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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咬毒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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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咬毒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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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咬毒自尽(第1/2页)
    沈万山死了。
    死得如此突兀,如此彻底,以至于当那具瘫软下去的、还带着温热的身体,连同其衣袍下那迅速蔓延的、带着甜腻杏仁气味的黑紫色痕迹,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联军营地核心区域,陷入了比之前目睹“法则对撞”、“瘟珠碎裂”、“玄诚子崩溃”时,更加死寂、也更加惊骇的真空。
    没有临终遗言,没有痛苦挣扎,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就在陆擎那沉重、缓慢、却带着毁灭性压迫感的脚步,踏过那道仍散发着暗金与灰败交织的、法则湮灭余韵的恐怖沟壑,踏过满地狼藉的营盘,踏过那些在瘟疫、溃逃、踩踏和陆擎威压双重打击下,已然彻底失去战意、如同待宰羔羊般瘫软在地的士兵残骸,一步一步,朝着那面玄色“万通商行”大旗,朝着被最后一批死忠护卫拼死护在核心的沈万山,逼近到不足三十步距离时——
    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算尽人心、甚至能在“地渊之变”后短短三月内,就将触角深深扎入京城残骸、与“临时朝堂”分庭抗礼、更试图“清洗”静心庵、夺取“地火余孽”和“纯净巫血”的江南巨贾,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决绝、最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没有逃跑——在陆擎那锁定灵魂的淡金色“目光”和恐怖的威压下,逃跑是奢望。他也没有求饶——以他的心智,清楚知道此刻任何言辞都已苍白。他甚至没有尝试驱动身上可能还藏着的、类似那把奇异折扇的“法宝”——“瘟母珠”的碎裂和玄诚子的崩溃,已经证明,在眼前这尊“怪物”所展现出的、涉及法则层面的诡异力量面前,寻常的“法宝”或“方术”,恐怕已无济于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那惨白、惊骇、怨毒、不甘的复杂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死寂的、漠然的平静。然后,在周围最后几名死忠护卫惊恐、不解、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在陆擎那两点淡金色火焰微微收缩、似乎也闪过一丝意外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地,从左手拇指上,摘下了一枚通体漆黑、毫不起眼、仿佛是普通墨玉材质的扳指。
    他将那枚扳指,放到了唇边。
    没有吞咽,没有念咒。只是用牙齿,在那扳指侧面,一个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天然纹理般的凸起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某种精密机括被触发的、金属与玉石碎裂混合的轻响。
    紧接着,沈万山的身体,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来自九幽的闪电,狠狠劈中!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痛苦、解脱、以及一丝诡异的、满足的表情所取代!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瞬间涌出大量粘稠的、黑紫色的、散发着浓郁甜腻杏仁气味的血液!血液滴落在他华贵的锦袍上,锦袍如同被泼上了强酸,瞬间腐蚀、冒烟、碳化!他原本还算饱满的面容,也在眨眼之间,如同脱水的干尸,迅速干瘪、枯萎下去,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黑色!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咬碎扳指,到七窍流血,到身体干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死死挡在沈万山身前的黑衣护卫,被陆擎随手挥出的一道灼热气浪震飞,口喷鲜血摔落在数丈之外时,沈万山那已经化作一具干枯、焦黑、散发着刺鼻毒气和死寂气息的、勉强保持着站立姿态的“尸骸”,正好软软地、无声地,向后瘫倒,砸在了冰冷、沾满血污和灰烬的地面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一丝残魂、一点可供追索的线索,都没有留下。那扳指中的毒,不仅瞬间焚毁了他的肉体和生机,更似乎带有某种湮灭魂魄、污秽一切的歹毒特性,让他这具尸体,都变成了一件充满危险和诅咒的、不可触碰的“遗物”。
    “咬毒自尽……”陆擎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沈万山尸体约十步远的地方。两点淡金色的火焰,冰冷地注视着那具迅速失去最后一点温度、变得如同千年古墓中挖出的、被剧毒浸泡过的干尸般的躯体。体内那奔流的力量,因为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诡异和决绝的死亡,而产生了细微的、警惕的波动。
    这不是简单的自杀。这是一种早有准备、设计精密、确保万无一失的、灭口式的自我终结。那枚扳指,那其中的毒,绝非临时起意能够置备。这更像是沈万山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同归于尽或彻底毁灭的底牌之一。一旦落入绝境,无法逃脱,又不想留下任何可供敌人利用的活口、线索、甚至尸体,便会启动。
    他是不想让自己落入“敌人”(陆擎)手中,被拷问、被利用?还是……不想让自己身上可能隐藏的、关于“海外”、“关于更深层阴谋的秘密,有丝毫泄露的风险?亦或者,两者皆有?
