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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腐败的铜管,与烧穿甲板的金焰(第1/2页)
罗伯特·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刚刚从最高权限加密通讯器的物理按键上松开。
通讯虽然被切断了,但那个属于死亡守卫(DeathGUard)原体莫塔里安的、仿佛肺叶里塞满了浓痰的沙哑笑声,似乎还残留在空气分子的微小震动里。
基里曼没有转头去看那些正在清理狂信徒尸体的原铸星际战士。
他的冰蓝色眼眸,死死地盯在面前那台黄铜铸造的通讯控制台上。
在控制台的黄铜表面,原本铭刻着双头鹰徽记的凹槽里。
就在基里曼切断通讯后的第三秒。
一种呈现出暗绿色、边缘带着诡异粉红色血丝的“铜锈”,正在以极其违背金属氧化常理的速度,疯狂地向外扩散。
呲啦……
极其细微的腐蚀声响起。
那层绿锈在接触到控制台下方的绝缘橡胶线缆时,没有发生电火花短路。它直接把橡胶**“消化”**了。粗大的铜芯暴露在空气中,但导线内部流淌的不再是蓝白色的高压电流。
“啪”的一声轻响。
一根铜导线从中间裂开,从断口处,极其恶心地挤出了一大团黏稠的、散发着刺鼻硫化氢和死老鼠恶臭的褐色黏液。
在黏液的包裹中,数以百计只有指甲盖大小、背部有着黑色甲壳的变异苍蝇,嗡嗡地抖动着翅膀,从导线内部钻了出来。
纳垢的腐败(NUrgle‘SROt)。
它没有派遣恶魔跳帮。那位堕落的原体,仅仅是利用一段跨越星区的通讯波段,将亚空间中代表着“衰败与繁衍”的概念,极其恶毒地……写入了这艘战列舰的物理硬件之中。
“后退。”
基里曼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他右手握住的帝皇之剑,剑柄上的启动符文已经亮起。
他的话音未落。
距离控制台最近的一名负责维护通讯阵列的凡人技术神甫,身体猛地僵直。
那名神甫没有戴防毒面具。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空气中第一缕散发出来的孢子吸入了肺部。
“咳……大……大摄政……”
神甫发出一声干呕。
他抬起那只半机械的右手,试图捂住自己的嘴巴。但他张开嘴的瞬间,喷出的不是鲜血。
而是一条长达半米、浑身长满脓包、没有眼睛的盲眼肉虫!
那条虫子极其粗暴地咬穿了神甫的声带,从他的喉管里挤了出来。神甫的皮肤在两秒钟内变成了呈现出高度腐败的死灰色。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迅速液化,两道绿色的脓水顺着脸颊流下。
“咔嚓咔嚓。”
神甫那原本已经切除了大部分痛觉神经的身体,此时在极度畸变的骨骼生长下,发出了爆裂的脆响。他的脊椎向外刺破了红袍,骨头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霉菌。
他没有倒下。
这具已经被纳垢病毒瞬间夺去了灵魂和机能的肉体,在真菌的物理拉扯下,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张开那张下巴已经脱臼、流淌着绿色胃酸的大嘴,朝着基里曼扑了过来。
砰!
甚至没有等基里曼抬手。
站在基里曼身后十米开外的原铸中尉“灰盾-77”,极其冷酷地端平了爆矢步枪。
一发地狱火破甲弹,在零点一秒内跨越距离,极其精准地砸进了那名变异神甫的张开的嘴里。
轰!
