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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俘虏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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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俘虏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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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俘虏口供(第1/2页)
    听雨楼,位于晋王别业后园深处,临水而建,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得静谧而幽深。但沈清猗知道,这静谧之下,潜藏着何等暗流。
    在赵乾和两名黑鸦成员的“护送”下,沈清猗穿过层层回廊,步入楼内。与想象中不同,楼内陈设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清冷肃杀之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药味、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奇特味道。守卫皆是黑衣劲装、气息沉凝之辈,目光如鹰隼,显然都是黑鸦精锐。
    沈清猗被引入二楼一间书房。书房很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古籍和卷宗。临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的,并非晋王朱常洵,而是那个在废园中惊鸿一瞥、戴着惨白面具的黑鸦首领。他依旧是一身黑袍,面具后的眼睛幽深难测,正用一块柔软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不足一尺、通体黝黑的短剑。那短剑形制古朴,剑身无光,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赵乾在门口停步,躬身道:“首领,沈姑娘带到。”态度恭敬中带着明显的畏惧。
    黑鸦首领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赵乾立刻退下,并轻轻带上了房门。书房内,只剩下沈清猗和这个神秘莫测的黑鸦首领,以及角落里两个如同雕像般侍立、同样戴着黑色面罩的黑鸦成员。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沈清猗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鼓动的声音。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屈膝行礼:“民女沈清猗,见过……大人。”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黑鸦首领终于停下了擦拭短剑的动作,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透过面具,落在沈清猗身上。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沈清猗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沈姑娘,坐。”黑鸦首领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椅子。
    沈清猗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从容。
    “今日施药局之事,做得不错。”黑鸦首领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沈清猗心中微凛。他指的是她“发现”鸦爪草隐患,还是“救治”重症病患?或者两者皆有?
    “民女只是尽医者本分,侥幸有些发现,不敢居功。”沈清猗垂眸,谨慎答道。
    “侥幸?”黑鸦首领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令人极不舒服,“能将‘鸦爪草’、‘阴冥花’、‘腐骨藤’这几味禁忌之药,用得如此‘恰到好处’,既显了本事,又埋下了钩子,引得王爷和我都不得不注意……沈姑娘,你这‘侥幸’,未免太过精巧了些。”
    沈清猗心头剧震,果然,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她之前的故作姿态,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大人明鉴。”沈清猗抬起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民女确实有所疑虑,也有所求。先父因追查‘人瘟’与地气异变之秘而遇害,苏姨为查真相身陷囹圄,民女自身亦如浮萍,不知明日祸福。今日所为,虽有私心,想引起王爷与大人注意,但所言‘鸦爪草’与朱砂相冲,恐生不测,绝非虚言。先父笔记中确有相关记载,此物性极阴诡,若与阳热之物不当合用,极易激发其‘引魂’之性,反成剧毒,戕害神智,与‘锁魂’之名,恐有莫大关联。民女斗胆猜测,王爷搜集此物,恐为有心人所误,若用之不当,恐酿大祸。民女人微言轻,唯有以此法,恳请大人明察!”
    她这番话,半是坦白,半是试探。既点明了自己知道“锁魂引”,又暗示晋王可能被“有心人”误导,将祸水引向可能的“敌对势力”或“叛徒”,同时表达了自己寻求庇护和合作的意愿,姿态放得很低。
    黑鸦首领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黝黑的短剑剑身上划过,没有立刻回应。书房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沈清猗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黑鸦首领才缓缓道:“你父亲沈炼的笔记,王爷很感兴趣。你默写的那部分,周先生看过了,确有些独到之处。但关于‘鸦爪草’、‘锁魂引’,以及西山地下之事,你所言,似乎仍有保留。”
    沈清猗心中苦笑,果然瞒不过这些老狐狸。她深吸一口气,道:“先父笔记庞杂深奥,其中多有隐语、暗记,民女年幼,未能尽数参透。且事关重大,有些内容,民女亦不敢尽信,更不敢妄言。但民女可以确定,西山异变、‘人瘟’流行,绝非天灾,而是人为引动了某种被封印的邪恶地气。而‘鸦爪草’等物,与那地气,与‘锁魂引’,必有极深牵扯。大人若信民女,民女愿尽力回想、解读先父笔记,助王爷与大人查明真相,消弭灾祸。只求……能保苏姨与衡王殿下平安。”
    她再次将“苏姨”和“朱常瀛”作为筹码摆了出来,同时点明自己“解读笔记”的价值。
    黑鸦首领似乎对她的“坦诚”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今日提及‘鸦爪草’与朱砂相冲,可能激发‘引魂’之性。那你可知,如何‘正确’使用‘鸦爪草’,或者说,‘锁魂引’,究竟是何物?有何用途?”
