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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番外①:哀家祸灵梦
早晨的天气很凉爽,不如说是略微有些寒意,冷空气会让人缩在被窝里不愿挪动。
晨光温柔地洒落在神社境内的石板地上,雾气般的朝霞高挂天空,鸟鸣声从树木的缝隙间流泻开来,这是世界不被人类所打扰的时刻。
睡眼惺忪的少女,缓缓的打了个哈欠,悠然的从仓库拿出竹扫帚,从神社境内的一端开始一如往常地打扫。
沙沙沙,沙沙沙。
竹扫帚的声音舒服地融入雾气中。
白色与红色的巫女服,柔顺飘逸的黑发,如梦似幻的淡泊身影,简直就是从幻想走出的少女,身上带着一种仿佛伫立在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遥远彼方气质。
宛如自然调和一般完美,没有杂质的美丽少女,专心一意地持续打扫,落叶和小石头被收拾乾净,感觉视野内的景物逐渐变得整齐丶舒心。
巫女的名字自然是叫【博丽灵梦】
既是守护幻想乡这个世界的巫女,又是位年纪尚轻的少女。
不过,巫女虽幼,却已有降服妖魔,击溃神佛之伟力,是不折不扣的非常识。
一乐园的巫女一妖杀的巫女—赤色通行魔一非人的妖怪狂热者一听说她比起人类,更喜欢和妖怪待在一起。
一据说只要她不高兴,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一样会被揍到哭出来。
但不论人之里的村民们如何看待这位只是行使自己的职责,维护着幻想乡平衡的少女,如何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也无法对这位自由自在的巫女施加任何的束缚。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无拘无束」的这个词语的体现。
依旧是平静的日常,平静到让人打哈欠,安逸到没有任何异变发生的一天。
「—我说啊————」
突然,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一边回头,一边接近无可奈何的问道。
「紫,难道你就没有自己要干的事吗?」
坐在大殿的拜殿与红色鸟居俯视的白色石板地上,女人愉快地转着阳伞,从形状姣好的嘴唇中伸出玫瑰花蕾般的舌头,品着清晨的热茶。
「哎呀,关注小灵梦有没有健康成长,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大事呢~~|
灵梦用怀疑的视线刺向八云紫。
「真的?」
「————灵梦还是以前更可爱一点呢。」
不知何时出现在神社里,隙间的妖怪,幻想乡的贤者,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撑着脸,斜眼看着少女,露出遥望过去的眼神。
那副样子,仿佛她隐藏着什么难以对外人言明的真心话。
「是关于那个家伙的事吧。」
少女若无其事地断言道。
「呿,最讨厌你这种直觉敏锐的小鬼了!」
完全被她猜中了,八云紫收起华丽的粉色阳伞,身体靠在椅子上,罕见地表现出疲惫的神情,露出白皙纤细的喉咙,仰望着天空。
都说妖怪贤者能看穿人心,但其实博丽巫女也不差分毫————
正因为无所欲求,所以对他人的心情变化感知的更加敏锐吗?
或许这也是接近「无想」的某种境界吧。
「还真是怕寂寞又胆小的妖怪啊,真没出息,这样子也配叫妖怪贤者吗?」
灵梦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的长辈,毫不客气的挖苦道。
「喂!好歹说得委婉一些吧!」
「嗯嗯————」
灵梦无言的点了点头,继续洒扫庭院,懒得去理老辈子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她是巫女,又不是红娘,没有那个职责去干帮人牵红线这种吃力不讨的事。
不与任何人交流,不特别亲近任何人,少女对任何事物都不执着的生活方式非常美丽。
然而,有些人却执着的不会放着她这样不管。
空气裂开。
一瞬间,是划破风的声音。
