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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阵图源头(第1/2页)
思过崖裂开的缝隙深处，幽暗的通道向下延伸，仿佛直通地心。
林越站在通道入口，归墟瞳术不自觉地运转着。灰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将前方黑暗中的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通道...”苏云清站在他身侧，素白的手按在剑柄上，“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
秦无炎冷哼一声：“废话。思过崖我来了不下十次，从未见过这条通道。定是灵脉暴走，震开了地底的某个秘境。”
林越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通道深处吸引。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呼唤，与他体内的混沌真气遥相呼应。
“我们进去。”他率先迈步，踏入黑暗。
通道初入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走出百余步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三人面前。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个空间的顶部。
那里并非岩石，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光膜。透过光膜，可以清晰地看到地表那个覆盖了整个青云山脉的巨型阵图。阵图的每一个纹路，每一道符文，都在光膜上纤毫毕现，仿佛他们正站在阵图的正下方，仰望着这个古老而神秘的造物。
“这...”苏云清仰头望去，美目中满是震撼，“我们是在阵图下面？”
秦无炎也收起了傲色，凝重地点头：“看来如此。这个地下空间，恐怕就是阵图的力量源泉所在。”
林越的归墟瞳术运转到极致。在他的视野中，阵图的纹路被一层层解析，那些复杂的线条与符号逐渐变得有序，与记忆中的某个图案重叠。
“封魔阵...”他喃喃自语。
“什么阵？”苏云清转头看他。
林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目凝神，在识海中翻阅《混元道经》的记载。那部得自老乞丐的上古秘传，不仅记载了修炼法门，更有诸多上古秘辛。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上古封魔阵。”他指着头顶的阵图解释道，“《混元道经》记载，此阵乃是混元宗镇派大阵之一，用以镇压天地间的至邪之物。看这阵图的规模与复杂程度，与经书中描述的封魔阵有七分相似。”
秦无炎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青云门地下，镇压着什么邪物？”
林越摇头：“不一定是邪物。封魔阵既可封魔，亦可封神。经书中说，混元宗鼎盛时期，曾用此阵封印过数个试图颠覆人间界的异界通道。”
苏云清若有所思：“所以这阵图突然显现，是因为灵脉暴走，导致封印松动？”
“恐怕不仅如此。”林越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们看阵图中心。”
苏云清和秦无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那巨大阵图的正中央，也就是他们头顶光膜的中心位置，有一片区域的纹路显得格外暗淡，仿佛力量正在流失。
“那里是...”秦无炎瞳孔收缩，“主殿广场的位置！”
林越沉重地点头：“没错。墨渊破坏护山大阵时，震碎了阵眼。而阵眼正好在封魔阵的核心区域。现在封魔阵的力量正在流失，如果不能及时修复...”
他没有说完，但苏云清和秦无炎都明白后果。
封魔阵失效，被封印的东西就会破封而出。无论那是什么，对青云门乃至整个人间界，都可能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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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阻止它。”苏云清坚定地说。
秦无炎却冷笑：“怎么阻止？这等上古大阵，岂是我们能修复的？”
林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继续用归墟瞳术解析阵图。随着解析的深入，他越发确信这就是封魔阵，但与经书记载的又有些许不同。
“这不是完整的封魔阵。”他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苏云清问。
林越指着阵图边缘那些混沌的灰色光芒：“看这些地方。完整的封魔阵应该是纯粹的金色灵光，但这些灰色光芒...这是混沌之力。有人用混沌之力改造了这个阵法。”
“混沌之力？”秦无炎挑眉，“就是你修炼的那种力量？”
林越点头，神色越发凝重：“改造者很高明，用混沌之力的特性增强了封魔阵的威力。但这也导致阵法更加不稳定。一旦混沌之力失控...”
他突然停住，因为归墟瞳术捕捉到了阵图上一个特殊的符号。那符号隐藏在复杂的纹路中，若非他对混沌之力的感知极其敏锐，根本无法发现。
“那是...”他死死盯住那个符号。
那是一个古老的混沌符文，与《混元道经》中记载的“钥匙”符文一模一样。
而在符文的中心，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与林越体内的混沌真气产生着共鸣。
“我明白了。”林越深吸一口气，“这个阵法需要混沌之力来维持。而现在，混沌之力正在流失。”
苏云清立即反应过来：“所以阵图显现，是因为维持它的混沌之力不足了？”
“没错。”林越点头，“而且流失的速度在加快。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天，封魔阵就会彻底失效。”
秦无炎脸色难看：“三天？那我们岂不是等死？”
林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那个“钥匙”符文。在他的感知中，那符文不仅是一个阵法的关键，更是一个指引。
指引着混沌之力的传承者，前往某个地方。
他转头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但混沌之力的呼唤却越发清晰。
“或许...还有办法。”他轻声说道。
苏云清和秦无炎都看向他。
林越指着通道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很可能与这个阵法有关。”
秦无炎质疑：“就凭你的感觉？”
林越看向他，眼中灰色光芒流转：“就凭我是混沌之力的传承者。”
这句话让秦无炎哑口无言。在先前的大战中，他已经见识过混沌之力的诡异与强大。
苏云清毫不犹豫：“我跟你去。”
秦无炎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三人达成一致，继续向通道深处前进。
越往深处走，混沌气息越发浓郁。林越体内的混沌真气活跃得几乎要沸腾起来，而归墟瞳术的视野也越发清晰。
他能看到，前方的黑暗中，有更加古老的秘密在等待着他们。
而头顶的封魔阵图，那些暗淡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