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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三皇子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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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三皇子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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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三皇子色变(第1/2页)
    西山深处,断魂崖下。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几支松明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一片嶙峋的乱石和前方深不见底的断崖。崖下雾气翻涌,隐隐有水流轰鸣之声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朱常瀛一行人,在张玄素的指引下,经过数日跋涉,避开数波明岗暗哨,终于抵达了“寒鸦渡”深潭通往地下的水道入口附近。此处已是断魂崖腹地,人迹罕至,地势险恶。按照张玄素皮卷记载和苏晚晴笔记中的零星描述,那水道入口,应在此处崖壁某处隐秘的裂缝之后。
    “殿下,前方雾气有异。”影七低声禀报,他派出的斥候刚刚返回,“雾气中似乎混杂着极淡的硫磺和……尸腐气味。且崖壁附近,有新鲜的人为活动痕迹,不止一处,看痕迹,至少有超过三批不同的人马,在我们之前抵达,并已进入崖下区域。”
    朱常瀛神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果然,太子、晋王,还有其他势力,动作都不慢。
    “能分辨是哪几路人吗?”他问。
    “其中一路,行动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掩藏痕迹的手法很像军中精锐或东厂番子,应是太子或魏忠贤的人。另一路,痕迹较杂,有江湖路数,也有军中悍卒的影子,很可能是晋王纠集的人手。还有一路……痕迹最浅,几乎难以察觉,但轻功极高,且似乎擅长隐匿,不似中原路数,来历不明。”影七沉声回答。
    不似中原路数?朱常瀛心中微凛,难道还有其他势力插手?南疆?或是关外?
    苏挽月此时也下了马车,走到近前,她凝神感知片刻,又蹲下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微变:“此地阴煞之气异常浓郁,且有……蛊虫活动的微弱气息。那第三路人马,恐怕与南疆巫蛊有关。”
    南疆巫蛊?朱常瀛立刻想起苏挽月曾提过的、参与围杀沈炼夫妇的“五毒教”弃徒。难道太子不仅勾结了中原方士,还与南疆邪派有染?或者说,那第三路人马,是另有目的?
    “张道长,依你看,入口何在?”朱常瀛转向张玄素。
    张玄素手持罗盘,对照皮卷,又抬头观察崖壁走向和星象,眉头紧锁:“按秘录记载,入口当在巽位,藏风聚水之处。此地巽位,当在崖壁偏东,那处藤蔓异常茂盛之地。但……罗盘在此地受阴煞干扰,指针微颤,恐下方地脉有变。且贫道观此地气息,隐有杀伐血光,恐已有人先行进入,并触动了某些机关或禁制。”
    众人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崖壁东侧,一片浓密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巨蟒般垂下,几乎将岩壁完全覆盖,在夜色和雾气中,确实显得格外幽深。
    “无论如何,必须进去。”朱常瀛决然道,“影七,你带两人,先清除入口附近可能的陷阱暗哨。林先生,苏姑娘,照看好清猗。陆擎……”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跟在马车边的身影。
    陆擎似乎没听见,只是望着崖下翻涌的雾气,眼神依旧空洞,但握着缰绳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陆擎,”朱常瀛提高声音,“你随我一同探路,护好清猗马车左右。”
    陆擎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朱常瀛一眼,那眼神漠然,却又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影七带人悄然摸向藤蔓处。果然,在藤蔓后方,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向内延伸,深不见底。裂缝口有新鲜的开凿和清理痕迹,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被破坏的机括残片。影七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进。”朱常瀛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入。马车无法进入,只能留在外面,由两名护卫看守。沈清猗被小心地从马车中移出,由苏挽月和林慕贤用特制的软轿抬着。软轿轻便,可勉强通过裂缝。