伴随着「咚」的轰鸣声,有什么东西伴随着激荡的空气横切过灵梦的面前,笔直的插进坚硬的地板里。
「—到此为止。」
踩在魔女扫把上,双手环胸从天而降的身影,看上去帅气非常,极有魄力。
不论是妖怪贤者,还是巫女,在看到这个顶着一顶巨大黑色帽子的家伙出现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哼哼,有关于恋爱的烦恼,就尽管谘询我魔理沙吧!」
她的名字是雾雨魔理沙,自称「普通的魔法使」,实际在幻想乡也是有名的麻烦制造者,而在博丽神社骚扰巫女,更是近乎成了她的一项每日任务。
「你?」
魔理沙挥挥手,摆出一副自信的表情,情绪高昂。
黑色连身裙搭配白色围裙,袖口丶裙摆和围裙边缘都装饰着精致的蕾丝,衣服各处都点缀着白色缎带,黑色的宽檐三角帽上系着一个又大又圆的丝带,这丝带是少女的标志,也十分可爱。
只不过,她的行事作风,却与外表的可爱完全搭不上边。
「呵呵,区区黑白老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明明是个单身至今,毫无任何恋爱经验的魔法使,却依旧敢大放厥词,真不知道她这样的自信是从哪里而来的。
金发的女妖嘴角露出刻薄的笑容,就像听到了珍藏的笑话,立刻讽刺回去,意有所指0
黑白魔法使脸色一僵,转移话题般说道。
「说起来————灵梦,最近幻想乡里的外界人是不是有点多啊?」
「这也没关系吧?」
巫女依旧没干劲的说道。
幻想乡这个地方,就地理上来说,是实际存在于日本某处的现实世界。它位于封闭的境界内侧,是幽世的近邻丶现世的外侧,绝对不会映入外界人类的眼中,不过,似乎偶尔会有人因为偶然或意外事故而误闯进来。
然而,魔理沙所指的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外界人」,而是从更加特别的外界到来的人们。
黑白魔法师挠了挠乱糟糟的金发,露出稍显苦恼与不好意思的神色,抱怨起来。
「上次我在人间之里见到的那个紫发小姑娘,还以为是姆Q呢,差点认错人了————
嘿,居然还有和姆Q长得这么像的魔法使耶?!」
看样子,她绝非「差点」认错那么简单,更有可能对其做了一些只有「魔理沙对帕秋莉」才会做的事。
「谁叫你瞧也不瞧,就欢天喜地的把人家小姑娘的法杖偷走的?难道你真以为那个红魔馆的家里蹲可能一个人到街上买东西吗?」
灵梦更不留情面的将小偷拆穿。
每当她想给对方一些尊重,黑白老鼠便开始说话。
魔理沙小姐拍了拍手,恍然大悟地说道。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姆Q的形象和那个又沉又重的木头法杖完全不搭啊。」
毫无反省之意。
自然,那个被魔理沙偷走了重要的东西的女孩,才不是什么「不动的大图书馆」,而是某个精灵魔法师的弟子,人送外号「大菇」————咳咳。
除此之外,正如魔理沙所说,比外界更加外侧,来自各个异世界的人们,经常造访着这个幻想乡。
各个种族丶各种存在全部一概接纳的幻想乡,既有和平的日常,又不缺少激烈的战斗,不论是怎样的人都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和妖魔鬼怪们来上一盘紧张刺激的符卡游戏呢?
因此,幻想乡已经实质上成为了连结各个异世界的中转站。
过去,现世就像一座大湖,而幻想乡就是漂在湖上的泡沫,是个不知何时会被涟漪吞没的虚幻之地。
保护那泡沫的就是博丽大结界,不过,顶多就是让泡沫变成气球的程度。
而这间博丽神社,就像将整个幻想乡牢牢的压住,发挥着绑在气球下的重石一样的作用。
但否定幻想的现实会化为波浪袭来。幻想乡只能一味地承受,在现世与幽世之间,摇摇晃晃地漂浮着,不时掀起异变,再由巫女解决。
之前一直是以这样的模式,维持着幻想乡的存在。
不过现在,因为大结界被加固,体量增大的幻想乡前所未有地安定,就算发生一两件寻常异变,存在本身也不会动摇,因此博丽灵梦的任务也随之减轻许多,整日无所事事。
可是,既然这个地方名为【幻想乡】,那事情必然不会如人的常识一般顺利的发展。
如果以现世为海,那么幻想乡的体量已经大到无法轻易撼动了。
可,如果以无穷多的异世,以无穷多元宇宙为海,区分常识与非常识的幻想乡,又会吸引到怎样的异常存在,被多么巨大的浪潮席卷呢?