    终于问到关键了。沈清猗心念电转,知道这个问题回答得好坏,将直接决定她接下来的处境。她沉吟片刻,斟酌道:“回大人,先父笔记中对‘锁魂引’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是上古流传的一种奇诡方剂,并非治病救人之药,而是与某种祭祀、封印,或……控制心神魂魄的秘术有关。其主材便是‘鸦爪草’,辅以多种至阴至毒之物,炼制过程极为繁复凶险。至于具体用途……笔记中只提过一句‘锁魂定魄,可控幽冥’,其余便不得而知了。民女大胆揣测,或许与操控尸傀、阴兵一类邪术有关?而激发其‘引魂’之性,或许便是操控的关键一步?但其中禁忌,笔记亦未详载,只警告‘用之不当,魂魄俱散,为祸苍生’。”
    她说的这些,七分真,三分推测,还有一分是她自己的联想。父亲笔记中确实提到过“锁魂引”与上古巫祀有关,能“锁魂定魄”,但具体何为“锁魂”,何为“定魄”,如何“操控”,并未明言。她故意往“操控尸傀阴兵”这种骇人听闻的方向引导,既是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也是想试探黑鸦首领的反应。
    果然,听到“操控尸傀、阴兵”时,黑鸦首领擦拭短剑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沈清猗敏锐地捕捉到了。看来,自己猜的方向,至少部分触动了对方。
    “操控幽冥……为祸苍生……”黑鸦首领低声重复了一遍,面具后的眼睛幽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忽然将短剑放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换了个话题:“昨夜废园之事,你都看到了?”
    沈清猗心中又是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坦然点头:“民女……看到了部分。大人神威,民女钦佩。”她刻意略过了自己赴约和蒙面人的事。
    “看到多少?”
    “看到大人麾下两位壮士,与两名使用毒功的灰衣人交手,后来大人亲至,以神妙手段驱散毒烟,击杀一人,另一人遁走。还看到……大人得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沈清猗尽量描述得客观,不掺杂个人判断。
    “那两人,是‘五毒教’的余孽。”黑鸦首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潜入别业,是想盗取‘钥匙’。”
    “钥匙?”沈清猗适时露出疑惑。
    “一件……开启某些东西的必需品。”黑鸦首领没有详细解释,转而道,“你可知,那逃走的灰衣人,现在何处?”
    沈清猗摇头:“民女不知。”
    “他死了。”黑鸦首领的声音依旧平静,“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庙,被我们的人追上。他服毒自尽前,说了些有趣的事情。”
    沈清猗屏住呼吸,知道重点来了。俘虏的口供!
    黑鸦首领的目光再次锁定沈清猗,缓缓道:“他说,他们潜入别业,盗取‘钥匙’,是奉了‘圣姑’之命。而这位‘圣姑’,与你父亲沈炼,以及‘镇煞盟’,颇有渊源。”
    沈清猗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圣姑”?与父亲有关?与镇煞盟有关?这怎么可能?父亲从未提过什么“圣姑”!镇煞盟的记载中,也似乎没有这样一位人物!
    “很意外?”黑鸦首领似乎很满意沈清猗的反应,“据那俘虏临死前交代,这位‘圣姑’,乃是数十年前‘镇煞盟’分裂时,出走南疆的一支的首领。她精擅巫蛊毒术,一直在南疆暗中活动,与中原的镇煞盟残部,似乎也并非全无联系。而你的父亲沈炼,当年游历天下时,曾与这位‘圣姑’有过一段……交集。甚至,你父亲当年能发现西山地穴的线索,也与这位‘圣姑’提供的一些古老记载,不无关系。”
    这个消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沈清猗的心神。父亲……和南疆的“圣姑”有交集?还与西山地穴的发现有关?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父亲笔记中从未提及!是父亲有意隐瞒?还是这俘虏在撒谎,或者……是黑鸦首领在试探她?