神甫的头颅连同那条恶心的肉虫,在化学毒剂和高爆炸药的双重作用下,瞬间气化成了一团绿色的火球。
无头尸体砸在精金地板上,砸出一滩黑水。
但。
这并没有结束。
“警报。第九层甲板主通风管道检测到极高浓度生化污染源。”
“警报。十三号到二十七号冷却液管线发生不可逆真菌感染,金属疲劳度突破临界值。”
“警报。下层引擎室三千名装填机仆生命体征消失,正在重新定义为敌对生物源……”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沉思者阵列发出了凄厉的最高级红光警报。
纳垢的瘟疫,不需要空气传播。它顺着通讯基站的物理电缆,像是一张无形的病毒蛛网,在短短几分钟内,极其猖狂地感染了这艘旗舰百分之十五的金属结构和底层凡人。
铁在生锈,肉在腐烂,而腐烂中正在诞生新的畸变怪物。
“它想在起航前,把我的船变成一个化粪池。”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大清洗时代最纯粹的杀意。
他没有去按通讯器呼叫医疗部队。对付纳垢的腐败,医疗药剂只是在给真菌提供培养皿。
“极光战团。黑色圣堂残编大队。不编号之子第一梯队。”
摄政王的战术指令在所有星际战士的视网膜上刷出了一排血红色的字体。
“锁死九层到十五层甲板的所有物理气密门。”
“关闭所有环境维生系统。抽干那六个甲板的氧气。”
基里曼大步越过那具还在融化的神甫尸体,右手中的帝皇之剑在昏暗的通道里拉出一道极其刺眼的金色光芒。
“——换装燃烧弹。”
“——全员,上喷火器。”
“——跟我下去。把感染区的墙壁,连同里面所有的活物和铁锈。”
“——全部,烧成玻璃。”
……
【地点:“马库拉格之耀”号-第十二层甲板-辅机冷却液回流区】
咕噜……吧唧。
厚重的精金战靴踩在一种极其粘滞的物质上,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水渍声。
这里是第十二层甲板的主通道。
仅仅过去了二十分钟,原本宽达二十米、灯火通明的金属走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宛如某种巨型星空巨兽盲肠般的恶心肉洞。
地板上铺满了厚达十厘米的褐色黏液。两旁的墙壁上,精金装甲板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绿色真菌藤蔓,死死地缠绕在那些断裂的承重柱上。
在走廊的尽头,一扇重达三十吨的隔离闸门,正被一大团堆积如山的变异肉块死死地堵住。
那是由几百个底层装填机仆和海军凡人水手融合成的**“瘟疫肉山”**。
他们已经失去了独立的形态,手脚和头颅极其随意地缝合在那个巨大的肉球上。肉球的表面不断地裂开一个个流脓的伤口,向外喷吐着致命的毒气孢子。
“防毒面具过滤效率下降至百分之三十。酸性气体正在咬蚀眼球部装甲缝隙。”
卡斯特,那名被基里曼强行拉进新编序列的帝国之拳老兵。
他穿着刚刚喷上黑漆的动力甲,手里端着一把沉重的重型等离子焚化枪。他没有去看那些肉团上惨叫的人脸,也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战术小队,扇形展开。喷火器上前。”
卡斯特沙哑地吼道。
二十名身穿灰色MKX型装甲的原铸战士,迈着绝对机械、毫无停滞的步伐,踩着齐踝深的毒水,走到了阵列的最前方。
他们手中的重型火焰喷射器,储药罐里的高压钷素已经预热到了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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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正前方,那座堵住闸门的肉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吼——”
肉山上方,十几张扭曲的凡人脸孔同时张开,喷出一股极其浓烈的绿色胃酸流,直逼原铸战士的阵列。
“不要躲!开火!”卡斯特下达指令。
呼————————!!!!
二十道极其粗大、温度高达数千度的橘红色火柱,在同一瞬间,极其狂暴地填满了整条走廊!
火柱迎面撞上了那股绿色的酸液。
高温极其蛮横地将酸液瞬间气化,发出刺鼻的“呲啦”声。
火焰没有任何减速,死死地、毫无保留地……拍在了那座巨大的瘟疫肉山上!
“啊啊啊啊!!!!”
几百张脸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几千度的高温钷素,是唯一能够彻底破坏纳垢真菌分子链的物理手段。
肉山表面的脂肪和脓水在接触火焰的千分之一秒内,被剧烈沸腾的蒸汽炸碎。大块大块焦黑的熟肉从肉山上剥落,掉进地上的毒水里,发出恶臭的白烟。
原铸战士没有后退半步,哪怕从肉山上崩飞的燃烧骨片砸碎了他们肩甲的涂层,他们依然死死扣着扳机,直到将储气罐里的最后一滴燃料喷光。
十秒钟。
那座堵住大门的肉山,被硬生生地烧成了一堆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二的、散发着刺鼻焦味的黑色碳渣。
火焰刚停。
卡斯特没有给那些碳渣任何重新复苏的机会。
“等离子,满功率!把门轰开!”
呲!呲!呲!
