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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门的另一侧，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死寂与虚无。
一道道比星河还要浩瀚的混沌气流，在这片空间之中缓缓流淌，每一次的涌动，都带着足以磨灭圣人道基的恐怖力量。
而在那混沌气流的最中央，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祭坛，静静地悬浮着。
祭坛的四周，五道散发着滔天圣威的恐怖身影，盘膝而坐。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山岳，通体由最坚硬的黑暗魔金构成。
有的则是一团不断燃烧的，能焚尽万物的寂灭黑炎。
有的身形佝偻，背生骨翼，如同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堕落神祇。
它们，便是黑暗始祖诞生之后，最先诞生的五位黑暗生物，也是如今整个黑暗世界，除了那位神秘的始祖之外，最强大的五位存在。
黑暗五老。
就在此时，祭坛的上空，那扇刚刚将在无魂之地吞噬了三位黑暗圣人的门户，再次浮现。
光芒闪烁，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门户之中，跌落了出来。
正是从无魂之地逃离的那三位黑暗圣人。
它们刚一落地，便立刻对着祭坛之上的五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我等，参见五位大人。”
它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
五位黑暗长老，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三位狼狈的同族，神色各异。
那尊由黑暗魔金构成的圣人，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如同两块巨大的金属在相互摩擦，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片混沌空间都彻底点燃。
“废物！”
“区区一个无魂之地，竟让你们折损了一位圣人，更是将整个地盘，都拱手让人！”
“你们，还有何颜面，回来见我等！”
那三位黑暗圣人闻言，身躯剧烈地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大人息怒！”
其中一位连忙开口解释，“非是我等无能，实乃那仙族，太过狡猾！”
“他们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新的圣人，其实力之恐怖，手段之狠辣，远非我等所能抗衡！”
“我等也是在拼死力战，折损了无数部下之后，才在最后关头，接到了大人的召唤，不得不……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
那团寂灭黑炎微微晃动了一下，一道充满了暴虐与讥讽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说得倒是好听。”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被打怕了！”
“够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盘坐于祭坛最中央，气息也最为深邃与恐怖的那位为首的黑暗长老，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不带丝毫的感情。
“无魂之地，失守就失守了。”
“撤离，虽然狼狈，却也为我黑暗一族，保存了三位圣人的有生力量，不算全错。”
他的话，让那两位本还想继续发难的长老，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也让下方那三位跪伏在地的黑暗圣人，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口气。
为首的黑暗长老没有再理会他们，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之眼，缓缓地，扫过在场的其他四位长老。
“无魂之地的败局，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脑海之中。
“如今，仙族的攻势，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猛烈。”
“枯寂之地，玄阴之地，尘埃之地，九泉之地……这四处原本被我等牢牢掌控的疆域，都落入了仙族之手，如今无魂之地也丢了。”
“我黑暗一族，在这场席卷了诸天的浩劫之中，第一次，落入了下风。”
此言一出，整个祭坛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即便是那脾气最为暴躁的魔金圣人，此刻也沉默了。
它们知道，为首的长老，说的是事实。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早已超出了它们最初的预料。
那群本该被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如同蝼蚁般的仙族，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足以与它们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反超之势的庞然大物。
“说说吧。”
为首的长老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那三位幸存的黑暗圣人。
“那个新出现的仙族圣人，究竟是何来历？”
那三位黑暗圣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立刻将它们在无魂之地，与宁尘交手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宁尘的突然出现，到他一人斩杀三十二位准圣，再到他与接引、准提联手，横扫整个无魂之地。
当听到，宁尘竟能凭借一己之力，便将一位同阶的黑暗圣人斩于剑下时，即便是以黑暗五老的定力，那五双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眼眸之中，也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凝重。
“这仙族圣人，估计又是一位擅长杀伐之术的强者。”
那背生骨翼的堕落圣人，声音沙哑地开口，眼中闪烁着不信与疑虑。
“你们确定，没有夸大其词？”
“我等不敢！”
那三位黑暗圣人连忙赌咒发誓。
“那人的剑，太过诡异，也太过霸道，充满了某种我等从未见过的皇道威严，仿佛天生便是我等的克星。”
为首的长老闻言，那双漆黑的漩涡之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将他的影像，呈现出来。”
那三位黑暗圣人不敢怠慢，立刻调动神念，将宁尘的模样，以及他出手时的部分画面，以记忆烙印的方式，呈现在了五位长老的面前。
当看到那道平静的白衣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古朴神剑时，祭坛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他们看不透。
“罢了。”
良久，为首的长老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此事，暂且记下。”
“你们三人，先在此地待命。”
他指着那三位黑暗圣人，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如今，其他几地战况吃紧，随时可能需要支援。”
“是！”
那三位黑暗圣人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随即，化作三道黑光，消失在了祭坛的边缘。
随着他们的离去，祭坛之上，再次只剩下了黑暗五老。
它们彼此对视，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挥之不去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