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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修复本命蛊,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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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修复本命蛊,元婴劫修,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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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接过灵果咬了一口。
    入口甘甜清香,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口都是温润的灵气,总算将方才那股酸涩味压了下去。
    他心中暗道,跟女修吵架?
    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这种亏本买卖怎么能做!
    云姬托着香腮,安安静静的看他吃完大半枚灵果,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让她越看越满意的至宝。
    半晌,她忽然开口道:
    “李道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将来去紫霄宗,给你做个侍女如何?”
    李易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他竟然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去紫霄宗可以,但是做侍女就不必了!
    “仙子资质不俗,放在紫霄宗也是内门弟子,怎可屈居侍女之位?
    “仙子如果愿意的话,等到合适的机会,可以直接做紫霄宗的金丹执事。”
    这次轮到云姬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半真半假的试探一番,一半是真心想寻一条退路,一半是想看看这个木头对自己究竟有没有半分心思。
    她料想过许多种反应:
    比如李易可能会慌慌张张的推辞,可能会暧昧的顺水推舟,更可能会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
    唯独没有料到,他竟然这般一本正经的应承了下来!
    而且不是随口应付,是替她考虑得这般周全!
    “真的?”
    云姬往李易身前靠了靠,那双丹凤眼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是欣喜还是别的什么。
    她又伸手从案几上的果盘中拨了一枚红彤彤的灵果,指尖在果皮上轻轻一转便剥了皮,递到李易面前。
    李易随手接过,咬了一口,果肉清甜,灵气充沛。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等我结婴之后,且仙子愿意从头开始,修炼紫霄宗功法。”
    他说这话并非空口许诺。
    这段时间他正在研究《紫霄真解》中的紫霄雷诀,发现这门功法与他所修的五雷诀、真雷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金雷刺、分雷术、化蛟术,这些神通在五雷诀或真雷诀中都有对应的篇章!
    虽然名称略有不同,行功路线却一模一样!
    想来当年那位创建紫霄宗的紫霄祖师,应当见过五雷诀或真雷诀的部分传承,然后以此为根基,融合自身领悟,创出了紫霄雷诀。
    只是紫霄祖师见过的版本明显是残篇,远不如真雷诀与五雷诀完整!
    许多关窍之处语焉不详,就像是一个只见过全本目录的人,凭记忆默写出来的东西。
    框架是对的,血肉却少了大半,完全不如他手中的完整传承来得透彻!
    但如此一来,他修炼紫霄雷诀却几乎不费什么功夫。
    许多旁人苦修数十年都未必能参透的关窍,他参照五雷诀与真雷诀便能豁然贯通。
    只待结婴之后,携紫霄令登门,再请自家白仙子的那位姑祖从旁背书,安排云姬入宗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周折。
    ……
    天风舟在夜色中平稳飞驰。
    舟内的二人浑然不觉,身后百里外正有一个元婴劫修用神识死死锁着他们。
    那是一艘四阶飞车,车前拉车的并非灵鹤或风蛟,而是两头形如黑鸦的三阶后期妖禽。
    妖禽双翼展开足有数丈之宽,翎羽漆黑如墨,翅尖却泛着诡异血光,飞遁时悄无声息,如同一片在夜风中无声飘行的阴影。
    飞车内盘膝坐着一个邋遢老书生,看上去约莫六十来岁。
    正是白日里在万宝楼四层那位想买蕴元果不成,反骂万宝楼是黑店、盯着云姬身段差点流口水的元婴老修。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鼓,鼓面蒙着一层不知名的暗青色兽皮,边缘缀着九枚细小的骨铃。
    他每放出一缕神识,便轻轻摇动一下铜鼓。
    鼓声极轻极闷,但是极为的诡异!
    此人刚刚放出的神识在鼓声的加持下瞬间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光,无声无息的飞回车内!
    这面铜鼓名为“隐神鼓”,乃是他花了极大代价从一座上古遗迹中寻得的异宝。
    最大的功效便是将神识伪装成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杂乱灵力波动,并且收放自如!
    这样一来,窥探他人时极难被察觉,便是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也未必能捕捉到那缕被鼓声包裹的灵光。
    他便是靠着这面铜鼓,在西荒沙域中做了不知多少杀人越货的勾当,从未失过手。
    “呵呵!”
    百毒书生放下铜鼓,咧开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两个金丹小辈,竟然敢去白骨丘那等险地。
    “那地方便是老夫进去也要掂量三分,你们两个倒是不知死活!”
    他伸出少了一根手指的右手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酒渍,眼中贪婪之色愈发浓烈:
    “不过也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日里在万宝楼,那紫霄宗的小子抢了老夫的蕴元果,如今直接为我省了上百万的灵石!