就在,下一个瞬间。
红白分明的巫女服,在晴空下摇曳,少女猛然抬头仰望天空。
森冷的死亡之星,蓦然显化在北方的天空。
这是不该看到星星的时间点,但博丽灵梦却看得如此清楚丶明白。
乐园的巫女,掌管泡沫般的幻想与海啸般的现实,维持平衡的少女,连凶恶的妖怪丶
恶鬼丶凶灵都能镇压丶击退的超人,无欲无求,站在妖魔生物链顶端的博丽灵梦————
平常绝对不会显露的紧张,化为一滴冷汗出现在她的脸颊。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博丽的「直觉」如此宣告。
最大的异变,开始了。
就从,博丽灵梦本人开始。
★★★★★★★
「————————咦?」
在魔理沙从喉咙中发出疑问的同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剧变。
「喂丶喂————小灵梦,你————」
打破沉默的是八云紫,她的声音微微变调,颤抖着。
灵梦顺着八云紫所指的方向向前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异变以最糟糕的方式出现了。
黑色。
空中——确切说是世界正逐渐龟裂。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那被未知力量洞开,于未知的虚空中流淌而出。
浓密,仿佛连质量都伴随着的深沉丶粘稠的液体,慢慢地扩散开来,静静地,确实地漫染了神社的地板。
实体化的黑暗,深不见底的凶念,杀意集合体,摇曳扩散飞舞炸开,将视界内的一切吞没,憎恨与绝望化为深渊。
而在这异常的场景之中,竟然有人伫立其中。
双臂。
躯干。
胸口。
双腿。
双脚。
头颅。
每个部位,都被恐怖的纹路覆盖,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扭曲狂乱的黑色魔纹,仔细一看,那幅身体上仿佛遍布着如同拼接起来的龟裂,简直就像把坏掉的人偶缝合起来一样。
「天啊...
银白的头发散乱,有着少女外形的那东西,缓缓的转头看向她们,张开的混浊瞳孔眼白的部分变成了吞噬一切深渊般的黑色,而眼球的部分则只有血红。
类似麻痹或疼痛的感觉袭向少女的意识,头痛,不对,是整个脑袋都在痛,巫女从牙缝中挤出话语。
「那个......是我?」
「不丶不可能......」
—居然和博丽灵梦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发色以外,从发型到脚尖,穿着的服装丶佩戴的蝴蝶结丶鞋子等所有细节都像到令人怀疑是不是双胞胎的程度。
「喂喂喂!这算什么恶作剧啊?」
魔理沙难以置信地乾笑着连连摇头。
虽说幻想乡本就是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未知世界,但这也太离谱了吧?不,怎么想都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简直一模一样......等等,仔细看好像有点不同?」
「咦?不同点?」
明明怎么看都完全相同的两人,听到妖怪贤者说存在差异后,魔法使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酷似博丽灵梦的少女。
「首先服装颜色很暗,我平常穿的是红白色,那边虽然款式相似但阴沉沉的吧?噫~
仔细看脸色也很差?该不会是吃了什么变质的东西吧?」
灵梦晃了晃脑袋,勉强好受了一些,然后故作轻松的吐槽道。
「确实..
粗枝大叶的黑白魔法师这才发现那位少女穿着鲜艳的红黑装束伫立着,巫女服的肩袖被裁掉,但手肘以下的长袖却保留了下来,虽然那打扮确实很显眼,但那却丝毫没有损及她美丽的容貌。不,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华丽,更加耀眼。
染成黑红的巫女服,绽放出与身旁的博丽灵梦的纯净气息天差地别的邪恶之气。
然后,自幼从各种生死绝境中锻炼出来的敏锐感觉,开始拼命的报警。
雾雨魔理沙情不自禁的瞪大双眼,瞳孔在摇曳,身体微微前倾,心脏狂跳,她正在拼命的试图理解现状,想要理解这份异常的感觉从何而来?
但她理解不了。
喀————喀————喀喀喀————
那声音就像是灵魂被烧灼,空气本身在发出悲鸣一样。
但她明白了。
八云紫此刻感觉到的异样感,是从前所未有的大范围传来的,让她产生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奇怪了」的错觉。
那异样感最终变成了推测,而推测很快变成了确信。
她虽然得到了确信,却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难道说,这是某种可能性出现以后的灵梦吗?而且是被某种超乎想像的东西寄宿后的灵梦————?)
