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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老油条再敲烂心药!各怀鬼胎,同仁堂杀机四伏(第1/2页)
“陈叔。”林琪放下瓷碗,清脆的童音在喧闹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陈浑身一激灵,忙放下筷子:“哎,小林姑娘,你说。”
“你尝尝这太原的羊杂割,是不是比根据地的地瓜干香得多?”林琪单手托腮,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路,走岔了一步,可就再也吃不上这口热汤了。”
老陈咽了口唾沫,只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的长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
“嘎吱——!”
两辆黑色的倭军特高科轿车猛地停在斜对面的路口,紧接着,一队挎着王八盖子、牵着军犬的倭国宪兵与几个头戴黑礼帽的特务跳下车。
老陈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隐蔽的狂喜与焦灼——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老陈借着低头的动作,右手再次极快地伸向衣角,准备再撒一些香粉。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暗兜,一只油腻腻的大手“啪”地一声狠狠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有禄咧着一口黄牙,满脸堆笑地把一瓣剥好的生蒜塞进他手里,老茧粗糙的大手像铁钳子一样死死压住老陈的手背:
“老陈,外头抓要犯呢,你瞎晃悠啥?来,吃蒜!这玩意儿杀菌,省得你肠胃生了蛆,烂了心肝!”
同一秒,老陈浑身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动不了了!
无论是正准备动作的手指,还是狂跳的胸口,乃至张开的下巴,全都诡异地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封进了坚硬的冰块里,任凭他在心中如何疯狂挣扎咆哮,手脚就是没有半点知觉,连喉咙里都发不出哪怕一丝气音。
坐在对面的林琪只是轻轻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更可怕的是,窗外那几条气势汹汹的鬼子军犬突然齐齐发出一阵狂吠!
就像之前在深山密林里发生的那场怪事一样,这几条狼犬完全不顾主人的召唤,摇着尾巴发狂般朝着相反的方向拼命狂奔。
窗外乱成一团,而铺子内的老陈却如坠冰窟。
林琪轻轻搅拌着羊汤,内心欢实。说起来,这也是她头一回尝试用神识大网,把一个大活人由内而外地彻底罩死禁锢。如今瞧着老陈这副如泥塑木雕般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林琪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想到初次施展,这效果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老陈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死死瞪着眼珠子,冷汗像决了堤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终于绝望地意识到:这叔侄俩,一个是成了精的吃人恶鬼,一个是披着羊皮的老狐狸!
自己从踏进太原城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只插翅难飞的瓮中鳖!
直到林琪收回目光,笼罩在周身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才骤然消散。
老陈只觉得浑身猛地一松,僵硬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咕咚”一声将那瓣辛辣的生蒜囫囵吞进了肚子里,辣得眼泪鼻涕瞬间齐齐往外涌,面如死灰地颤声道:
“有禄说得对……吃蒜,吃蒜好……”
而就在此时,林琪的眉尖忽然微微一挑。
她放出去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同仁堂药铺出事了,后巷里,一道熟悉而敏捷的身影,正陷入了敌人的重重暗哨之中!
老柯有危险!
林琪心头微沉,当即就想抽身去救。可目光一转,扫过身旁的林有禄和对面的老陈,她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二伯虽说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擅长装疯卖傻,但真要面对老陈这种老谋深算的谍报老手,根本不够看。
原本想着把叛徒拘在眼皮子底下最稳妥,眼下反而成了挪不开步的累赘!
林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手看似随意地插进旧棉袄兜里,心念微动,从空间犄角旮旯里摸出了一枚通体赤红、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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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有什么用的,时隔太久,她自己脑子里也早就没了印象。但肯定不是啥重要玩意,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随便扔。
林琪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细牙,冲着老陈咧嘴甜甜一笑:
“陈叔,来,把这个吃了。”
老陈刚从刚才的神识禁锢中缓过一口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桌上,一见那颗猩红刺目的诡异药丸,瞳孔骤缩,整个人吓得往后猛地一仰,嘴唇拼命哆嗦:“小林姑娘,这、这是……”
不等他把拒绝的话吐出口,林琪小小的身子已如闪电般欺身而上!
她右手化作残影,快得肉眼难辨,“啪”的一下精准捏住老陈的两腮,指尖一弹,硬生生将那枚红药丸塞进了老陈喉咙眼里,随即手掌自下而上一托——
“咕咚!”
老陈下巴猛地合拢,猝不及防间,那枚药丸顺着喉管直挺挺滑进了肚子里!
一旁的林有禄正抓着油酥火烧啃得满嘴掉渣,见状立刻抻长了脖子,贱兮兮地凑上来眨巴着小眼睛:
“哎呀大侄女!啥好嚼裹啊?你光给老陈喂,咋不分二伯一颗尝尝咸淡呢?!”
林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脆生生道:
“二伯,你跟陈叔在这儿踏踏实实吃着,把羊汤喝干净。我出去解个手,一会儿就回。”
话音未落,林琪根本不给林有禄追问的机会,小小的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阵穿堂风,眨眼间便掀开门帘出了羊汤铺,一头扎进了旁边幽暗潮湿的窄巷深处,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同仁堂后巷疾驰而去!
……
逼仄的羊汤铺子里,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林琪一走,老陈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毒发而亡。
缓了片刻,老陈阴沉着脸,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眸子死死盯向了对面的林有禄。
林有禄被老陈这阴鸷狠辣的目光盯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方才仗着有大侄女在侧撑腰,他敢指桑骂槐、大咧咧地拍桌子塞生蒜;可眼下大侄女一走,面对这尊吃里爬外,真杀过人、见过血的谍海老油条,林有禄心底其实虚得直打鼓。
他抓着半个火烧的手微微有些发僵,但脸上那层老滑头的市井褶子却半点没垮,甚至还咧着一口大黄牙,冲着老陈干巴巴地“嘿嘿”干笑了两声。
老陈看着林有禄这副似笑非笑的贱样,心里同样七上八下、惊疑不定。他咬了咬后槽牙,强压着嗓音里的颤抖,沙哑着开口:
“有禄兄弟……小林姑娘临走前……给我喂的到底是啥玩意?”
林有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三圈,抓起筷子敲了敲空碗,满嘴跑火车:
“嗨!老陈你看你,咋跟惊弓之鸟似的!我大侄女兜里那可全是好东西!给你吃的啊,那准保是健脾、健肝、健胃又健心的绝世大补药!放宽心造,死不了人!”
说到这儿,林有禄身子往前探了探,斜着眼,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半句:
“不过嘛……这补药性子烈。要是吃了药的人心里没鬼,那就是强身健体;这要是心里藏了脏东西、背地里当了二五仔,那药力一窜……说不好就是烂心烂肝烂肺烂肠子,连皮带骨化成一摊黑水儿咯!”
老陈的面皮“唰”地一下黑成了锅底灰,握着茶碗的手指猛烈地痉挛着,骨节泛白。
林有禄瞅见老陈那副要吃人的凶相,眼皮一跳,连忙打了个哈哈,干笑着往嘴里塞了瓣生蒜:
“咳咳!老陈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念过书,这都是和说书先生学的,瞎咧咧的!来来来,喝汤!喝汤!凉了可就膻了,嘿嘿……”
两人各怀鬼胎,隔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木桌,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干硬的火烧,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