    裂缝内起初极为狭窄潮湿,石壁湿滑,布满青苔。前行约百步,地势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火把照耀下闪烁着幽光。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石地,一条地下暗河从洞中穿过,水声轰鸣,雾气正是从河面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硫磺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
    洞内并非漆黑一片,一些岩壁和钟乳石上,零星镶嵌着某种能发出微弱荧光的矿石,映得洞穴光怪陆离。借着这微弱的光,可以看到洞内空间极大,怪石嶙峋,岔道众多,不知通向何方。
    “皮卷记载,此为‘潜龙渊’前庭,‘百窍迷宫’。通道错综复杂,暗合奇门遁甲,且多有前人布置的机关陷阱,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张玄素展开皮卷,就着火光,仔细辨认,“需按特定步法行走,生门在……兑位,潜龙汲水之处。”
    他指引方向,众人小心翼翼前行。果然,路上不时可见散落的箭矢、翻板陷阱的残骸,以及一些打斗痕迹,甚至有几具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看衣着,分属不同势力,死状凄惨,有的中毒发黑,有的被利刃穿心,有的则浑身无伤,却面目扭曲,仿佛被活活吓死。
    “看来前面几批人,已经交上手了,而且触发了不少机关。”林慕贤低声道。
    苏挽月一直凝神感应,忽然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阴煞之气最重,且有强烈的……怨念和血腥气。”
    众人望去,那是一条更为幽深的岔道,洞口隐在几根巨大的石笋之后,不仔细看难以发现。而张玄素对照皮卷,也点头道:“不错,按图所示,通往核心封印之地的‘潜龙道’,正是此方向。不过,图上标注,此道有‘九重险关’,步步杀机。”
    别无选择。朱常瀛命众人提高警惕,向着那条“潜龙道”进发。
    潜龙道内,通道更为狭窄曲折,光线也越发昏暗。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古老文字,风格诡异,描绘着一些祭祀、封印、以及生灵涂炭的场景,令人望之心悸。空气愈发潮湿阴冷,那股腐朽气息也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小心,空气中有毒瘴!”林慕贤立刻取出避瘴丹药分给众人,自己也给昏迷的沈清猗喂下一颗护住心脉。
    苏挽月则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捏碎,药粉撒出,空气中那股甜腻气息顿时淡了许多。“是‘腐骨幽兰’的花粉混合尸气形成的毒瘴,吸入过多会致幻,最终血肉消融。跟紧我,别碰任何看上去诡异的花草。”
    众人更加小心,屏息凝神,脚下速度却不敢放慢。途中,又发现几处激战痕迹,尸体更多,毒箭、落石、地刺、毒虫……各种机关层出不穷,显然前面的人付出了不小代价。
    就在众人行至一处较为宽阔的洞窟时,前方忽然传来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在前面!”影七低喝一声,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带着两名护卫,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朱常瀛等人紧随其后,绕过一处石壁,眼前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洞窟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黑衣人,也有江湖客打扮的。尚有二十余人在混战,分作三拨。一拨是七八名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可能是太子或东厂的人。另一拨是十来个打扮各异、但行动间颇有章法的汉子,像是晋王麾下的军士混杂的江湖人。还有一拨,只有三人,这三人最为诡异,皆身穿色彩艳丽的南疆服饰,脸上画着油彩,动作飘忽,举手投足间有黑气或毒虫飞出,正是苏挽月之前感应到的南疆巫蛊一路。
    三方混战,显然是在争夺洞窟中央一个石台上的东西。那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匣。
    “拦住他们!石匣是打开核心封印的密钥之一,不能让他们抢走!”一个晋王麾下的头目模样的人厉声喝道。
    “哼,密钥当归殿下所有!尔等乱臣贼子,也敢觊觎?”黑衣人首领冷笑,手中刀光如雪。
    那三名南疆巫师却不言语,只是不断释放毒虫和诡异巫术,试图逼退另外两方,夺取石匣。
    朱常瀛等人隐在暗处,观察战局。看情形,这三方似乎也是刚遭遇不久,正在僵持。
    “石匣?”张玄素眯着眼,借着远处打斗的火光,看向那石匣,忽然低声道,“殿下,看那石匣的纹路!像是……像是与那半块玉佩,同出一源!”
    朱常瀛闻言,凝目细看。果然,那石匣表面,雕刻着一些古朴的云纹和兽纹,其中一部分纹路,与沈清猗那半块玉佩的边缘纹饰,极为相似!难道,这就是“另一把钥匙”?
