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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得把钱给人家算清楚(第1/2页)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温文宁已经站在了铜镜前。
她穿浅驼色的毛呢外套,里面搭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白净透亮,两颊因为孕期多了几分丰润,笑起来酒窝陷得深。
头发编成了一条松的鱼骨辫垂在左肩,辫尾用一根银色缎带扎着,几缕碎发自然地卷在耳侧。
深灰色的阔腿裤遮住了微肿的脚踝,脚下踩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
整个人温婉又利落,带着几分这个时代少有的洋气。
此时的顾子寒也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军装换成了一件深藏蓝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板正,衬得他肩宽腰窄,腿又直又长。
短发梳得服帖,露出线条分明的额头和下颌,外边披着黑色大衣。
看见媳妇已经起了,还打扮好了,他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自家媳妇的身后,伸手抱住了她。
“媳妇今天真好看。”
温文宁转过身,伸手替他整了整衬衫的领口:“顾团长今天也不赖。”
顾子寒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他领口摩挲,耳根微热。
忽然,想起了轻轻敲门声,门外传来杨素娟刻意压低的声音:“儿媳妇,顾子寒,你们起了吗?”
她可是听儿子说过,自家儿媳妇有起床气,还没有睡醒是万万不能叫醒的。
温文宁忙道:“妈,起了!”
杨素娟立刻大了些声音:“儿媳妇,醒了就快下来吃早饭吧!”
温文宁依旧被顾子寒搂着:“好咧,妈!”
两人听着杨素娟下了楼,温文宁双手捧住了自家男人的脸:“好啦,顾团长!”
“哦,不,是顾师长,赶紧下楼吃早饭啦!”
“不然,你的儿子女儿们要闹腾啦!”
顾子寒依依不舍的又一次亲了亲自家媳妇的额头:“媳妇,真想一直一直这样抱着你。”
温文宁笑了:“顾师长,啥时这么粘人了!”
顾子寒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自家媳妇:“我啊,一直都是粘着媳妇的!”
房门被打开,二人手牵着手下了楼。
温文宁笑着挽住顾子寒的胳膊往餐桌走,对着在忙活的杨素娟道:“妈,今天我和阿寒去镇上一趟,去结个账。”
杨素娟把碗放在桌上,小米粥的热气袅地往上冒。
“结账?”
“嗯,之前寄往京市的货一直没结清款子,明天就走了,得把钱给人家算清楚。”
杨素娟疑惑,这事儿她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儿媳妇不说,她也不会多问:“好好好,有子寒陪着你,我们放心。”
温文宁点头,喝了一口小米粥。
顾子寒坐在她旁边,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
吃完早饭,顾子寒把吉普车钥匙揣进口袋,牵着温文宁的手出了院门。
十二月的海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椰树叶子在头顶晃。
温文宁缩了缩脖子,顾子寒立刻解开自己的围巾,绕了两圈裹在她脖子上。
温文宁的鼻尖埋在围巾里,布料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花香。
吉普车沿着土路往镇上开,路两旁的椰树林在晨光里投下长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7章得把钱给人家算清楚(第2/2页)
车窗外掠过成片的橡胶林和稻田,远处的海面亮闪闪的一片。
温文宁靠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握着顾子寒伸过来的手。
顾子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媳妇,你跟老谢头合作多久了?”
“大半年了,从我刚来这边不久就开始了。”
顾子寒点了点头,没再问。
吉普车拐过码头,又顺着一条碎石小路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了一户低矮的院子前面。
院墙是用碎石砌的,墙头趴着一丛紫色的三角梅,开得正盛。
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漆皮斑驳,门缝里透出鸡鸣和锅碗碰撞的响动。
温文宁刚下车,院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黑瘦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花白的头发剃得短的,脸上的皱纹横七竖八,可一双眼睛亮得很,带着精神气。
“哎呦,温医生来了!”
老谢头的嗓门亮堂堂的,一边喊一边把门敞开,搓着手迎了出来。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
他的目光落在温文宁身后的顾子寒身上,愣了一下,随后立正站好,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顾团长好!”
顾子寒朝他点了点头:“谢叔,您好。”
老谢头乐得合不拢嘴,连摆手:“好,都,快进屋坐。”
院子不大,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根下码着几排竹架子,架子上晾着一片鱿鱼干和虾皮,阳光照上去泛着淡金色的光。
院角的鸡笼里养着几只芦花鸡,正低头啄食。
一条石板路从院门通到堂屋门口,石板被扫得一尘不染。
温文宁看着这院子,和半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比,整洁了太多。
那时候老谢头弓着腰,眼睛浑浊无神,整个人萎靡得站不直,被张盼花折磨的整个人都没有了神。
可如今腰板挺着,声音也洪亮了,走起路来脚下带风。
堂屋里收拾得板正,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条凳上还铺了旧布坐垫。
老谢头拉开条凳让温文宁和顾子寒坐下,自己跑去灶台间倒水。
“谢叔,别忙了,我们坐一会就好。”
温文宁刚要拦,老谢头已经端着两碗冒热气的红糖鸡蛋水小跑着出来了。
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红糖水的甜香飘了满屋。
“温医生,喝,自家鸡下的蛋,攒了好些天了。”
老谢头把碗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你肚子里头有娃,得补着。”
顾子寒接过碗,先递给温文宁,温文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红糖甜丝的,鸡蛋嫩得入口即化。
“谢叔,谢谢!”
老谢头嘿嘿笑了两声,在对面的条凳上坐下来,两手搓着膝盖上洗得发白的裤子。
“温医生,你可是我们老谢家的大恩人呐。”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泛了一层红。
“要不是您帮我儿子洗清了冤屈,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入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