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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什么叫菜刚上盘子就空了?(第1/2页)
“这、这鸭子……绝了!”
周明辉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筷子却一刻不停,连夹了三块才在与同桌其他宾客的竞争中败下阵来。
不过没能抢上美食的失落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文思豆腐也被呈上来了。
那是一只精致的汤盅,盅内清汤见底,仿佛一汪透明的琥珀。
而在这清澈的汤水中,漂浮着细若游丝的豆腐丝,根根分明,洁白如雪,宛如一幅水墨画中的烟柳,美不胜收。
周明辉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用勺子连汤带丝送入口。
仅是这一口,他那一直被美食滋养着的爽感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简直是爽妈妈给爽开门——爽到家了!
周明辉继续大吃特吃。
同桌、乃至整场席像他一样,一个劲埋头干饭的宾客们不在少数,以至于服务队那些端菜收盘子的姑娘都懵了。
她们哪见过这场面啊?
通常乡下的流水席里,只有牛肉这类成本高昂的菜,会在一开始就被人抢着吃完。
其他绝大部分的菜品都是要等到宴席进入到尾声,才会被随机刷新出来的大爷、大妈们用塑料袋子一扫而空。
当然,有时也会出现那种没素质的人,在菜刚上来的时候就下手打包,不过那都是极个别了,不能代表农村人。
可这场席不同。
之前六道一起上的冷盘还好,至少给了她们足够的喘息时间。
可随着这一道道热菜被端上席后,她们便发现,一切都变了!
绝大多数的桌子都是菜品刚下,就被一众如狼似虎的宾客们一抢而光。
通常一个服务队队员托盘里六道同样的菜依次在前面的桌子上下完,然后折回去的时候,前面的盘子便已空了。
于是她们只好重走一遍前路,将那些空了的盘子再一次收上来。
如此反复之下,整整120多张桌子上,愣是没有一桌能凑出四个菜。
若不是亲眼所见,指不定还以为这边的主家苛待宾客,不给吃饭呢。
“盘子都收完了吧?”
服务队的队长开口问道。
“收完了。”
一众队员们纷纷点头。
“啧,也得亏他们主家最后上的主食是面,不然真得让人吃白米饭了。”
队长对此现象颇为感慨,甚至隐隐佩服起了顾长安的先见之明。
“走,过去帮忙捞面、端面吧。”
队长一挥手,便招呼众人过去。
宋砚这边确实有些跟不上进度。
此时十几个人里面,三个懂白案的帮着揉面,抻面则主要由他负责,其他人就只能帮着把面下进锅里看火候了。
在服务队这些姑娘的帮助下,一众厨师的压力总算大为缓解。
今天的凉菜还好,基本不怎么费心思,但进行到热菜环节时,就全然不同了,简直忙得人跺iiOiiO!一通手忙脚乱下来,好不容易把热菜全部上齐。
正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有一定的喘息时间的,然后再开始做面。
可谁知道这群宾客不讲武德。
知道要勤俭节约、光盘行动,可没让你们光盘的这么快呀!
所有热菜刚备齐就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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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跟鬼催命似的,逼着他们赶紧把最后的面做好盛上去。
120席,每席8个人。
整整960碗面!
虽然因为前面已经上了很多菜的缘故,每个人只需要一小碗面就行,但就算砍成三分之一也要360碗。
那些下面看火候的厨师就已经够糟心了,宋砚这个唯一的抻面选手就更不用说了,拉到后面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还好他从一开始就偷工减料,每一轮面都只抻六次,拉成比棍棍面还要粗一些的样子,不然他是真坚持不下来。
吃到面的宾客们依旧很满意。
面的口感确实不如前面的菜那般惊艳,但也比他们吃过的所有面更筋道。
而且再配上清汤之后,面的整体档次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一口面,一口汤,不止胃暖暖的,就是整个人也变得暖洋洋的。
刚刚吃完那么多的大鱼大肉,此刻就应该来碗清淡的汤面暖暖胃。
于是,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吸溜”的嗦面声,以及“咕噜噜”的喝汤声。
吃完面的宾客也不急着走,依旧抚摸着肚子坐在座位上与其他人闲聊。
不是不想起身。
实在是撑得起不来了。
一般来讲,农村的这种流水席都会坐两轮,因为桌椅板凳不太够,而且村子里也很难挤出那么多空地出来。
不过顾长安财大气粗,桌椅板凳之类的,多喊两家办流水席的就是了。
至于地方问题?
他们顾家庄本来就团结,顾老爷子生前更是威望极高,所有村民都巴不得将排场办得更大一些呢,哪里会怪罪这次宴席将村子的街道全部占完呢。
临近正午一点,宾客终于离席。
服务队的人麻溜地收拾起残局。
桌椅、板凳、搭起来的棚顶……基本是飞速地被他们拆除收走。
不一会儿,顾家庄的街道便恢复如初,显得大为宽敞起来。
吉时已至,哀乐响起。
顾家院子里,顾家人全部披麻戴孝,手拿柳木丧棍,跪在棺木两旁。
顾长风和顾长安两兄弟跪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众子侄辈,以及一众女眷,白花花一片,哭声渐起。
之前那些出力气活的执事乡党们上前,用粗麻绳将棺木捆好,又在四角绑上抬杠,八个人分站两边,一声吆喝,便将那沉甸甸的棺木稳稳抬了起来。
“起灵——!”
礼生一声高唱,哭声、哀乐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村庄。
棺木很快被抬到院子里,放在早已等待门口的灵车上面。
送葬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最前面是引路的礼生和吹鼓手,唢呐声凄厉婉转,锣鼓声沉闷厚重。
紧随其后的是举着花圈、挽联的乡党们,再往后是捧着遗像的顾家长孙。
灵车后面紧跟着的是顾长风,他头顶由金纸包裹起来的瓦盆,顾长安和顾清欢两人一左一右,在两边搀扶着。
顾家的其他家眷按照辈分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那些前来送行的宾客了。
宋砚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也一路跟在那些前来吊唁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