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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打在局长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内没有开顶灯。只有桌上一盏绿色的复古台灯亮着。
光晕很暖。照亮了红木办公桌的一角。
楚惊蛰夹在指尖的红塔山。已经烧到了过滤嘴边缘。
一截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
他深邃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冷清秋。
“晚上去你宿舍?”
楚惊蛰声音沙哑。带着颗粒感。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他把燃尽的烟头。按死在玻璃烟灰缸里。
滋啦一声微响。
最后一点火星被彻底碾灭。
他慢慢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挺拔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冷清秋整个人笼罩。
军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没有发出声音。
冷清秋双手还撑在桌沿上。
身体微微前倾。
她感觉到楚惊蛰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锁死。
她不敢抬头。
视线只能落在楚惊蛰那件灰色短袖T恤的领口处。
结实的锁骨若隐若现。那道狰狞的紫红色刀疤。在台灯下显得狂野而危险。
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撞破肋骨。
“那半锅鸡汤。”
楚惊蛰往前迈了半步。
粗糙带着老茧的双手。直接撑在冷清秋身体两侧的办公桌边缘。
将她整个人圈在了双臂之间。
退无可退。
“是给我一个人留的?”
他低下头。下巴上硬茬茬的青胡须。几乎擦过冷清秋的额前碎发。
温热的呼吸。带着危险的侵略性。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冷清秋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抬起头。
迎上楚惊蛰那双仿佛能把人烧成灰烬的黑眼睛。
“怎么。楚局长不愿意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那样清冷。但尾音里那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彻底出卖了她的慌乱。
“愿意。怎么不愿意。”
楚惊蛰嘴角扯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他右手离开桌面。
粗壮的手臂猛地收紧。一把搂住冷清秋纤细的腰肢。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
“啊……”
冷清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失去平衡。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提起。
双脚离地。越过办公桌。
直接跌进了楚惊蛰坚硬如铁的胸膛里。
“楚惊蛰你疯了!这是办公室!”
冷清秋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她双手抵在楚惊蛰胸口。拼命想要推开。
指甲隔着T恤。掐进他结实的胸肌里。
“老子在自己的办公室。抱自己的女人。谁敢管?”
楚惊蛰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
用力一揉。
黑色的发卡崩断掉落。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铺在灰色的西装外套上。
他低下头。
直接吻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温柔的试探。
是狂暴。极具占有欲的掠夺。
冷清秋的抗议声全被堵死在喉咙里。
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楚惊蛰的嘴唇带着粗糙的纹理。带着淡淡的烟草涩味。
疯狂地碾压着她柔软的唇瓣。
她抵在胸口的双手。渐渐失去了推拒的力气。
手指慢慢蜷缩。最后紧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下摆。
闭上眼睛。
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任由这个像土匪一样的男人。在这个充满肃杀和机密文件的办公室里。
对她进行毫无保留的攻城略地。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飙升。
只剩下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昏黄的台灯下。
就在这暧昧、干柴烈火的瞬间。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没有敲门声。没有预警。
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直接从外面撞开。
门板轰然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闷响。
墙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楚局!出大事了!市局刑侦……”
李响端着一份加急的文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嗓门巨大。声音像破锣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响。
他的脚刚迈进门槛一半。
喉咙里的声音。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生生切断。
瞳孔剧烈地震。瞬间放大。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办公桌后面。
他们那个平时杀神附体、拔枪不眨眼的活阎王局长。
正单手搂着县委第一高冷女强人。冷县长的腰。
把人死死按在怀里亲。
冷县长的头发散乱。衣衫微皱。
脸上带着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绯红。
正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看着破门而入的李响。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比真空还要可怕的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下。沙沙。沙沙。
李响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至少三秒。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里的加急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水磨石地板上。
“我操……”
李响本能地爆了句粗口。
但马上意识到不对。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额头上的冷汗瀑布般滚落。
完了。
撞破了这俩活祖宗的“好事”。
这比在塔寨村面对几百把土铳还要可怕。
楚局那脾气,会不会直接拔枪把自己毙了灭口?
楚惊蛰松开冷清秋。
他没有显得多慌乱。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像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
他转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像两把开了刃的刮骨刀。死死钉在李响的脸上。
带着一股危险的杀气。
“李。响。”
楚惊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是不是没教过你。”
“进办公室。要敲门?”
冷清秋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恨不得在红木地板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一县之长。被下属撞见在办公室和局长搂搂抱抱。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都不用在体制内抬头了。
她一把推开楚惊蛰。
手忙脚乱地整理散乱的头发和起皱的西装。
根本不敢看门口的李响。
李响双腿打着摆子。
他弯下腰。用最快的速度。像捡烫手山芋一样捡起地上的文件。
闭上眼睛。猛地转过身。
背对着办公桌。
“报告楚局!”
李响扯着破嗓子大吼。声音都在发颤。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刚突然间歇性失明了!”
“我不知道冷县长在给您做……做思想汇报!”
他双手把文件举过头顶。像投降一样。
“市局刑侦总队的通报!高明远的那个财务总监郑强。死在南郊的烂尾楼里了!”
“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伤。手掌被刀钉穿。”
“市局定性为黑吃黑。正在全城搜捕凶手!”
李响一口气把案情报完。
根本不敢回头。
“报告完毕!我这就滚出去!楚局您继续做思想汇报!”
他抱着文件。迈着僵硬的步伐。
同手同脚。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一步一步往门外退。
走到门槛边。
他伸手抓住门把手。
“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把大门死死关上。
甚至还咔哒一声。从外面把锁给带上了。
走廊里。
李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妈呀。吓死老子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楚局这品味。真够野的。高冷女县长也拿得下。服了。”
办公室内。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冷清秋站在办公桌旁。脸红得像滴血。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那个保温桶。
“都怪你!你这个土匪!无赖!”
她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骂道。
抓起手边的一份无用的报纸。卷成筒状。朝着楚惊蛰结实的胸膛砸过去。
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楚惊蛰没有躲。
报纸砸在胸口。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冷清秋这副羞愤欲绝的样子。
嘴角再次扯起一抹痞笑。
“怪我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砸过来的手腕。
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是李响不懂事。”
楚惊蛰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愉悦。
“等会老子让他去操场跑个五公里负重。让他长长记性。”
他看着冷清秋躲闪的眼神。
“晚上。鸡汤多热一会。”
“我处理完市局那边的通报。就过去。”
冷清秋咬着下唇。
没有反驳。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赶紧查你的案子去!别在这碍眼!”
她抱着保温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打开门。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
哒哒哒的鞋跟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楚惊蛰靠在办公桌上。
听着走廊里消失的脚步声。
脸上的痞笑慢慢收敛。
眼神重新变得冷硬锋利。
高明远的财务总监郑强死了。
死在南郊的烂尾楼。
黑吃黑?
楚惊蛰冷哼一声。
他走回皮椅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
这案子是他和李成阳、大江干的。郑强招供了全部海外暗账的底细。
但他没杀人。他只是打断了郑强的腿。
高明远这只老狐狸。动作真够快的。
为了防止郑强被抓后作为证人出庭。直接派人去灭了口。还想栽赃给黑社会。
“既然你喜欢玩灭口。”
楚惊蛰按下李响的呼机号码。
“那老子。就直接去端你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