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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国平已经做好了要被“儿媳”批评的准备,他叫人草草给蒋冬燃青紫的腰腹做了处理,看着那一大片惊心动魄的伤痕,他不觉心疼,只怕被姜大律师提耳怒骂。
但其实姜晁已经不会再指望其他人能管住蒋冬燃了。
全世界好像没有人能管得住蒋冬燃了。
又可怜又可笑。
蒋冬燃不顾蒋国平的好言好语,执意在寒风瑟瑟的天里穿着薄薄的针织衫顶着腰上的伤一路走回去。
他现在只想跟姜晁耍痴卖惨,因为姜晁已经一天没理他了。
而当蒋冬燃走在风口,迎接扑面而来的寒风,身上的布料被吹得左摇右晃,看着马上要把他整个人卷走的当口,蒋国平也只是在身后很大声地喊了一句:“回去别跟姜律说你是来我这受伤的!”
“就算说了,记得告诉他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伤口了,没有不管你!还有!衣服是你自己不穿的啊!老爸跟你苦口婆心说过要多穿衣服的,姜律问起来你记得跟他解释!”
全然没有一点想要关心儿子的姿态,蒋国平或许只是害怕那个看起来非常严肃,冷面冷心的大律师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毕竟他也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欸?蒋冬燃今年多大来着?不清楚。
第6章
因为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姜晁,蒋冬燃不可抑制地去想姜晁今天去了哪里,遇见了谁,跟谁说了话,谁碰到了他。
如果再有婊子去害姜晁,自己该怎么办?
姜晁把蒋冬燃的车钥匙收走是为了警告这个敢用车去撞人的疯子不要再发疯,可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几乎不会让蒋冬燃收敛太多,蒋冬燃想要去做一件事情,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去完成。
想撞死人甚至也不需要用到车,蒋冬燃不怕死地俯身冲过去也可以把人撞得头破血流。
一路抬腿踢腿踹着沿边的尘土,把鞋头踢得黢黑,蒋冬燃脚步虚浮却又卯足了速度,没用多长时间就徒步走回了他和姜晁的住所。
上了电梯,蒋冬燃一下一下用指尖戳着二十二楼的按键,力气大到让他被修剪到那么短那么平整的指甲都微微弯曲,马上要翘起折断。
蒋冬燃克制不住自己去啃指甲,从前一段时间他的指甲像被狗啃了似的参差不齐,姜晁被他抓得很疼,某天后半夜就拎着蒋冬燃把他的指甲修了个短平齐。
姜晁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沉着一张脸做得认真,给蒋冬燃剪个指甲也摆出了一派雕琢木艺的姿态,嘴角平铺,眼皮恹恹地耷下来,高冷又性感。
蒋冬燃盯着姜晁还未褪去情潮的冷淡的侧脸看,又想,老公好爱我。
老公操我,还给我剪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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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公还是会被人勾引。
老公今天又被谁勾引了呢?
蒋冬燃收回那根疯狂戳弄电梯按键的手指,加快脚步走出电梯,急切地输入密码。
门“嘀”的一声打开了,入目的是还穿着正装只解开领带和袖扣蹲在地上的姜晁。
他手肘上搭着外套,脚边有一只小狗,通体着黑,只有胸脯缀着一小撮杂乱的白毛,前爪被姜晁握在手里,正用两条后肢站立着吐出舌头去舔姜晁的下巴。
姜晁显然也是刚到家,他听到开门声,连看都没往门边看一眼,好似蒋冬燃是一缕实实在在却又看不见摸不着的风,存在,却又不被触摸和顾及。
他垂着眼睛神情淡漠地接受小狗的热情,从蒋冬燃的视角看过去,竟然能从姜晁微微下垂的眼尾处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为什么连狗也要和他抢姜晁?
蒋冬燃觉得他一路冻得没有知觉的躯体在以一种爆裂膨胀似的体感升温发热,腰腹被打得青紫的部位烧着一把火,他又露出那样阴戾诡狠的表情。
他大步走过去,脚跟后撤悬空,膝盖弯曲,是一个蓄力的动作。
如果让蒋冬燃去踢足球,这或许是一记空前绝后的好球,可现在他的面前不是一颗圆滚滚的足球,是一只骨瘦嶙峋的丑狗。
蒋冬燃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落下,也不仅仅是因为姜晁的手在他提脚的一瞬间就覆盖掩护在了小狗的身上,还因为蒋冬燃自己清楚,如果这一脚踹过去了,他可能也会像一颗足球那样,被姜晁从门口踹到楼下。
蒋冬燃不怕被踹,他怕姜晁不理他。
姜晁在蒋冬燃脸色千变万化的同时也在心里酝酿着一场还未袭来的风雨,他想着如果蒋冬燃真的敢在他面前就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举动,他考虑报警或者直接把人送到精神病院。
他一直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仍然遵守着自己那一套框架程序,他管着蒋冬燃,规束他,对他负责,好弥补一些看似是他的过错。
招惹到蒋冬燃就是姜晁这辈子最大的过错。
可如果蒋冬燃一直这么疯下去,姜晁认为自己不一定会继续仁慈下去。
姜晁或许没想明白一件事,其实将蒋冬燃送到一个可以严格管束他的地方,才应该是他所谓的“合乎常理逻辑”的行为安排。
而不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对方机会去改正,因为神经病是不会认识到自己是神经病的,所以蒋冬燃也不会改。
小黑狗对周遭紧张的氛围十分敏感,它“呜呜”叫了两声,这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狗。
蒋冬燃狠狠在内心咒骂它,你叫什么叫!装什么可怜?恶不恶心!如果不是你瘦弱得快死了,离了人就活不下去了,你以为姜晁会理你吗!
真想一把握住它脆生生的颈骨,用力收紧手掌,听到骨头磨碎折断的声音。
这只死畜牲竟然敢伸出脏舌头去舔姜晁!?
他盯着姜晁被舔过的下巴,呼吸逐渐加重,冻得通红的脸也发了白。
姜晁知道蒋冬燃又开始犯病了,他实在不能明白蒋冬燃为什么连一只狗都不放过。
是觉得自己可以跟任何生物搞起来吗?
“要么进来把门关上,要么现在滚出去。”姜晁视线越过蒋冬燃去看他身后半掩的门,一只手拿起脚边放着的项圈和狗绳,冷冷发话。
今天从事务所出来后在花坛里捡到一只叫得凄惨的小狗,可能只是找不到妈妈了,害怕得哼叫不停,姜晁带它去过宠物医院,并没有检查到伤病,打了疫苗买了些狗玩具和狗粮带回来了。
在家里养宠物一般是要和家里人商量的,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住所,对方有权利给出留或不留的建议和指令。
但姜晁不需要跟蒋冬燃商量,他甚至有足够的权利把蒋冬燃从这间房子里赶出去。
因为包括蒋冬燃的车,吃穿用度都是姜晁来负责。
蒋冬燃在姜晁下令的下一秒就立刻做出反应去关了门,他看到姜晁正在拨弄手上那根小小的皮质项圈,上面缀着一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