    “这次老夫不仅能白得一枚四阶灵果,还能将玄骸那美艳侍妾一并弄到手!
    “那个骚狐狸的骨相皮相皆是极品,必定是玄骸那老东西平日仔细供养着,才能养出这般水灵娇嫩的货色!
    “到时等老夫折磨够了,一掌将她灭杀,尸骨往沙海里一丢,谁知道是我百毒书生做的?
    “呵呵,玄骸那老东西便是把西荒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老夫头上来!”
    说完,他又放出一缕神识,约莫两息后便马上摇动隐神鼓。
    那面铜鼓微微一震,鼓面兽皮上幽光一闪,远在百里外的画面便化作一缕极细的灵光无声无息的飞回车内,将天风舟中的动静清晰地映入他识海。
    此刻的云姬斜倚在茶案,探出玉手放在案几上,而李易正在为她闭目诊脉!
    云姬的一双美目全然放在李易身上,眼中纵然不是含情脉脉,也是柔情满布。
    百毒书生见此,很是嫉妒的冷哼一声:“呸!骚狐狸,装什么清高!
    “白日里老夫不过多看了你两眼,你那眼神便恨不得将老夫剥皮抽筋!
    “如今倒好,对着一个小白脸便这般柔情蜜意,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脸上了!
    “落在老夫手上,看我不把你好生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越想越气,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催动黑羽鸦追上天风舟,将李易碎尸万段,再将云姬这个个千娇百媚的尤物抢到手。
    这几个时辰他利用隐神鼓窥视天风舟,看着云姬赤着玉足讨好李易,甚至贴在李易身上有说有笑,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头。
    一个金丹中期的小白脸,凭什么?
    不就是生了一张好皮囊吗?
    但是他硬生生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能在西荒沙域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关键时刻能管住自己的贪念与色心。
    云姬可以无视,一个金丹中期的侍妾,修为平平,身上的宝物顶天了也不过是玄骸散人随手赏赐的几件古宝或法宝,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那个姓厉的小子却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因为对方只是金丹中期便掉以轻心!
    他从炼气后期便在这片沙海中做劫修,一路活到元婴初期却从未翻过船,自然有自己的保命心得!
    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小看那些顶阶宗门的金丹弟子!
    他们身上的底牌远比同阶散修多得多!
    身上的四阶符箓,四阶丹药,四阶护身奇物,说不定比他还多!
    甚至,这种核心弟子身边往往都有元婴级别的化形灵禽或者灵兽暗中随行!
    平日里隐匿不出,一旦其遭遇生死危机便会悍然出手。
    所以,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他百毒书生能在劫修这一行活到八百岁,靠的不是修为多高、手段多狠,而是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那些仗着境界高便横冲直撞,小觑低阶修士的蠢货,尸体早就埋进沙海深处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七个字在别的行当或许只是老生常谈。
    但在劫修这一行却是用无数人命换来的铁律!
    他,比谁都拎得清。
    ……
    天风舟在夜色中平稳穿行,舷窗外月光如霜,将漫漫沙海染成一片无垠的银灰。
    舟内的气氛却忽然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阵盘运转时极细微的嗡鸣声。
    舟内软塌上,李易将搭在云姬腕脉上的手指收回,那一缕温润的长生之气也随之从她经脉中退了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云仙子,你丹田内的蛊虫有些不对。”
    云姬眨了眨美目,红纱下的脸上一派天真无辜,声音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困惑:
    “怎么不对?
    “蛊虫是玄骸老魔种下的,我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它哪天发作。
    “道友莫不是看出了什么异样?”
    李易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它虽然害怕我的乙木灵气,可与此同时,它又在偷偷吸纳逸散在丹田中的灵气残留。
    “而且,吸纳之后,它身上的伤势明显有所减轻。”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认真地看着云姬:
    “寻常的控人蛊虫,绝不会主动吸收对它有威胁的灵气,更不会在吸收后伤势好转。
    “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它不是什么被人强行植入的蛊虫,而是与你性命相连,休戚与共的本命蛊。”
    云姬闻言,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风情万种的脸蛋登时泛起了一层红晕。
    这一次倒不是她刻意演出来的羞涩,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她掩饰了许久的大秘密被人当面揭穿后的猝不及防。
    她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之间带上了几分心虚与尴尬,连语气都比先前软了几分:
    “道友可能看错了?
    “那就是个被玄骸种下的普通蛊虫,妾身哪有本事养什么本命蛊!”
