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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5章傅三爷:一条疯狗(第1/2页)
齐得胜身着道袍,脚踏七星步,昂首挺胸地冲进了宴会厅。
他刚才在路边接到孙夫人电话时,激动得差点被麻辣串儿的签子扎到嘴皮子!
这孙家刚从海市迁回皇城,还没领教过他元妙观的赫赫威名。
朋友介绍之后,通了几次电话,对方始终犹犹豫豫,一直不肯让他登门。
多亏今天冒出个“邪修”,正好让他露一手真本事,拿下这单大生意!
“邪师在何处?二位放心,贫道这就收了他,保你们全家平安!”
齐得胜用桃木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运足中气大喊。
然而他喊完这一嗓子,却见孙宏远和刘美琴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看来是被那邪师的手段吓破了胆!
齐得胜心中更加笃定,双目圆睁,故作威严地扫视全场——
目光扫到一半,忽然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小荷就无语:“……真是你啊,齐道长。”
齐得胜一愣。他看看凌小荷,又看看站在她旁边的年轻女孩。
凌央央淡淡看着他:“孙家当年的旧事,是你管的?”
“啥旧事?”齐得胜一脸茫,
“贫道是接到孙夫人电话,说她女儿被邪祟缠身,才火速赶来救人的。”
凌央央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淡淡戏谑:“连孙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没摸清,就敢贸然上门降鬼。齐道长倒是胆子大。”
齐得胜被噎得哑口无言,下意识环顾四周。
在场除了凌央央和凌小荷,几个保镖模样的高壮男子,剩下两个年轻男人都穿着西装。
一个染着银发,眉眼纨绔,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另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眉目俊美,光看骨相,就是个贵不可言的大人物!
哪有什么凶神恶煞的邪修?
凌小荷见他还懵懵懂懂不开窍,连忙朝凌央央的方向努了努小嘴,小声提醒:
“你之前一直打听的,我表姐——凌央央。”
齐得胜一听,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把桃木剑往胳肢窝底下一夹,激动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朝凌央央一揖到底:
“凌大师,原来是您!
贫道齐得胜、道号清玄,久仰大名,受贫道一拜!”
凌小荷趁机小声跟凌央央解释:
“下午家里出事,多亏你送我的护身手绳,再加上齐道长帮忙,才把那两个小鬼赶走。”
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凌央央,“央央,我本来一见面就要跟你说的。
结果一路塞车过来,到了这边又换礼服又化妆,忙到现在还没顾上……”
凌央央从凌小荷三言两语,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是凌月招惹的阴邪?”
“正是府上那位凌月小姐!”齐得胜抢着答道,
“她身上气息驳杂得很,一看就是平时爱乱碰阴晦,才招了邪祟。
不过凌大师放心,有您那条护身手绳,再加上贫道拼死守护,那两个小鬼再也不敢去府上造次。”
凌央央打量了齐得胜一番。
这道士倒是有几分真修为,玄门基础扎实,是正儿八经修过祖庭道法的路数。
只可惜天赋有限,对付普通小鬼还行,遇上深重怨气的冤魂,便力不从心了。
不过,此人道心纯粹,眉宇间没有半分邪气,倒是个难得的正派人物。
她侧过身,抬手一指桌子后头虚淡的女鬼和婴孩魂体:
“这两位,是孙宏远的原配夫人,和他二人的亲生女儿。
你常年在皇城行走,应该听过孙家老宅后院挖井的传闻吧?”
周子逸自觉身为徒弟,师父说到这份上了,这种科普讲解的活儿,就该他来干!
他清了清嗓子,将方才“剪金童”来龙去脉,给齐得胜讲了一遍。
齐得胜听完,听完再看向那婴孩魂体残缺凄惨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个来回:
“难怪之前几次电话里,他们都支支吾吾的,原来瞒了这么大的事!”
凌央央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孙宏远:“你是想让我把她们送走,化解怨气,还是任由她们缠你全家一辈子?”
孙宏远脸色变幻不定,犹豫片刻,他转头看向齐玄清,试图求助:
“齐道长,能不能把这女婴……”
“你别喊我!”齐得胜连忙摆手,“你是不是当我傻?
这对母子怨气能冲天,我要是稀里糊涂地帮了你,回头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被祖师爷降雷劫劈死,我都没地儿说理去!”
说完,他一脸后怕地看向凌央央,“凌大师,今日多亏有你在!贫道险些就被他们给害了!”
孙宏远眼见求助无门,颤巍巍站起身来,冷着脸道:“我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说完,竟然一副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径直往外走。
“你不准走!”刘美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死死攥住丈夫的西装后摆,
“孙宏远!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和若曦怎么办?我们娘俩天天被鬼缠,你想让我们死吗!”
她转头对着还在原地发呆的孙若曦大吼,“傻闺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拦着你爸!
你真想天天夜里被小鬼抓着脑袋疼,被冤魂索命啊?”
孙若曦站在原地,如梦初醒!
