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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黛上前背起季雪翎。
季昭颜和季芙鸢则是并肩互相照应着前行。
一行人马沉默着赶路,无人开口说话,只有鞋子踩过地面的声响。
江述白带着服下解药的护卫跟在后面,心里极为复杂。
季芙鸢那些斥责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一遍遍回忆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恍惚间,竟有种如梦初醒之感。
他办过多少案子,审过多少人,最讲的就是“曲直”二字。
凡议是非,唯论是非,不循好恶。
这一次,的确是他做错了。
就这样思量着,等他再回过神来,才发现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万山寺门口。
江述白连忙收敛心神。
“我去叫门。”
这个时辰,寺门轻易不会开,更不会接纳外人。
江述白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走上前去,刚准备敲门,寺门便被僧人从里面打开。
“来者可是季施主?”
季昭颜开口:“是,季昭颜携两位妹妹,前来请不渡大师相助。”
“季施主请进,住持这几日都在等施主。今日,有贵客受伤,被送来寺内,住持前去救治,无法前来见几位施主,不过禅院已经备好,请几位施主先行休息。”
住持前几日便收到了望川大师的来信,估摸着黎阳郡主这几天便会过来,因此一直等着。
没想到时间赶得太巧,摄政王中毒昏迷,郡主又恰好来了,只能等明日再见了。
季昭颜点点头。
不渡大师和望川大师同出一个师门,两者医术皆不凡。
“自是救人要紧。”
季昭颜带着人进入寺庙,由僧人领着前往兰字禅院修整。
江述白将人送到禅院入口,便自行停住了脚步。
引路的僧人明显认识他:“江大人,您是来看望摄政王的吗?”
江述白蓦地扭头望过去。
“摄政王也来了万山寺?”
“是,贫僧方才说受伤的那位,正是摄政王,您不知道?”
江述白皱起眉头。
他让人给行肃传信了,怎么还会受伤?看来,定是还有别的变故。
“快带我去见他!”
“是,大人这边请。”
兰字禅院。
东西准备的很齐全。
姐妹三人各自沐浴,更换完干净的衣裙,又喝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总算从刺骨的寒意之中缓过劲儿来。
季雪翎裹着被子,将自己包得如同个蚕蛹,拖着扭伤的脚踝,朝着季昭颜的方向挪了挪。
“长姐……”
季昭颜才将发丝擦干,闻言,抬眸望过去。
“怎么了,脚疼?”
“不疼不疼,”季雪翎摇了摇头,“就是……那个……”
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昭颜唇角勾了勾。
“我没伤心。”
“真的吗?那人到底骗了长姐……之前还表现的百般情深,可实际上呢,连真实身份都没告诉你,实在可恨!”
季昭颜凤眸垂了垂,握着布巾的手微微收紧。
“情爱这种事,有固然很好,若没有,难道一个人就不能好好过了?你们两个也是,不必将情爱看得太重。
真心之所以可贵,是因为罕见。能遇到,便好好珍惜,遇不到,便顺其自然。人终究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受情爱左右。”
季雪翎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长姐,我明白了。”
季芙鸢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听到长姐这么说,我便放心了,折腾了这大半夜,实在累了,长姐好好休息,我和雪翎就在隔壁房间。”
“好。”
季芙鸢和季雪翎退了下去。
轻云进门,添了些炭火,让房间烧得更暖些。
“大小姐,您安心睡觉,奴婢给您守夜。”
“不用,你们也都累了,好生歇着。”
“是,奴婢多谢大小姐体……”
她话音还未说完,浅黛低着头进了门,一句话都没说,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奴婢有罪,请大小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