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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有乡下人的体面(第1/2页)
温文轩的脸在黑布后面红了一下:“那个字我认识,可旁边那个小人画的,我没看清楚穿的裙子还是裤子。”
粗嗓门笑得更厉害了,椅子腿在地上“嗒嗒”地响。
懒洋洋的那个也乐了,鼻子里哼了两声:“大兄弟,你可真是个人才。”
温文轩趁着两人笑的间隙,插了一句:“二位兄弟,你们这到底是图啥呀?”
“我是真没啥值钱的东西了,身上这件棉大衣还是我妹夫借的。”
“你们要是为了钱,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懒洋洋的声音收了笑,语气变了:“跟钱没关系。”
“那跟啥有关系?”
“跟你没关系,别问了。”
温文轩的嘴抿了一下,没再问。
他知道问多了会惹怒这两个人,适可而止。
苏小豆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这会儿忽然冒出来一句:“两个坏叔叔,你们吃花生米了吗?”
粗嗓门愣了一下:“你这小不点,怎么知道我们吃花生米?”
苏小豆的鼻子吸了吸:“我闻到了,花生米的香味。”
“我好饿。”
粗嗓门和懒洋洋的互相看了一眼。
懒洋洋的“啧”了一声:“小屁孩,你饿不饿跟我们有啥关系。”
苏小豆可怜兮兮地说:“我从中午就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咕叫。”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苏小豆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一声。
粗嗓门沉默了两秒,朝着懒洋洋的方向嘟囔了一句:“老赵,给这小不点扔两颗花生米呗?”
“扔啥扔,他又看不见,扔了也吃不着,难不成你还要喂他?”
“那总不能饿着一个孩子吧,多大点的小人儿。”
“你心软你喂,别拉上我。”
粗嗓门磨叽了两声,椅子“吱呀”响了一下,像是站起来了。
脚步声走近了,停在了苏小豆旁边。
“小不点,嘴张开。”
苏小豆听话地张了嘴。
两颗花生米被塞了进去,苏小豆嚼了嚼,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
“好吃。”苏小豆嚼着花生米,含混不清地说。
粗嗓门哼了一声:“就两颗,没了。”
苏小豆吞了花生米,舔了舔嘴唇:“叔叔,还有吗?”
“没了。”
“真的没了吗?”
“真没了,就剩这几颗了,还得留着下酒呢。”
温文轩在旁边听着这一来一往,心里稍微松了那么一丁点。
这两个人虽然是绑匪,但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角色。
粗嗓门那个,心还没硬透。
他的脑子又转了转,开口道:“二位兄弟,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懒洋洋的立刻警觉了:“商量啥?”
“我想尿尿。”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拍。
粗嗓门“扑哧”笑了:“你憋不住了?”
“憋了好一阵了,再不放我出去方便方便,就得尿裤子了。”
懒洋洋的嗤了一声:“尿裤子就尿裤子呗,又不是没人尿过。”
温文轩急了:“那可不行,这裤子是我唯一一条了,尿湿了穿啥?”
“穿啥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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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让我去方便,万一我尿了一裤子,这味道熏到你们,你们也不好受啊。”
粗嗓门的鼻子皱了一下:“老赵,他说的有点道理。”
懒洋洋的老赵翻了个白眼,虽然温文轩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声音里能听出来那股子嫌弃。
“你以为我傻呢?解开绳子让你去方便,你撒丫子跑了咋办?”
温文轩连忙说:“我跑不了的,我都不知道这是啥地方,往哪跑?”
“再说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我出去也是个瞎子。”
粗嗓门凑到老赵旁边嘀咕了两句,声音压得很低,温文轩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老赵的声音响起:“给你解一只手,就在墙角那个桶里解决,别想耍花样。”
温文轩连连点头:“行行行,墙角就墙角,有桶就行。”
粗嗓门走过来,手指在温文轩的右手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绳结。
“别乱动。”
他解开了右手的绳子,左手和两只脚还绑着。
温文轩的右手活动了一下,麻了,指头弯了弯才有知觉。
粗嗓门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连着椅子一起挪到了墙角。
“桶在你脚前面,自己摸。”
温文轩的右手往前探了探,碰到了一个铁桶的边沿。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们能不能,转个身?”
老赵在后面差点气笑了:“大哥,你还害羞?”
“这不是害羞,是……这个,当着人的面尿不出来。”
粗嗓门哈哈大笑:“还当着人面尿不出来?你这人还挺讲究。”
温文轩的脸在黑布后面又红了:“乡下人也有乡下人的体面。”
老赵“啧”了一声:“行了行了,转过去转过去,赶紧的。”
两个人背过身去了。
温文轩站在桶边上,右手握着铁桶的边沿。
他的手指在桶沿上摸了一圈,铁皮的,有锈,边沿不太光滑。
右手自由了,可左手和两只脚还绑着。
绳子是麻绳,老式的,结实,可不是没有弱点。
麻绳最怕磨,反复在粗糙的东西上磨,纤维会松散。
铁桶的边沿有锈,锈面粗糙。
他假装在解裤腰带,右手却悄悄把左手腕上的麻绳往铁桶的边沿上蹭了两下。
麻绳蹭过锈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被桶壁挡住了。
两下不够,但至少知道了这个法子可行。
他装模作样地对着桶站了一会儿。
“好了没有?”老赵在后面催。
“快了快了,尿急的时候反而尿不痛快,您等等。”
粗嗓门又笑了。
温文轩又蹭了三下,感觉到左手腕上的麻绳松了那么一丁点。
不多,但有了。
他把右手从桶沿上收回来,拉了拉裤子,清了清嗓子:“好了。”
粗嗓门走过来,拽着他又挪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把右手绑上。
可这回的绳结比刚才松了一点。
不是粗嗓门故意的,是绑得仓促了,没有上回那么用力。
温文轩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在绳子底下微微活动着,幅度很小,小到外人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