    李易沉默地看了她良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没有恼怒,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懑,反而是一种坦然:
    “云仙子,你我认识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半。
    “但这半年来仙子对我李某多有照拂,升仙居中日日探望,坊市中为我据理力争,今日又不惜冒险陪我去白骨丘寻筑元灵液。
    “无论仙子最初接近我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份相交的分量,李某心里是记着的。
    “我为仙子疗伤,也是发自真心!”
    他顿了顿,直视着云姬那双微微闪烁的丹凤眼,语气愈发郑重:
    “所以,请仙子跟我说实话。
    “你丹田内的蛊虫到底是不是本命蛊?
    “我的乙木灵气不同寻常,既能杀人也能救人,方才你也看到了,它对那条蛊虫的伤势确有奇效。
    “若仙子真的是蛊修,而非被玄骸所害的可怜人,我也同样遵守之前的承诺!
    “该为你疗伤还是疗伤,该给你火莲木还是给你火莲木!
    “在我这里,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有没有恶意,这份交情,不因正邪而改,不因宗门而变。”
    云姬抿了抿红唇,她张了张嘴,想再编一套说辞把话圆过去。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觉得嗓子眼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散修到血煞宗圣女,副宗主。
    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中期,见过的修士何止上万?
    有怕她的,有恨她的,有觊觎她馋她身子的,也有利用她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种被人当作“人”而非“工具”来对待的感觉,对她而言实在太陌生了。
    沉默了片刻后,云姬忽然深吸一口气,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红纱,露出一张冷艳而精致的面孔。
    容貌算不得美艳无双,但却有一种天生的风情万种!
    “李道友,你真的不嫌弃我是邪修妖女?
    “不嫌我修炼的是血煞魔功?
    “不嫌我丹田里养着一条四阶中期的本命蛊。
    “不嫌我这双手上沾了很多修士的血?”
    李易将她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心里,心中暗道:果然是血煞教与血煞魔功!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摇摇头道:“仙子对我好,李某还是看得出来的。
    “每次帮我都是实打实的用心用情,这份情谊做不得假。
    “至于仙子是什么身份,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丹田里养着什么蛊虫,手上沾过多少血,这些都与我无关。”
    云姬眼含春水,双颊绯红。
    那抹羞怯从红纱下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
    “那……
    “那道友是愿意与妾身双修了?”
    李易本来正端着一盏灵茶,一边浅啜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问她血煞教在大晋的势力分布与九灵界的血煞宗到底有没有关联。
    冷不丁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被呛住。
    手中茶盏猛地一晃,灵茶泼洒了大半,温热的茶水溅在衣袍上,甚至有几滴飞到了云姬的袖口与裙摆上。
    他也顾不上擦拭,只是有些发懵地看着云姬。
    双修?
    这是怎么说的?
    他方才不过是用长生之气替她诊了一下脉,怎么就扯到双修上了?
    云姬见他这般反应,那双春水般潋滟的丹凤眼中登时浮起一层委屈的薄雾。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似撒娇又似嗔怪,还带着一丝自伤身世般的黯然:
    “道友还是看不上妾身!
    “你嘴上说不嫌弃我的身份,心里却还是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修。
    “也是,我在你面前装了大半年的玄骸侍妾,你便是再大度,心里终究是瞧不起我的……”
    她说着,忽然抬手撩起了自己左手的锦袖。
    一截皓腕在灵灯柔和的辉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欺霜赛雪,细腻如脂。
    而在上臂内侧靠近小臂之处,赫然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小痣。
    那不是寻常的朱砂痣,而是修仙界中只有处子之身方能点上的守宫砂。
    灵光映照下,那颗守宫砂微微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色泽鲜艳饱满,纹丝不褪。
    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处子印记,绝非任何幻术或丹药所能伪造。
    李易看着那颗守宫砂,又看了看云姬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蹙了蹙眉。
    这云仙子演技着实不错,说笑就笑,说哭就哭。
    “云仙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某只是不明白,疗伤而已,怎么就非要双修不可?
    “我以乙木灵气渡入你经脉,循周天运转,在丹田中引导药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全程清清爽爽,正大光明。”
    云姬怔了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上也浮起了一抹困惑之色:
    “难道长春真气不是只有双修才能渡给我吗?
    “宗门秘录上说,身怀此气的男修,其体内的生命本源之力需得阴阳交汇方能渡入女修体内。
    “否则那股真气根本不会在对方丹田中停留,只会一掠而过,毫无效果。”
    “长春真气?”
    李易听到这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凝,终于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你知道长春真气?”