    这江南首富,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准备之周全,果然远超常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如此……令人不安。
    陆擎的目光,从沈万山的尸体上移开,扫向周围。
    联军营地,此刻已是一片彻底的废墟和死地。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大多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对近在咫尺的死亡(陆擎)和瘟疫(仍在蔓延),都已麻木。那几架投石机和床弩,孤零零地矗立在营地后方,周围倒伏着操作手的尸体。空气中,浓郁的血腥、焦臭、硫磺、瘟疫毒气、以及沈万山尸体散发出的甜腻杏仁毒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末日般的复杂气息。
    玄诚子那崩溃、扭曲的“躯体”,早已在“瘟母珠”碎裂的反噬和陆擎“法则共鸣”的干扰下,化作了一滩不断蠕动、腐败、蒸发的、灰黑色的、充满了疫病孢子和亡魂怨念的脓液,正缓缓渗入焦黑的地面,只留下一小片散发着更加污秽、不祥气息的、琉璃化的痕迹,以及那颗表面带着一道暗金裂纹、光芒彻底黯淡、如同顽石般躺在地上的、破碎的“瘟母珠”。
    沈万山带来的、那些尚未在瘟疫和战斗中死去的黑衣护卫、江湖高手、以及少数“临时朝堂”派来的将领、监军,此刻也大多面如死灰,或跪地乞降,或瘫软等死,或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在亲眼目睹了“法则对撞”、“瘟珠碎裂”、“玄诚子崩溃”、“沈万山诡异自尽”这一连串远超他们理解范畴、也彻底击垮了他们心理防线的恐怖景象后,没有人再敢对眼前这尊通体燃烧、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熔岩巨神,升起丝毫的敌意或反抗之心。
    绝对的武力,配合着绝对的诡异和不可理解,带来的,是绝对的征服与恐惧。
    陆擎沉默了片刻。体内那刚刚因为“顺应”自身、“理顺”力量而获得的一丝“通透”和“掌控”感,在经历了沈万山诡异自尽的冲击后,似乎又变得有些不稳定。胸口玉玺烙印的冰冷刺痛,并未因沈万山的死亡而减轻,反而隐隐传来一丝更加深沉的、仿佛被什么触动了的、不安的悸动。
    沈万山死了,但事情并未结束。他临终前那句“海外……”,究竟指向什么?玄诚子口中的“海外奇方”,沈万山试图“保护”林见鹿的动机,以及他这明显早有准备的、歹毒的“灭口”手段……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深、更广、也更加危险的、隐藏在“海外”迷雾之后的阴谋或图谋。
    还有“瘟母珠”,玄诚子所代表的、那种“以秽制秽”、“以疫代天”的、邪恶的“道”和势力。他们与沈万山是合作?是利用?还是……同属于某个更庞大的、隐藏在幕后的组织或计划的一部分?
    静心庵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真正的威胁,似乎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他需要信息。需要从这片废墟中,找到可能存在的线索。也需要尽快处理山上的情况——林见鹿的状态,静慧师太他们的安危,以及……这具越来越不稳定、也越来越“需要”战斗和发泄来“维持”某种平衡的、痛苦的躯壳。
    他缓缓地,再次抬起那只“熔岩之手”,却不是攻击,而是指向沈万山那具干瘪、焦黑的尸体,以及周围那些瘫软在地、眼神绝望的俘虏。
    “搜。”陆擎那沙砾摩擦、带着熔岩回响的声音,在死寂的营地上空响起,清晰、冰冷,不容置疑,“尸体。衣物。随身之物。营帐。文书。一切可能有价值的东西。仔细。”
    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命令,瞬间惊醒了几个瘫软在地、但神智尚存的原黑衣护卫小头目,以及那个内伤未愈、但侥幸未死的劲装武者。他们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陆擎,又看了看沈万山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和恐惧的神色。
    搜沈万山的尸?那尸体一看就充满了剧毒和诅咒,碰一下可能就会死!搜营?谁知道这刚刚经历了瘟疫、法则对撞、主将诡异自尽的营地,还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咬毒自尽(第2/2页)
    “嗯?”陆擎那两点淡金色的火焰,微微转向他们,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无形的、混合了高温、威压和毁灭意志的“目光”,却让这几人如坠冰窟,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点燃!
