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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好抄起湖边鹅卵石砸向照片,她气得脸色铁青、
石头擦过沈靳疏额角,血滴落在照片上,恰好晕开她的笑脸、
她拽起黎澜舟转身就走,声音飘在风里:“带着你的东西滚出的视线。”
那声音惊飞芦苇丛中的白鹭。
沈靳疏抹着血冷笑,他的笑惊飞更多水鸟。
霞光照在铺子里,案上摆放着百合花。
沈卿好躺在沙发上,她闭着眼,却睡不着,白天的疲惫和傍晚的闹剧像一根刺,扎在胸膛里,不上不下。
黎澜舟端杯温水放到桌上,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晚餐在桌上,想吃,我就给你去热。”
“嗯。”她应了一声,没动。
窗外,路灯的光晕染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橙黄。
忽风起,风铃响了响。
脚步声渐近。
苏婳走进来,她手里握着项链,神色有些焦虑。
“苏婳,你怎么来了?”沈卿好站起身,她看着苏婳。
苏婳握起项链递过来:“这是我祖母的项链,你能不能帮我修好。”
“我看下。”沈卿好对着水晶灯看下,她感觉项链还是能修:“能修好,明天你来取。”
“那我先走了。”苏婳转身离开。
沈卿好握起项链放到工作台上,金项链断口处折射冷光。
夜风裹着微凉空气从窗缝钻进来,风铃又轻轻晃动。
她盯着项链,捏着断裂的链扣。
水晶灯照在链扣上,折射冷冽弧度,像极了某人的偏执眼神。
黎澜舟站在门口,他手里捧着刚热好的晚餐……
一碗浓稠的南瓜粥,配几样清淡小菜。
他走过来,握起托盘放桌上,声音却很低:“吃点东西。”
“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吃。”她头也没抬,只是把项链放到工作台深处推了推。
黎澜舟没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卯月当空,树影婆娑。
“我刚才听见路人在议论,”黎澜舟开口,他语气平静几乎锋利:“说沈靳疏的痴情值得一个机会。”
“你觉得我该给他机会?”她猛地抬头,声音却冰冷。
黎澜舟垂眼看着她,他唇角绷紧:“我在想,要不要打断他的腿。”
第二天清晨,铺子刚开门,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沈靳疏站在马路中间,他额头上贴着纱布,一手举着大鼠玫瑰花,一手握着个扩音器。
路人举着手机围观,有人起哄:“答应他,他多痴情。
“卿好,我爱你。”沈靳疏手里的喇叭往铺子里面传送声音。
声音扩大后传到铺子里面。
那几个挑选首饰的顾客都听见了。
沈卿好猛地回头,她放下项链,抄起门边的扫把就要冲过去。
黎澜舟按住她的手腕,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线条:“让我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血管黎翻涌。
门外,沈靳疏的扩音器里的声音爆出刺耳的电流声。
黑衣保镖不知何时切断电源,沈靳疏手里的玫瑰正被皮鞋碾进柏油路面……
黎澜舟走近,他手里握着刀。
人群倒吸凉气。
沈卿好追出来,她按住黎澜舟的手:“监控开着。”
说着,她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转身就把“暂停营业”牌子挂在玻璃门上。
铺子里重新归于寂静,水晶灯晃了晃。
二楼传来窗框碰撞声,玫瑰花瓣纷纷洒洒地从通风窗口倾泻而下……
沈靳疏不知何时爬上隔壁屋顶。
那些花瓣在落地窗前拼出巨大的爱心。
沈靳疏却拿着手机在直播,他挑衅声音透过玻璃传来:“黎先生要不要表白……”
“疯子。”黎澜舟抄起棍子追来。
沈靳疏却跑得没影子。
深夜,水晶灯落在工作台折射出暖光。
沈卿好给项链在做抛光。
雨滴恰好砸在玻璃窗上。
“要不要关窗户?”黎澜舟站在梯子上调整展示柜,他衬衫后背打湿。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木鱼声。
沈靳疏光着半边脑袋站在雨中,他被剃掉的几缕黑发粘在额头的纱布上。
“卿好,”他尾音拖得极长:“你再不来见我,明天头条就是沈家少爷去出家。”
沈卿好合上首饰盒。
黎澜舟从梯子跃到窗边,他惊呆了:“这次是真的想把他送到寺庙。”
楼下围观路人很多。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快看,豪门公子为爱剃度。”
就在这时,沈靳疏握起木鱼敲动,他故意连敲三下,露出后脑勺……
那里分明还留着头发,剃掉部分还不如猫抓过的痕迹明显。
“去啊。”沈卿好推开窗户,雨水斜飞进来打湿她的睫毛:“现在就去当和尚,带上这个,算我随喜的功德。”
说着,她握起工作台上的铜佛扔过去。
铜佛像擦过沈靳疏耳边掉到泥水里面。
黎澜舟不知何时走到楼下,他握起黑伞撑开,自己大身身子在雨里面淋水:
“护国寺方丈我认识,你想去,我可以帮你引荐。”
雨幕中,沈靳疏从僧袍里抽出小刀。
小刀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他握起小刀在手腕上划出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
“卿好。”他嘶吼着跪在雨里面:“你看为你流了多少血。”
沈卿好手中雨伞掉在地上。
那个曾经骄傲的男人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血水里,她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黎澜舟想拦,却见她已经冲进雨中。
她扯下丝巾按住沈靳疏伤口,指尖沾到的血还是温热的:“你疯了。”
“为你疯的。”沈靳疏趁机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泛着病态光芒。
沈卿好抬手,她指尖触到沈靳疏手腕间温热血液,黎澜舟的伞已经倾斜到她头顶。
暴雨中,黎澜舟手背暴起青筋,她最终沉默地拨通沈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她声音比雨水还要冷:“你的孙子在青玉巷放血表演。”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声。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黑色轿车碾着水花急刹在巷口。
沈老爷子拄着沉香木拐杖踏进泥水里。
“沈家的脸,”沈老爷子声音不大,他眼里满是愤怒:“都被你丢到护城河里面了。
围观路人惊呆了。
沈靳疏还要挣扎,却被两个黑衣保镖给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