十几道蓝白色的超高温等离子束,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碳渣和那扇变形的隔离门上。
六千度的高温电浆,直接将那堆焦尸气化,同时在厚达两米的隔离门上,融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红热缺口。
但在缺口被融开的瞬间。
卡斯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在隔离门的背后。
不是空荡荡的机房。
三个身高超过两米半、穿着极其臃肿、呈现出腐败绿色的重型终结者装甲的身影。
正极其安静地,站在缺口的另一端。
他们的装甲上长满了生锈的铁刺和滴拉着黏液的青苔。腹部的装甲板裂开,露出里面拖到大腿的、正在腐烂发臭的肠子。
死亡守卫(DeathGUard),瘟疫星际战士。
这是莫塔里安的子嗣。它们不是刚刚变异的凡人。它们是借着亚空间腐败气息的极度浓烈,直接从大裂隙的阴影中强行传送进来的混沌阿斯塔特老兵。
“莫塔里安大人的问候……”
最中间的那名瘟疫战士,它的喉咙里发出类似于痰液堵塞的气泡音。
它没有举起爆弹枪,而是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把长满铁锈和绿色毒菌的巨大动力镰刀。
“凡人的肉烧起来真难闻。来,让我们尝尝,蓝皮伪帝走狗的血,是……”
它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隔离门侧面那一整面尚未被融穿的精金墙壁。
突然被一股极其不讲任何武德的恐怖物理力量,从外部直接……砸塌!
不是被炮弹炸开。
一只银白色的、布满灼烧痕迹的金属巨手,极其野蛮地扯住了精金墙板的撕裂口,硬生生地、将几吨重的装甲板连同钢筋一起,像撕纸一样扯了下来。
罗伯特·基里曼,踩着破碎的墙体,大步跨入了这个被毒气充斥的房间。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甚至懒得去看那三只浑身流脓的瘟疫战士。
他右手倒提着的帝皇之剑,金色的烈焰在接触到这房间内极高浓度的亚空间毒气时,爆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劈啪”爆裂声。
“你在我的船上,乱拉屎。”
基里曼的声音,比极地的玄武岩还要冷硬。
那名手持镰刀的瘟疫战士愣了一微秒。它那被腐肉挤满的脑子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原体为何会直接破墙而出的逻辑。
基里曼已经动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剑术起手式。
他借着踹碎墙壁的动能,极其粗暴地向前跨出一步。
那只新焊上去的机械左手,带着伺服电机刺耳的咆哮,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一把,死死地掐住了那名瘟疫战士那肥肿的、满是脓包的脖颈!
“呃——”
瘟疫战士试图挥动镰刀。
但基里曼左手的握力,在千分之一秒内,直接飙升到了能捏碎战车负重轮的恐怖级别。
咔嚓!!!
那层被纳垢赐福过、甚至能硬抗爆弹的腐败陶钢颈甲,在原体的五根精金手指下,就像是脆皮的鸡蛋。
颈椎骨被瞬间捏碎。绿色的毒血和黑色的脓水,顺着基里曼的手指缝极其恶心地挤了出来,滴在他的装甲上冒起阵阵白烟。
瘟疫战士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力量。
基里曼没有松手。他极其嫌恶地皱了皱眉。
右手,那把燃烧着十米金色规则之火的帝皇之剑。
自下而上。
极其冷血、极其干脆地。
从这名瘟疫战士那破裂的腹腔处,也就是那堆挂着肠子的缝隙里,笔直地……捅了进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这是净化金火与绝对腐败概念的物理湮灭。
帝皇之剑的温度在瞬间达到了能够烧穿灵魂的阈值。
那名瘟疫战士体内,那一万年积累的纳垢剧毒、真菌、以及那些蠕动着的寄生虫。
在接触到这股金色烈焰的瞬间,连引发生化爆炸的机会都没有。
从腹腔到胸腔,再到那颗被捏碎了脖子的头颅。
在零点五秒内。
极其彻底地,被气化成了一股没有任何病毒活性的、纯白色的干燥蒸汽!
“砰。”
基里曼松开左手。
一具被从内部完全烧空、只剩下一层酥脆得像焦炭般的黑灰色装甲空壳,砸在地板上,碎成了一地的灰烬。
剩下的两名瘟疫战士,那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一种名为“绝对净化”的恐惧。
“烧干净。”
基里曼越过那堆灰烬,甚至没有回头看剩下的敌人。
他拔出剑,大步走向房间尽头那个正在散发着绿色毒雾的空间传送裂隙。
“把它们切成块。扔进焚化炉。”
基里曼走到裂隙前。
“莫塔里安。”
摄政王看着那条通往亚空间深处的绿色裂痕,他的声音通过这道裂缝,极其霸道地反向传导进了大裂隙的深处。
“——别着急。”
“——我马上,就去你的花园里。”
“——拔草。”
轰!
帝皇之剑狠狠地劈在那道裂隙上,金色的火焰顺着边缘极其野蛮地燃烧,将这道空间伤口,在物理和概念层面上,彻底、死死地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