    必须拿到!朱常瀛心念电转。此刻三方混战,正是机会。
    “影七,你带两人,从左侧绕过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苏姑娘,可否用巫术暂时干扰那三个南疆人?林先生,你护好清猗。陆擎,随我从右侧突进,夺匣!”朱常瀛迅速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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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点头。影七带着两名护卫,如同鬼魅般掠出,手中暗器无声射出,直取战团中几名黑衣人要害,同时故意弄出些声响。那三方人马猝不及防,一阵混乱。
    三名南疆巫师反应最快,其中一人立刻挥袖,一片黑雾涌向影七等人方向。苏挽月冷哼一声,手中木杖一顿,一点幽光射出,没入黑雾,那黑雾竟倒卷而回,反而让三名巫师手忙脚乱。
    趁此机会,朱常瀛与陆擎从右侧阴影中疾冲而出,直扑石台!朱常瀛虽内伤未愈,但身法依旧迅捷,陆擎则如同猎豹,后发先至,竟比朱常瀛还快上一线!
    “拦住他们!”黑衣人首领和晋王头目同时厉喝,竟暂时停下争斗,刀剑齐出,向朱常瀛和陆擎攻来!显然,他们也不愿让第三方渔翁得利。
    朱常瀛长剑出鞘,格开劈来的刀锋,顺势一脚踢飞一名扑上来的江湖客。陆擎则是不闪不避,面对刺来的长剑,竟直接伸手抓去!那晋王头目见他如此托大,心中冷笑,剑势更疾。然而,陆擎的手掌在触及剑锋的刹那,诡异一扭,竟以肉掌拍在剑身侧面,沛然巨力传来,那精钢长剑“锵”的一声,从中断为两截!陆擎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向晋王头目咽喉!
    晋王头目大惊失色,急忙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陆擎,这家伙不是中了“锁魂草”,武功全废了吗?怎会如此厉害?而且这招式路数,刚猛暴烈,与他之前所知的陆擎截然不同!
    朱常瀛也注意到了陆擎的异常,但此刻无暇细想。他逼退黑衣人首领,身形一闪,已到石台前,伸手抓向石匣!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石匣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匣周围,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光芒,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光圈!光圈之中,伸出数条由暗红光芒凝聚而成的触手,快如闪电,卷向朱常瀛的手臂!
    朱常瀛反应极快,缩手后撤,同时一剑斩向光触!剑锋划过,光触应声而断,但断裂处立刻又有新的光触生出,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这暗红光芒带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竟能侵蚀内力!
    “是血咒陷阱!以人血魂魄为引的邪术!”苏挽月厉声喝道,“不可硬碰!需以纯阳之物或破邪之法破除!”
    纯阳之物?朱常瀛心念急转,他身上哪有什么纯阳之物?眼看光触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他包围。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被林慕贤和苏挽月护着的软轿上,昏迷的沈清猗,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紧接着,她胸口衣襟内,那半块羊脂玉佩,竟然自主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光晕透过衣料,照亮了一小片范围。
    说来也怪,那暗红色的光触一接触到这白色光晕,竟如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退缩!
    石匣上的暗红符文也一阵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苏挽月喊道。
    朱常瀛抓住时机,再次伸手,这一次,毫无阻碍地抓住了石匣!入手冰凉沉重。他不及细看,将石匣往怀中一揣,喝道:“得手了!撤!”
    “留下石匣!”黑衣人首领和晋王头目目眦欲裂,连同那三名南疆巫师,也暂时放下对苏挽月的忌惮,齐齐扑了上来!
    “挡住他们!”影七带着护卫拼死拦截。陆擎也拦在朱常瀛身后,双掌翻飞,招式大开大合,竟将两名冲上来的高手硬生生震退!