那是无数次元世界里,被肆意干涉后产生扭曲,降临在本身就作为幻想乡最后一位巫女培养的巨大容器中,博丽灵梦的异种—
和她对视的时候,八云紫竟然也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要知道害怕这种情绪她已经许久没有产生过了。
那异样的存在,像是彰显着不同般,以她为中心所构成的强烈特异的感觉。
以她为核心所侵蚀世界的特异点一样的强烈气势,让妖怪贤者悚然,仿佛被毒蛇盯上,身体动弹不得。
幻想乡崩坏规模,不,这已经是次元崩坏规模的异常。
缠绕在她身上的,是扭曲的恶意,散发出与幻想乡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骇人气息。
愤怒与悲伤,憎恶与怨恨,杀意与绝望等集各种暗之情感于一身,与博丽灵梦走向另外一个极境的存在————
『呼—呵丶呵哈哈————大概就是这些区别吧~不过最准确可靠的辨别方法还在后头哦。』
谁也没有想到的,那个「异种灵梦」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接过了话头。
「还丶还有?到底是什么啊?」
魔法使下意识的回问道,但下一刻她便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那就是...
晦暗的笑容与虚无的笑声,像是在嘲弄陷于平和的日常中的少女们一样,灾祸化身举起纤细的双臂,轻盈的交叉在头顶上方。
她像是没有任何质量,乘着风飘浮起来。
因为动作的幅度过于巨大,少女的手臂丶侧乳丶腋窝,全都露了出来,通透的白皙肌肤,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美丽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邪恶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少女浅浅地吸气,吐气,再吸气,心脏的跳动充分撼动胸骨丶震撼灵魂,仿佛触电痉挛。
异质的魔力溢出。
犹如呼吸般磅礴到极点,膨胀的力量,卷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暴,一股割裂空间,扭曲北斗七星星光的风暴。
那是无论何等的锻炼都无法企及的,数十位最顶尖的大妖怪联合爆发,所有古神贤者一起蓄力攻击,也无法相提媲美的庞大力量。
那不是物理,甚至不是常理。
超越了存在于广泛次元的「道理」,超越了屠杀怪魔的「概念」,乱七八糟却诡异的维持着形状的危险。
视野的中心,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轰然一声。
那股风暴吹向大地,像是要给予一切事物平等的吞噬毁灭般,将整个幻想乡瞬间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丶废土。
恐怖到不可思议的魔力细细的抹平生命的痕迹,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空隙,所有的一切都毁灭的十全十美,恰到好处。
万象万物如尘埃般消失了。
就像破碎的彩色玻璃一样,博丽大结界化为闪耀的碎片被吹散。
仿佛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就是我才是更强的那个!』
仅此而已,曾被她们视若珍宝丶小心维护平衡才延续至今的世界,就毁灭了。
就像弄坏玩具般,像踩死路边爬行的蚂蚁般,看着生命轻易死去的样子,红黑的少女在上方俯视,发出宛如银铃般的愉快笑声,感到了快感。
「你丶你到底——??」
红白的少女在下方仰视,狼狈不堪的喘着粗气,双臂无力的垂下,嘴角溢出温热的血液,就算在这种时候,她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还算有两下子嘛————』
在毁灭到来的那个刹那,在场之中唯有乐园巫女于不可思议的瞬间反应了过来,以堪比无想无念的速度,利用自己在幻想乡无敌的权能在张开最强力的结界,勉强守护了身后的两人。
但博丽灵梦内心清楚,没有下一次了,幻想乡在刚才的交锋中已经毁灭,她不可能再调集结界的力量,抵挡下一招了。
差距,一目了然。
大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从对方现身的第一时间,博丽灵梦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个事实。
「你丶你这家伙.....!」
瞬息间受到极大冲击,八云紫瞪圆双眼咬紧牙关,仿佛在强行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因为,她便同样心知,自己绝不会是那突如其来的【灾祸】的对手。
然而,为了活命她不得不忍受。
被好友守护才幸存下来的魔理沙,目光颤抖着从红黑少女移向身旁的红白少女,无论看多少次,两人外貌服饰都一模一样到令人眩晕。
她也无法开口,没有任何余地插入这两者之间。
没去管弱小的妖怪贤者与魔法使,魔神少女缓缓落地,只是注视着另一位「自己」,一心一意。
两名少女变成面对面的姿势,直视着彼此的眼睛。
博丽灵梦深呼吸着,倾尽全力,让头脑保持冰冷,让胸口维持炽热,不让情感吞噬理性,不令内心动摇不定。
在她的前方,那张与乐园巫女一模一样,却布满了妖异纹路,蒙上阴影的侧颜,只剩下近乎于残忍的表情。
惹人怜爱的恶意实体,超越想像的极限压力,曾为巫女的少女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一『哀家,祸灵梦。』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