在今天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
爸爸是手握几十亿的大总裁,妈妈高贵优雅,对她宠溺无度千依百顺。
她说要追星的签名照,妈妈连夜托人去找;
她说想要限量款的包,爸爸眼睛不眨就刷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傅三爷:一条疯狗(第2/2页)
之前,她妈总说她容易撞邪,她爸说她自小身子弱,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从小她身上就没断过东西——
玉佛、朱砂袋、开过光的护身符,全是家里给她求来的。
也就是差不多搬回皇城之后,她才开始天天半夜头疼,之前偶尔也会,但没这么严重过。
可原来,她之所以会头疼,是因为这个被剪碎的婴孩鬼,天天晚上在抓她的脑袋!
她妈为了能生个男孩,把一个活生生的婴儿给剪烂了。
她爸用一场火灾害死了第一任老婆,还把人填在后院井底镇了那么多年。
她怎么会有一对这么可怕、这么恶心的父母?
极致的恐惧和崩溃之下,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瞪向凌央央:
“凌央央……你是因为嫉妒我,所以想毁了我?
你故意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家闹鬼,故意让我爸妈下不来台,你就是看不惯有人过得比你好,是不是?!”
她不愿接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鲜血和罪孽之上;
更不愿相信疼爱自己的父母,是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只能将所有恨意都推给揭开残酷真相的凌央央,以此逃避血淋淋的现实。
凌央央笑了笑:“嫉妒谈不上。非要说的话——
把你家里那一斤辰州朱砂交出来。”
孙若曦彻底懵了。
刘美琴却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你要朱砂?我都给你,我全给你!我还可以给你一千万,两千万!
只求你开口说个价,把那两个鬼东西赶紧送走!多少钱我都愿意!”
“你敢!”孙宏远猛地转过身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睛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狂怒。
“你敢联合外人动那口井?
你是不是嫌富贵日子过太久,活腻歪了!”
他指着脸色煞白的刘美琴,“我告诉你刘美琴,送走她们两个,往后孙家就彻底败落了!
到时你就是我们老孙家的罪人!就是害若曦过苦日子的凶手!”
他双目赤红,扫向凌央央和傅宴宸,“还有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想联手搞死我们孙家!你——”
他指着凌央央,“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野丫头,说的每一句都是鬼话!”
他又冷笑着看向傅宴宸,
“还有你——
你又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不过就是傅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你妈早就跟野男人跑了,连你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傅文庭不过是给你放点权,让你管着傅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你还真把自己当傅家主子了?
不过是老头子捡来的一条疯狗!”
宴会厅里骤然死寂。
连刘美琴攥着丈夫衣摆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
厉骁站在门边,脸色黑如锅底。
温叙耳朵里的无线耳机摘了下来,奶白色卫衣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掀开,眼神冷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洋洋的大学生。
就连向来性子跳脱的周子逸,都闭上眼睛,无声嘀咕了句:完了。
傅宴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对着保镖吩咐:“让他走。”
厉骁闻言,松开阻拦的手,孙宏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宴会厅。
刘美琴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女儿,头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丈夫疯了,她还没疯!
刚才孙宏远骂出那种话,再留下来就是等着被傅宴宸活剥。
走!就算今晚回去被鬼掐脖子也得走!
被鬼纠缠,也比被傅三爷弄死强!
傅宴宸转过身,看向凌央央,语气平静如常:“你是不是想去找那口井。”
凌央央点了点头。
孙宏远原配夫人的尸身被镇在井底。
想要解救这对鬼母女,送他们去轮回,必须去一趟孙家老宅。
“现在就去。”傅宴宸言简意赅。
凌央央微微惊讶:“现在?”
站在一旁的特助江辞恭敬回道:“夫人放心,三爷的人早就在孙家老宅了。
孙家今晚所有出入口,都有我们的人守着,随时可以行动。”
凌央央看向还傻站在一旁的齐得胜:“要不要一起?”
齐得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得到凌央央的确认,他连点了好几下头,道髻都有点歪:“要去的要去的!贫道随凌大师一起去!”
他说完又连忙去翻自己随身的布包,跟献宝似的往外掏,
“凌大师您看,我带了正统八卦镜、镇魂符、陈年糯米、黑狗血、桃木钉……”
凌央央看了一眼他包里的东西,难得地点评了句:“不错,待会都能用得上。”
齐得胜被夸得腰杆都挺直了,将布包往肩上一甩,雄赳赳地跟在凌央央身后,走出了宴会厅。
一行人驱车前往孙家老宅,宽敞的商务车内,凌央央坐在傅宴宸身旁。
窗外街灯的光一道道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映出他清冷如玉的侧脸。
“你生气了?”凌央央问。
傅宴宸目视前方,神色依旧淡淡:“我从来不跟将死之人计较。”
凌央央:“……”
傅宴宸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害怕了?”
凌央央迎上他的视线:“我从来不怕死人。”
坐在前排的周子逸和凌小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这两个人,好像有点子太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