    “民女……从未听先父提及此事。”沈清猗稳住心神,涩声道,“大人,那俘虏所言,未必是真,或许是……”
    “或许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或许是故意混淆视听?”黑鸦首领接过了她的话头,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但巧合的是,我们擒获的那位苏娘子,身上除了那半枚合符钱,确实还有一物,指向南疆,指向这位‘圣姑’。”
    他顿了顿,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沈清猗面前。“打开看看。”
    沈清猗手指微颤,拿起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非金非玉、呈暗紫色的椭圆形吊坠,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诡谲的花纹,仔细看去,那花纹似乎构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毒虫,虫身缠绕着藤蔓,藤蔓上开着奇异的花朵。吊坠入手温润,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阴寒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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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这是南疆‘五毒教’圣女的信物,‘蛊心坠’。”黑鸦首领淡淡道,“苏娘子将它贴身收藏,藏在极其隐秘之处。若非她重伤昏迷,我们仔细搜身,也难以发现。俘虏说,这‘蛊心坠’,是‘圣姑’赐予极重要之人的信物,可避百毒,亦是一种身份象征。持有此物者,在南疆五毒教势力范围内,可获一定庇护,甚至调动部分资源。”
    沈清猗握着那枚“蛊心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直透心底。苏姨……她竟然是南疆五毒教圣女?还是与那位“圣姑”关系密切之人?这怎么可能?苏姨明明是父亲的故交,是看着她长大的姨娘,温柔娴静,怎会与那诡谲的南疆毒教扯上关系?还持有圣女信物?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冲击着她,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很惊讶?”黑鸦首领观察着她的表情,“看来,你对这位苏姨娘,也并非全然了解。俘虏还交代,这位‘圣姑’对‘锁魂引’极为关注,甚至可能知晓其完整配方和真正的用途。她派手下潜入中原,盗取‘钥匙’,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得到或破坏‘锁魂引’。而你的苏姨娘,在这个节骨眼上,携带‘蛊心坠’和联络镇煞盟的密信出现,你猜,她是站在哪一边?”
    沈清猗脑子乱成一团。苏姨是敌是友?她是奉“圣姑”之命,还是另有隐情?她联络“铁算盘”,是想寻求帮助,还是另有所图?父亲、苏姨、镇煞盟、五毒教、圣姑、锁魂引、西山地穴、晋王……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此刻却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一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大网,而她自己,正身处网中央。
    “我……我不知道。”沈清猗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反应,“苏姨从未与我提过南疆,提过什么圣姑。我只知她是先父故交,对我照顾有加。大人,俘虏一面之词,不足全信。或许……或许这吊坠是苏姨偶然所得,或许她与那‘圣姑’确有渊源,但未必就是大人所想那样。当务之急,是救治苏姨,她醒后,一切自可问明。”
    黑鸦首领不置可否,将“蛊心坠”收回,缓缓道:“苏娘子伤势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本王已命人悉心照料。至于她何时能醒,能否开口,就看她的造化了。沈姑娘,你现在应该明白,你,以及你身边的人,牵扯进何等复杂诡谲的漩涡之中。单凭你一人,哪怕有沈炼的笔记,也难以自保,更遑论救人、查明真相。”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王爷赏识你的医术和胆识,亦看重沈炼先生留下的秘密。本王亦可给你一个机会。将你所知的,关于西山地穴、镇煞盟、‘锁魂引’以及你父亲与南疆‘圣姑’可能的关联,尽数道来,或许,王爷可保你与衡王周全,甚至……救出你的苏姨娘。否则,下次被带到你面前的,或许就不是这枚吊坠,而是苏娘子身上的某件东西了。”
    赤裸裸的威胁!沈清猗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晋王和黑鸦首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目的就是要从她这里榨取更多关于父亲笔记、关于那些古老秘密的信息。而苏姨,成了他们手中最有效的人质。
    她不能全盘托出,镇煞令、补天术、真时推算,这些核心秘密决不能泄露。但她也必须给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暂时保住苏姨,保住自己,赢得周旋的时间和空间。
    沉默良久,沈清猗抬起头,眼中带着疲惫、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大人想知道什么?民女……知无不言。只求大人,莫要伤害苏姨。”
    黑鸦首领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很好。那么,先从你父亲笔记中,关于‘镇煞盟’真正目的,以及他们守护的‘禁忌’开始吧。还有,西山地下,除了地宫和那扇打不开的门,你们究竟还发现了什么?那扇门后,又是什么?”
    沈清猗心念急转,开始“交代”。她隐去了镇煞令和补天术的核心,将镇煞盟描述为一个古老的、以平息地脉异动、封印邪祟为己任的秘密组织,其目的是防止“地脉暴动”引发浩劫。关于西山地下,她描述了地宫的宏伟和诡异,提到了那些壁画和青铜巨门,但只说门上有奇异纹路,无法打开,门后或许封印着上古邪物,是“地脉暴动”的源头之一。她“回忆”起父亲笔记中一些关于地脉运行、风水阵势的艰涩理论,半真半假地叙述,听起来颇为高深,实则避重就轻。
    黑鸦首领听得很仔细,不时追问细节。当沈清猗提到“地脉暴动”可能引发山河移位、瘟疫流行等浩劫时,他眼中幽光闪烁,追问道:“‘锁魂引’与这‘地脉暴动’,可有关系?”