    云姬点了点头,眼中的困惑不比李易少半分:
    “长春真气,又名长生之气,乃是木属性功法修炼到极致之后凝聚出的生命本源之力。
    “相传唯有修炼名为乙木培元功,再历经‘长春化愈’这一步,才能将普通的木属性灵力淬炼为真正的长春真气。
    “我血煞宗历代秘录中对这种力量有极为详尽的记载,只是此功法早已失传了数万年,便是血煞宗倾尽全宗之力也搜罗不到半点线索。
    “所以我一直以为你身上的长春真气乃是天授,而非后天修炼所得。”
    她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恍然大悟的错愕。
    李易想的是,对上了!终于对上了!
    他的乙木培元功是从火云上人洞府得到的。
    而火云上人为了争夺丹药,毒杀师兄,霸占师嫂,然后被崔家第二位元婴老祖追杀,借助超远距离传送阵逃来了大晋。
    换句话说,乙木培元功本就不是万灵海本土的功法,而是火云上人从大晋带过去的。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为何乙木培元功如此厉害,修炼出的长生之气连血煞蛊都能克制,在万灵海却没有任何名气,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留下过只言片语。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万灵海的传承!
    而是大晋某个宗门或势力的不传之秘,被火云上人这个弑兄叛门的逆徒盗了出去,流落到了万灵海那等偏远修仙之地。
    而云姬则是恍然,原来治伤根本不需要双修。
    她那本秘录上写得明明白白,物极必反,长生之气对于蛊修乃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若能与身怀长生之气的男修双修,以长生之气滋养本命蛊,蛊虫寿元可成倍延长,自身境界瓶颈亦可被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直接冲开!
    秘录上从头到尾写的都是“双修”二字,她自然以为要得到长生之气,便只有双修这一条路。
    哪里知道,李易可以直接用长生之气替她疗伤,压根不需要那些。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舱室中安静得只剩舷窗外夜风掠过的呼啸声。
    最终还是李易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茶盏想再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茶盏已经空了大半,只得又讪讪的放下:
    “仙子,现在正好有时间,我可以渡入你一些长生之气,然后你慢慢将其炼化,进而修复你本命蛊的伤势。”
    云姬自然愿意!
    她方才那一番话虽说得羞怯难当,可心底对长生之气的渴望却半分不曾减少。
    她的本命蛊母在与血煞教翻脸时受了极重的暗伤,这些年全靠她以自身精血强行压制,每日都以秘法将本命精元渡入蛊母体内,才勉强吊住它一条命。
    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若再得不到长生之气的滋养,以蛊母现在的状况,恐怕再过十几年便会彻底枯萎。
    一个蛊修没了本命蛊,就等于剑修断了本命灵剑!
    修为尽废说不上,但一身蛊道神通十成里至少要废去七八成。
    剩下的两三成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
    她正待点头应下,却忽然神色一凝,侧过头去,像是在倾听什么极细微的动静,柳眉随之一蹙,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易察觉有异,低声问道:“云仙子?”
    云姬没有开口,而是以传音入密将声音直接送入他识海:
    “非常奇怪,方才我感应到有一缕神识在偷偷窥视天风舟,但马上又消失了。
    “若非我的本命蛊天生对神魂波动敏感,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李易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已了然。
    天风舟上有白萱儿亲手布下的隔音与防窥禁制,便是元婴修士的神识也休想轻易穿透。
    对方能摸到天风舟附近才被察觉,要么是身怀某种专门针对神识探查的秘宝,要么便是修炼了极为高明的敛息功法。
    他略一思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朝阵盘打出一道法诀。
    天风舟微微一颤,车身上的天禽图腾骤然亮起,整架飞舟的遁速瞬间提升了一大截,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更长的青色尾迹。
    “现在仙子再试着放出神识。”李易施展传音之术说道。
    云姬依言再次放出一缕神识。
    果然,因为天风舟的突然提速,那道潜伏在暗处的神识马上再次跟了上来。
    虽然依旧隐蔽,却已逃不过云姬全神贯注的感应。
    她朝李易点了点头。
    李易指尖早已凝好了一道雷弧,见她确认,抬手便是一指。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车窗中激射而出,精准的打在天风舟的灵罩上。
    灵罩表面登时炸开一层细密的雷网,银蛇般的电弧沿着灵罩飞速蔓延,瞬间便将那道刚刚附着在灵罩外层的神识吞噬得干干净净。
    ……
    百里之外,一架通体乌黑的禽车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拉车的是一头三阶后期的黑羽鸦,双翼展开足有五丈来宽,飞行时悄无声息。
    车内,百毒书生正手握隐神鼓闭目催动秘法。
    忽然,他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该死,我的神识!”
    他捂着额头,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
    那道被吞噬的神识虽只是一缕分神,却与他的元神相连,被雷光绞灭的刹那便已伤了他的神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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