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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断尾求生
过不多时，熙月与春梧便去而复返。
熙月一言不发地回了厢房。
春梧笑着调侃道：“这个凌王殿下可真够笨的，用迷药竟然把自己迷晕了。说出去只怕笑死个人。”
昭宁心虚试探道：“也幸好如此，否则我们中了迷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怕什么？”春梧满不在乎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就这上不得台面的迷魂散，对我来说压根没用。”
“没用是什么意思？”
“这些低级玩意儿我接触得多了，早就百毒不侵了。”
昭宁干巴巴地笑了笑：“那就好，适才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府上进了刺客。喊都不敢喊！”
“瞧你这点胆量。”
春梧纳闷问：“你说这凌王殿下真是奇怪，大半夜的跑引梧院来做什么？”
昭宁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说：“我想，他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啊？”春梧一惊：“你得罪他了？”
昭宁咬了咬下唇：“今日我去厨房预定宴席，半路遇到了他，跟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说要将我讨回凌王府，被我拒绝了。
谁知道他竟然不死心，大半夜跑来引梧院，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什么？简直岂有此理，衣冠禽兽！”
春梧顿时义愤填膺：“早就听闻这个凌王殿下是出了名的色胚，昨日来引梧院，瞧你的时候就色眯眯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龌龊。
你该告诉咱家王爷，请他给你做主的。”
昭宁低垂着头：“没有用的，凌王殿下说，只要他向着王爷开口讨要，王爷不会拒绝他的。”
“万一他一计不成，不肯罢休，那怎么办？”
昭宁抬脸，很认真地问：“你说那墨汁里面的毒可以令人面部溃烂是真的吗？”
“你接触的那点毒性不过只是皮毛，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对你的脸不会有半分影响。”
昭宁又正色询问：“你有没有一种药，可以令我的脸暂时毁容，但是过后不久还能逐渐恢复正常？”
“这不是小事一桩么？”
昭宁立即高兴起来：“给我用一用吧。”
春梧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有病吧？别人都羡慕你这张脸，你想毁了它？”
昭宁一脸忧心忡忡道：“除非我毁了这张脸，否则我只怕是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你放心，主子不会强人所难的。”
“可我不想让主子为难。”昭宁沉声道：“我并非一时意气用事，我想了挺多，进府之后，所有的麻烦几乎都是因为这张脸而起。
索性便毁了它，谎称毁容，也就相安无事了。相信沈幼仪以后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春梧想了想，顾虑重重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你也知道，王爷有多紧张得意小姐。
若是知道你的脸是因为中毒引起，就算这毒性只伤及皮肤，保险起见，王爷没准儿也辞退了你。会不会就不再用你？”
这也正是昭宁所担心的。
她之所以敢铤而走险，像壁虎那般断尾求生，就是因为，现在天机阵未破，月见不会让自己离开璟王府。
自己对于她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
现如今，这张脸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又害怕裴璟风随时会认出自己来。还不如，暂时毁了它。
昭宁认真道：“那王爷问起来，我便实话实说。他宅心仁厚，应该不会辞退我。
纵然不能再做小主子的乳娘，能留在引梧院做事，我就知足了。”
春梧略一犹豫，点头应道：“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幸好，我这药毁容之后，只需要五六日，就能恢复花容月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客房。
裴璟川从昏睡之中醒过来，脑子还有点疼，嗓子里似乎冒烟一般烧灼。
环顾四周，已经回到自己的客房。
怔忪半晌，方才想起昨夜里发生的事情。
自己竟然真的失手了，引梧院附近设有暗卫。
难怪那个姜氏有恃无恐，敢与自己立下这个赌约。
呵呵，真幼稚。
她以为，这样就能逃离自己的手掌心？
裴璟川悠闲地伸个懒腰：“来人！茶！”
下人立即飞奔前去回禀裴璟风。
裴璟风进门便带着歉意道：“府上暗卫不知道是你，下手没有个轻重，竟然将你打晕在地。本王已经下令严惩了。”
裴璟川揉揉太阳穴，以为裴璟风并不知道自己中了迷魂香之事，便讪讪一笑：
“不知者不怪，此事是我有错在先，他们也只是恪守本分罢了。”
裴璟风沉声怪责道：“三弟你做事也实在荒唐，深更半夜地跑去引梧院做什么？暗卫还以为府里进了刺客。
若非熙月及时认出了你，若一时失手，你有个闪失，我如何向着父皇和贵妃娘娘交代？”
裴璟川嬉笑道：“小弟知错。是姜氏约我今日夜里三更，到引梧院私会。我一时间被这妇人勾得心痒，就色胆包天，偷偷摸摸地去了。
让二哥你见笑，下次我绝对不敢了。”
裴璟风面色微沉：“姜氏约你？”
“对，她说府上白天人多眼杂。入夜之后，引梧院里只有三个小丫鬟值守。”
裴璟风面上浮现一抹厌恶之色：“如此轻浮放荡的妇人，怎配做得意的乳娘？她只要开口，本王立即准她随你离开。
她竟然敢在引梧院行此偷奸之事，属实可恶。无咎！”
无咎应声而入：“属下在！”
“让林嬷嬷去寻姜氏问个清楚，若是属实，直接将她打发出府，绝不留用。”
“遵命。”
裴璟川忙出声道：“世间妇人皆如此，二哥怎么还因为一个奴婢大动肝火起来？你直接将她赏于我，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较真？”
裴璟风知道他的秉性，信不过他的片面之词，挥手命无咎下去传令。
“持之有故，言之有理，方可令人信服，姜氏也无话可说。免得传出去，说我璟王府恃强凌弱，不分青红皂白。”
裴璟川心虚，一时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