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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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新歌(第1/2页)
    苏辞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系统面板的推送，一连串地弹出来，像过年放的鞭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八千人的光’。奖励：神豪特权·七级已解锁。新增功能：长期扶持基金。宿主可为指定对象设立长期发展基金，系统按1:1比例匹配资金，无上限。详情请点击查看。”
    苏辞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长期扶持基金，系统按1:1匹配资金，无上限——这意味如果他给麦兜存一百万，系统就会再给一百万。如果他存一千万，系统再给一千万。这不是打赏返利那种即时反馈，这是一种长期的、可持续的、像河流一样源源不断的东西。苏辞看着那个功能，忽然笑了。他终于不用再想“钱花完了怎么办”了。
    他关掉面板，拿起手机。麦兜的消息躺在最上面，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苏辞哥哥，我睡不着。一直在想你昨天说的话。”后面跟了一个小猪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的表情包。苏辞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条：“说了什么？”麦兜秒回，像是手机一直攥在手里没松开过：“你说‘我们在一起吧’。”
    苏辞笑着打了几个字：“那句话是真的。不是做梦。”
    麦兜发来一段语音，苏辞点开，里面是一阵笑声，有些傻，有些害羞，但那种笑是装不出来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像泉水一样止不住的笑。“我知道是真的，我就是想再听你说一遍。”
    苏辞没有发语音，他打了五个字：“我们在一起了。”
    麦兜又发来一段语音，这次没有说话，只有笑声，笑了好几秒。
    苏辞把那笑声听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苏辞到了麦兜的工作室。推开门，闻到了一股红烧排骨的味道。麦兜正站在那小小的电磁炉前，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苏辞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转回去盯着锅。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排骨还没收汁。”
    苏辞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桌上摆着从菜市场买来的火锅食材，一百二十块，洗得干干净净。那时候她还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现在她系着围裙，站在电磁炉前给他烧排骨，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有一道不小心蹭上的酱油印。
    “麦兜。”苏辞叫她。
    “嗯？”她没有回头。
    “你脸上有酱油。”
    麦兜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不但没擦掉，反而把酱油印抹得更开了。苏辞走过去，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站在她面前，帮她把那道酱油印擦掉。麦兜抬起头，看着苏辞近在咫尺的脸，勺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红得像锅里正在收汁的排骨。
    “好……好了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辞擦干净了，但没有退开。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你还要看多久”的害羞。他笑了一下，退后一步。“好了。”
    麦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把排骨盛出来装盘。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排骨摆得很整齐，一块一块的，像排队的小士兵。她把盘子端到桌上，解下围裙，坐在苏辞对面。
    “吃吧。”
    苏辞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很嫩，很入味，甜咸刚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刚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新歌(第2/2页)
    “好吃。”
    麦兜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两个人面对面吃排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盘子里，落在两个人交错的目光里。
    吃完饭，麦兜洗了碗，擦干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摊在苏辞面前。纸上写着一首歌的歌词，标题空着，没有取名字。
    “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睡不着，就起来写了。写到凌晨四点。”
    苏辞低头看那张纸。字迹还是那样圆圆的，像小学生写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
    “你说我们在一起了，我想写一首歌，记一下这种感觉。”她的脸红了，“就是那种……那种好像什么都可以不用怕了的感觉。”
    苏辞看着纸上那些字，没有念出来，因为那些话太轻了，轻到念出来就会碎。他只看了一句，目光就停住了——“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答案。”
    苏辞抬起头，看着麦兜。麦兜被他看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耳朵尖红红的。
    “苏辞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改？”
    “不用改。一个字都不用改。”
    麦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这首歌，你在一月十五号那天怎么没唱？”
    麦兜的声音轻了下去：“因为那是写给你的，不是写给八千个人的。我想第一次唱的时候，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苏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麦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舞台的追光，是一种更亮的光。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麦兜放在桌上的手。
    麦兜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嘴角慢慢翘起来，没有抽回去。
    “那现在唱给我听。”苏辞说。
    麦兜抬起头，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就你和我。”
    麦兜看着苏辞认真的表情，笑了。她拿起那张纸，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在抖，但她的眼神是稳的。她看着苏辞，开口唱了。没有吉他，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她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放开了一些，有了力量，有了温度，有了苏辞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听到的那种让人想留下来的东西。
    “……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答案，从前的所有不安，都在你眼里消散……”
    苏辞闭了一下眼睛。他想起了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她，她在唱《后来》，弹幕里有人说她唱得不好听，她笑了笑说“那我再唱一遍”。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的声音让人安心。他没想到，这个声音会变成他余生每一天的背景音乐，会让他从五年的黑暗里走出来，会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得有力。
    麦兜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她看着苏辞闭着眼睛的样子，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苏辞哥哥？”
    苏辞睁开眼睛，看着她。“很好听。比任何一首歌都好听。”
    麦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在笑。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你每次都把我弄哭。”
    苏辞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轻轻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像一枚金色的印章，盖在了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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