    苏挽月再次挥动木杖,口中念诵咒文,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朱常瀛、陆擎、影七等人且战且退,迅速退入来时的狭窄通道。林慕贤和苏慕月抬着沈清猗的软轿,先行撤退。
    追兵被狭窄地形所限,无法一拥而上,又被苏挽月的巫术和影七等人的暗器所阻,竟一时被甩开。
    众人不敢停留,按照张玄素的指引,在迷宫般的洞穴中急速穿行,试图摆脱追兵。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动静,众人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石缝后停下喘息。
    “暂时……甩掉了。”影七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
    朱常瀛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内伤处隐隐作痛。他顾不得调息,立刻拿出怀中的石匣。石匣约一尺见方,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表面雕刻着古朴的云兽纹,与玉佩纹饰果然同源。石匣没有锁孔,浑然一体,似乎无法打开。
    “这……如何打开?”林慕贤疑惑。
    苏挽月走上前,仔细查看石匣,又看看沈清猗胸口依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佩,沉吟道:“此物与玉佩同源,或许需以玉佩为引,或者……需祝由血脉之力。”
    她尝试着引导沈清猗玉佩散发的白光,靠近石匣。当白光接触到石匣表面纹路时,那些纹路竟也微微亮起,与白光呼应。但石匣依旧紧闭。
    “看来,需要更主动的激发,或者,清猗醒来,以自身血脉引导。”苏挽月摇头。
    朱常瀛眉头紧锁,抚摸着石匣冰凉的表面,忽然,他指尖触及石匣底部一处略微凹凸的地方。他心中一动,将石匣翻转,只见底部刻着几行极为细小、几乎难以辨认的铭文。
    就着火光,朱常瀛凝目细看。铭文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篆字,他勉强能认出大半:
    “……封印之钥,一分为三。一曰‘心’,祝由血脉,月华为引。一曰‘印’,前朝帝玺,龙气为凭。一曰‘言’,……”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似乎被人为刮去了。
    “一分为三?心、印、言?”朱常瀛喃喃念道,心中急速思索。“心”无疑是指沈清猗的祝由血脉和玉佩。“印”是前朝帝玺?这又是什么?难道开启最终封印,还需要前朝皇室信物?那“言”又是什么?为何被刮去?
    他忽然想起张玄素之前提到的“血脉锁”、“逆冲魂印”、“煞眼之地”,以及那缺失的“最后一页”。难道,这“心”、“印”、“言”,就是彻底掌控“潜龙渊”封印的三重关键?而“言”,是否就对应着《瘟神散典》缺失的最后一页所记载的内容?
    可是,“印”在哪里?“言”被谁刮去?又是何用意?
    “殿下,你看这里。”张玄素忽然指着铭文最下方,一处几乎被忽略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浅浅的、似乎是用指甲或锐器刻出的标记,极为微小,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那标记,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半枚铜钱。
    朱常瀛看到这个标记的瞬间,如遭雷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握着石匣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标记……他太熟悉了!这是当年,他与沈炼、苏晚晴三人,年少意气时,私下约定的秘密暗记!代表着一个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承诺和地点!
    沈炼!是沈炼!他来过这里!他不仅来过,还在这石匣上,留下了只有朱常瀛才看得懂的标记!他刮去了“言”的部分,留下了“半枚铜钱”的暗记!
    他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要刮去“言”?“言”到底是什么?他留下这暗记,是想告诉自己什么?难道“言”的部分,并非缺失,而是被他以某种方式保存了下来?或者,“言”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谎言?
    无数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朱常瀛心头,让他心乱如麻。沈炼当年撕去《瘟神散典》最后一页,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真的毁掉了吗?还是……藏在了别处?这石匣,这暗记,是线索,还是另一个谜团的开始?
    “殿下?您怎么了?”林慕贤察觉朱常瀛神色不对,关切问道。
    苏挽月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朱常瀛苍白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朱常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石匣紧紧握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沈清猗脸上,眼神复杂无比。
    “没什么。”他声音有些干涩,“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这石匣……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心中却已翻江倒海。沈炼,我的兄弟,你究竟在这深渊之中,埋藏了怎样的秘密?你留下的这“半枚铜钱”,又想指引我去向何方?而那个被刮去的“言”,究竟承载着什么,让你如此讳莫如深,甚至不惜将其从这可能是唯一线索的石匣上抹去?
    潜龙渊的迷雾,似乎更浓了。而沈炼留下的谜题,让朱常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隐隐觉得,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或许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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