    “遵……遵命!尊上!”那名劲装武者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恐惧和内伤,嘶声应道,连滚爬起,对着周围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喝道,“还……还愣着干什么?!快!按照尊上吩咐!搜!仔细搜!戴……戴上手套!用布裹手!小心……小心毒!”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连忙挣扎着爬起,忍着恶心和恐惧,开始小心翼翼地、远远地,用刀剑、树枝、或者撕下的衣襟包裹着手,去翻动沈万山的尸体,搜查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以及周围几座明显属于沈万山和高级将领的、尚未完全倒塌的营帐。
    陆擎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静心庵的方向。
    山上的情况……不知如何了。他强行压下立刻返回的冲动。必须先处理完这里的首尾,获取可能的信息,也……稍微“安抚”一下这具因为连番爆发、对抗、以及沈万山之死带来的“触动”,而再次变得躁动不安、痛苦加剧的躯壳。
    他缓缓地,走到那颗躺在地上、表面带着暗金裂纹、光芒彻底黯淡的“瘟母珠”旁边。灰白色的珠子,此刻如同最普通的、被烟火熏黑的石子,只有靠近了,才能隐约感觉到其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也极其顽固、邪恶的、属于疫病和死亡的阴冷波动。
    他没有去碰它。这东西太过邪异,与玉玺烙印的共鸣(或者说对抗)也让他心生警惕。但他能“感觉”到,这颗珠子,以及玄诚子崩溃后留下的那滩污秽脓液,其中蕴含的“道”与“理”,与他体内那“新生根基”中的某些部分(比如“毁灭之基”中的戾气和“地脉之源”中的污染),似乎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危险的“共鸣”可能性。
    不能留。
    他抬起脚,那只沉重的、覆盖着暗红熔岩的巨足,朝着地上的“瘟母珠”,缓缓踩下。
    就在他的足底即将触及珠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颗看似死寂的“瘟母珠”,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回光返照般的、刺目的灰败光芒!光芒中,似乎隐约浮现出玄诚子那扭曲、疯狂、充满怨毒的面孔虚影!虚影对着陆擎,发出了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充满了诅咒和不甘的尖啸!
    与此同时,珠子内部,那道暗金色的裂纹,也骤然亮起!其中属于陆擎“法则雏形”的、湮灭与灼热的力量余韵,与珠子本身那灰败的、疫病死亡的邪力,发生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对冲和湮灭!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仿佛在灵魂层面炸开的爆鸣!
    “瘟母珠”在陆擎足下,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灰白与暗金交织的、闪烁着诡异邪光的粉末和流光,四散飞溅!粉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的轻响,地面被染上一片片迅速枯萎、腐败的灰黑色痕迹!
    而陆擎踩下的那只熔岩巨足,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内蕴法则对冲的爆炸中,微微一震!足底的“岩甲”,竟然被那混合了湮灭与污染的爆炸余波,侵蚀出了几点细微的、焦黑的、如同被疫病感染般的斑点!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污秽的邪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足底的“岩甲”裂纹,试图向他体内渗透!
    陆擎闷哼一声,两点淡金色的火焰骤然收缩!体内那奔流的力量,瞬间朝着足底涌去!“地火之源”的灼热、“生机之引”的净化意志、“毁灭之基”的戾气,混合着他那核心的、淡金色的“意志”,如同熔岩洪流,狠狠“冲刷”向那试图入侵的阴冷邪力!
    嗤——!滋滋——!
    一阵只有陆擎自己能“听”到的、灵魂层面的、灼烧与侵蚀对抗的细微声响。那丝阴冷邪力,在数种极端力量的合力“冲刷”下,迅速消融、蒸发,但过程带来的痛苦和力量消耗,却让陆擎这具本就不稳定的躯壳,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体表裂纹中的暗红光芒,也明灭不定了数下。
    好歹毒的珠子!好顽固的邪力!即便彻底碎裂,其残留的“法则”污染和“诅咒”特性,竟还能对他这具“熔岩之躯”造成威胁!