    沈清猗心中一动,知道关键问题来了。她斟酌道:“先父笔记中,似乎将‘锁魂引’归类为‘邪术’,与正统的镇煞之法相悖。笔记中曾隐约提及,有人试图利用‘地脉暴动’时泄露的‘九幽阴气’,结合‘锁魂引’等邪物,行逆天改命、操控生死之事,但具体如何操作,并未记载。民女猜测,‘锁魂引’或许是引动或控制那‘九幽阴气’的媒介,或者是用来操控被阴气侵蚀的生灵……也就是那些感染‘人瘟’、变得狂躁嗜血的病人。”
    这个猜测,结合之前看到的那些诡异药材,以及“人瘟”病人的症状,显得合情合理。黑鸦首领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进行某种推算或验证。
    “那么,沈炼笔记中,可有记载克制‘锁魂引’,或者疏导‘九幽阴气’的方法?”他再次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沈清猗心头狂跳。克制之法?父亲笔记中确实有提到一些镇压阴邪、安抚地气的法门,但都语焉不详,且与补天术、镇煞令息息相关,她绝不能透露。但若说全无记载,又显得不合常理。
    她做出苦思冥想状,迟疑道:“克制之法……笔记中提过一些镇压地气、清心净魄的古老方剂和符咒,但大多残缺不全,且所需药材、条件极为苛刻,有些甚至闻所未闻。比如,需要以‘地心玉髓’为主药,辅以‘天星草’、‘凤凰翎’等神物,再配合特定的时辰、方位,举行仪式……这些,几乎不可能实现。至于疏导‘九幽阴气’……笔记中只提过一句‘堵不如疏,然疏之何处,慎之又慎’,具体方法,并未记载。”
    她说的“地心玉髓”、“天星草”、“凤凰翎”等,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是否存在都未可知,以此搪塞,最是稳妥。
    黑鸦首领听完,久久不语。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沈清猗手心已满是冷汗,不知道自己这番真假参半的话,是否能过关。
    不知过了多久,黑鸦首领终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清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沈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未必是好事。你今日所言,我会禀明王爷。在王爷做出决断之前,你和你的人,就安心留在此处。施药之事,你继续负责,那几味特殊药材,你可以继续‘研究’,但所有发现,必须第一时间向赵乾禀报,不得有误。至于苏娘子……只要沈姑娘配合,她自然会得到最好的照料。”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但这种模糊的态度,反而让沈清猗心中更加不安。
    “民女明白。谢大人。”沈清猗起身行礼。
    “去吧。赵乾会送你回去。”黑鸦首领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沈清猗默默退出书房,在赵乾的“护送”下,返回小院。一路上,她心乱如麻。俘虏的口供,苏姨的身份,“圣姑”的存在,黑鸦首领的试探和威胁……一切的一切,都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回到小院,影伯和林慕贤立刻迎上来,见她神色凝重,便知此行不简单。沈清猗将书房中的对话,尤其是俘虏口供和“蛊心坠”之事,低声告知。两人闻言,亦是震惊不已。
    “苏娘子她……竟是南疆五毒教的人?”林慕贤难以置信。
    “俘虏之言,未必全真。但苏姨身上有那信物,却是事实。”沈清猗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苏姨的真实立场,以及那位‘圣姑’的目的。还有,黑鸦首领似乎对‘锁魂引’和‘地脉暴动’的关系极为关注,他到底想做什么?晋王知不知道这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影伯忧心道。
    沈清猗望向窗外听雨楼的方向,目光沉沉:“等。等晋王的‘决断’。等苏姨醒来。还有……”她看向影伯,“影伯,你明日设法,再去接触那个杂役老何。不必问太多,只问他,是否听说过‘黑石峪’,或者,最近是否有特殊的工匠、物资,秘密运往城西方向。小心,莫要暴露。”
    “是。”影伯点头。
    “另外,”沈清猗从怀中取出那枚“蛊心坠”的图样(她趁黑鸦首领不注意,暗中记下了花纹,回房后匆匆画出),递给林慕贤,“林先生,你设法回忆一下,可曾在江湖上,或者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纹样的东西?任何相关的信息都好。”
    林慕贤接过图样,仔细端详,眉头紧锁:“这花纹……颇为古老诡异,不似中原常见样式。属下似乎……在多年前一次南疆之行中,隐约在一处古老苗寨的祭祀壁画上,见过类似的图腾,但记不太清了。待属下再仔细想想。”
    南疆苗寨的祭祀图腾?沈清猗心中一动。看来,苏姨和那“圣姑”,果然与南疆脱不了干系。
    夜色更深,寒意侵人。沈清猗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力。俘虏的口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谜团。苏姨的真实身份,父亲的隐秘过往,南疆“圣姑”的图谋,晋王的野心,黑鸦首领的深不可测……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而她们,就如同网中的飞蛾,看似找到了几缕线索的光亮,却不知那光亮是引向出口,还是更深的陷阱。前路茫茫,唯有步步为营,在这迷雾与杀机中,寻找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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