有甚缘由,因何而起,于我无甚关系。先放线钓他几日。若有大鱼,最好不过。若无大鱼,再抓他不迟。」
唤来灾鸦,拔出长枪,横枪一扫,怨龙式打出,龙魂哀嚎咆哮,掀起骇人凶风。枪势一转,翻江、搬岩、魅躺…层出不穷。熟练度点滴积攒,积水成渊,日日坚持....
心中有路,落脚无虚。周士杰非天资不可,是心中无路。正因心中无路,故而易入歧途。李仙曾是花笼门预备长老,同流不合污,非心性高洁,而是心路甚明。非他所求,故而不取。如此简单而已。花贼窝藏的湖山,名曰「七女山」,因山势低矮,被群峰遮蔽,清晨时雾气笼罩,似娇滴滴的女子。相似的湖山,共有七座。故而得名「七女山」。七女山坐落在「绿油湖」内。绿油湖中有十六座湖中山,各有别名,山水相伴,是优美之地,却更混乱。玉城的逃凶,喜窝藏其中,或逃向鬼市。
李仙次日上值,惦记花笼门诸事。安排「暗营」的暗卫,分布绿油湖附近,留意七女山动向。再安排金长「邓凡」「铁夫」「黄辰」,全权监察,不露行踪。如此这般,周士杰凡有动向,必难逃耳目。周士杰常常出入绿油湖,寻青楼、酒楼诸地享乐。他一经堕落,便难恪守心规。既求爱无果,索性滥情天地。李仙瞧他安分,便只紧盯留意,未施动作抓拿。如此这般,时日流转。
转眼便过三日。
李仙心系李伯侯伤状,三日内常去查问伤情。见他新腿渐成,行路可期,由心欢喜。李伯侯虽得李仙相助,但自觉腿脚无望,怎知李仙能耐非俗,竟真能见招拆招,解决道道难题,破剑势、养新足,叫双腿新生可期。心情不住开朗至极,笑容满面。
李仙心结得解,近来习武大进,玄火掌、拂衣弹尘功、神雾化意功虽无突破,但感悟奇多,熟练度积攒更快。再消化天地精华,「塑骨罗胚」再进其一。
[神雾化意功·第二层]
[熟练度:124/10000大成]
[描述:烝通意,意化神,可营造声音幻景,营造异雾迷人。你悟得「雾指』特性,烝雾行食指经脉,可快速离体。与唯我独心功相得益彰,悟得「雾念』特性。雾气本飘悬轻盈之物,运用雾念,可控制雾气方向、聚散…]
且说这日上值。
天枢派人校核众缇骑。李仙主持大局,按规行事。众缇骑习武勤勉,天枢刀法、马术、箭术…皆可称道。皆顺利通过校核。
李仙甚感欣慰。又同众金长练就马球一个时辰,准备下值去往酒庄。忽见一人拦在身前,笑道:「中郎将且慢!」
李仙说道:「是你?」认得缇骑张秋生。昔日镇恶岛巡察。张秋生、洪得心、王绝三人受雷冲所嘱,欲借武道二境触水即融特性暗害李仙。李仙敏锐觉察,将计就计,杀害洪得心、王绝二人。独留张秋生。后来诸事操忙,且随身位渐长。张秋生已无威胁,便逐渐抛之脑后。张秋生素来低调,时时避开李仙。便苟活至今。而今突然拦路,著实奇怪至极。
张秋生赔笑道:「中郎将,您还认得我,嘿嘿,著实荣幸。」李仙说道:「自然认得。我倒忘记,还有你了。」语气平淡,但声势已经压来。
张秋生心头一突,已觉万万难受。他嬉笑立止,面露难色,嘴唇变做青紫色。耳中连连炸起「轰鸣」,打起雷声。心脏每跳一下,耳中雷声便轰鸣一震。这刹那功夫,双眸赤脉贯晴,耳窍、鼻窍、眼窍、嘴窍流血不止。双目更瞪得浑圆,充斥血红,几若爆裂。张秋生本略感得意,得郡主指使,特意拦路显威。他知李仙厉害,却不知这般厉害!只是简单对话,便可夺杀性命!连忙说道:「中郎将且慢,咱俩…咱俩是同僚?!」
李仙冷笑道:「同僚?」心鸣震震。心鸣之声带动张秋生心窍急震,宛若两记重锤。张秋生本便遥遥欲坠,更如跌深渊,双足一软、双眼一翻,便要昏厥而去。他咬牙强挺,勉强吐出几字,说道:「是…是…郡…」
李仙眉头一皱,心鸣之音立止。张秋生心脉抽疼,但异状立时止住。他面色煞白,大口喘粗气,浑身冷汗直流。他昔日哄骗雷冲,兀自得意洋洋。此间借势拦路,却险送性命。不敢显露半豪异色,难得喘息,恐若不尽快说清楚,就此丢了性命,连忙张嘴欲言。
李仙左右扫视,知此事不易显露,说道:「你操劳过度,先随我去厅中歇息。」张秋生点头,跟随其后,进到无人厅堂。
张秋生才道:「中郎将,您好,您好。我适才所说的同僚,指的不是鉴金卫。而是…郡主的同僚。」李仙说道:「什么郡主?」张秋生说道:「中郎将谨慎一二,是应该的。我是安阳郡主的人,嘿嘿,上回雷冲郎将身死。中郎将能升任郎将,可有我一份力呢。」
李仙淡淡说道:「寻我何事?」心想:「郡主这臭婆娘,若有要事,本可书信传告。她这番让张秋生带话,显是有意敲打我。莫非…我出海一行,虽然谨慎,其实还是暴露了?易九帆的陵墓,事关乾坤衣,可疏忽不得。」
张秋生说道:「中郎将恐有不知。我早已拜司马监监正张启正为义子。义父是银面银身,他年岁大了,明日便是寿宴,盼著热闹些,便叫我喊些朋友到来。」
李仙心想:「这张启正应当便是魏青凰的人了。」说道:「寿宴时,郡主可在?」
张秋生说道:「郡主在的。郡主可点名说,中郎将您,非去不可。」李仙沉吟:「为何非去不可?」张秋生笑说:「郡主好久没见你了,说挺想念你的。」他这话不知是真是假。但叫李仙不住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