    玄诚子……还有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或“道统”,其危险程度,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陆擎缓缓收回了脚。足底那几点焦黑的“感染”斑点,在他力量的持续“冲刷”下,正缓缓褪去,重新被暗红的熔岩光泽覆盖,但过程缓慢,且依旧传来隐隐的刺痛和麻木感。
    他不再看地上那滩已经彻底失去活性、只留下污秽痕迹的“瘟母珠”残渣,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正在战战兢兢搜查的俘虏。
    这时,那名劲装武者和几个黑衣护卫小头目,已经将沈万山的尸体和几座主要营帐,粗略搜查了一遍,正捧着一小堆东西,脸色惨白、手脚发软地走到陆擎面前数丈外,不敢再靠近。
    “尊……尊上,”劲装武者声音发颤,捧着东西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从……从沈万山尸身上,只搜到这个……”他示意旁边一个护卫,用两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样东西。
    是那枚已经碎裂成几块的、通体漆黑的扳指。碎块边缘参差不齐,断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五彩斑斓的、仿佛混合了多种剧毒矿物的诡异光泽,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甜腻杏仁气味,只是比之前淡了许多,显然其中的“毒”已经在触发时消耗殆尽了。除了这枚碎裂的扳指,沈万山身上再无他物,连寻常的玉佩、印章、银票都没有,干净得异常。
    “还……还有从几座主帐中,找到的一些文书、账册、信函,以及……这个。”另一个黑衣护卫小头目,也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的、巴掌大的、非金非木、雕刻着繁复云纹、密封得极好的小匣子,匣子没有锁,但接缝处严丝合缝,似乎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打开。
    陆擎的“目光”,扫过那碎裂的扳指,扫过那些文书账册,最后,落在了那个密封的小匣子上。
    匣子本身,似乎并无特异之处,但他胸口的玉玺烙印,在“目光”触及匣子的瞬间,竟然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冰冷的悸动!仿佛这匣子中,藏着某种与“玉玺”、与“海外”、甚至与沈万山背后更深层秘密相关的东西!
    他伸出手,那只“熔岩之手”带着灼热的气息,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那个密封的小匣子,连同那几块碎裂的扳指,以及最上面的几封看起来最重要的文书信函,便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沉重,冰冷。匣子的材质,似乎能隔绝一定的感知和能量探查。而那几块碎裂的扳指,即便已经失效,依旧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毒的气息。
    陆擎没有立刻尝试打开匣子。他将东西握在手中,再次“看”向那些俘虏。
    “山上。”他言简意赅。
    劲装武者和几个小头目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尊上!属下等这就……这就护送尊上山!不,是……是听从尊上吩咐!尊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也见识了陆擎那非人的力量和冷酷(在他们看来),此刻只求能保住性命,哪还敢有丝毫违逆。
    陆擎不再多言,握着手中的东西,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静心庵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体内的痛苦和躁动,因为刚刚“瘟母珠”爆炸的侵蚀和力量的消耗,变得更加剧烈,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刀尖和冰冷的针毡上。但他强行忍受着,用那淬炼过的、淡金色的核心意志,死死约束着体内奔流的力量,也约束着那越来越强烈的、想要破坏、想要发泄、想要用毁灭来“安抚”痛苦的原始冲动。
    身后,是化为炼狱和废墟的联军营地,是沈万山那具干瘪诡异的尸体,是“瘟母珠”残留的污秽,是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瘟疫毒雾。
    身前,是焦黑、开裂、依旧弥漫着硫磺气息的山道,是那座在秋日惨淡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脆弱的静心庵。
    以及,庵中那个仅剩最后一息、正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女子。
    他必须回去。必须尽快找到救治她的方法。也必须……从手中的“线索”里,挖出关于“海外”、关于更深层威胁的真相。
    沈万山咬毒自尽,切断了一条重要的线。
    但这条线,绝不会是唯一的一条。
    真正的“清洗”与“求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血腥、也更加黑暗的博弈与探索,此刻,才刚刚……
    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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