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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和之前的枪声完全不同，更尖锐，更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撕裂空气。
火箭炮！
克洛伊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双手猛地向左打方向盘，与此同时，那枚火箭弹从后方呼啸而来，拖着橙红色的尾焰，直奔卡车的驾驶座。
克洛伊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火箭弹的速度更快。
它没有正中驾驶座，而是擦着卡车的右后轮炸开。
「轰——！！！」
橙红色的火球在卡车右侧炸开，冲击波将数十吨重的车身掀得向左侧倾斜。
克洛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翻转。
卡车在公路上翻滚，一圈，两圈，三圈，克洛伊的身体在驾驶座里被甩来甩去，安全带勒进肩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变得很慢，慢到克洛伊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克洛伊的大脑在那一刻似乎短路了，但她却依旧迅速反应了过来。
她迅速解开安全带，在卡车第二次翻滚的间隙，奋力一跃，从破碎的挡风玻璃窗口飞身而出。
身体在空中翻滚，她蜷缩着，双手抱住头，用背部承受冲击。
「砰——！！！」
她摔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肋骨像要断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她顾不上疼。
因为那辆卡车在她身后炸了。
「轰——！！！」
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把排水沟里的碎石掀飞，克洛伊趴在沟底，双手抱住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火焰在头顶呼啸，热浪灼烧着她的后背。
十几秒后，爆炸声终于停了。
克洛伊从排水沟里爬起来，浑身是伤，衣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
旋即她立刻抬起头，看向公路。
野猪人的车队已经赶到了。
十几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停在她周围，车灯全部亮着，刺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照在她身上，把她困在光圈的中央。
车门打开，野猪人们从车里跳下来。
一个丶两个丶三个……三十多个。
他们端着枪，枪口全部对准克洛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克洛伊站在光圈中央，浑身是伤，头发凌乱，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但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漠，像一潭死水。
包围圈分开，一个高大的野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两米三的身高，獠牙从左嘴角穿出来，左耳戴着一个金色的耳环，正是之前在月台上被克洛伊摆了一道的那个野猪人头领。
他走到克洛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臭娘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跑啊，怎么不跑了？」
克洛伊看着他，眼神冷漠，然后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猪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老娘，追了老娘两天两夜，还真是辛苦你了。」
野猪人头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小眼睛里的怒火更盛了。
但他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声音变得平稳。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克洛伊不到两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跟着我，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我们通古斯文明，实力强大。在众星战场经营了几百年，资源丶人脉丶情报，应有尽有。」
「你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尤其是你背后的文明，有我们庇护，日子会好过很多。」
克洛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可以。」
野猪人头领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克洛伊抬起左手，手指在腕表上点了一下，「我得发个消息。」
野猪人头领的眉头皱起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这个时候还想着找人来救你？是那个你所谓的同族，韩朔吧？」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他真的会来救你？他要是会来救你，早就来了。还会让你一个人在这被追杀了三天三夜？」
克洛伊没有理他，而是她低着头，手指在腕表上滑动，打开聊天频道。
然后她举起手腕，对准自己的脸。
镜头里，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嘴唇乾裂，眼眶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但她还是笑了。
「咔嚓。」
一张自拍。
然后她通过聊天频道找到韩朔，把照片私发了过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
「朔哥，我好看吗？」
发送。
克洛伊看着那条消息从「发送中」变成「已送达」，然后关掉腕表。
反正都要死了，那就再调戏一下韩朔吧。
也不知道那个面瘫脸，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难过几分钟。
克洛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野猪人头领，她的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还在。
野猪人头领看到那个笑容，愣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克洛伊看着他那副失神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着野猪人头领。
野猪人头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小眼睛里的警惕之色浓到了极点。
「我警告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克洛伊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容不变。
然后她的左手一翻。
竖起一根中指。
「小瘪三。」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要老娘跟你？你个猪头也配？」
野猪人头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但克洛伊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野猪人头领都来不及反应。
「住手——！！！」
野猪人头领的嘶吼声在公路上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右手伸向克洛伊，试图夺下那把手枪。
他追了她两天两夜，死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大的损失，怎么可能容许她就这么轻松地自我了结？
他的手指距离克洛伊的手腕还有不到半米。
克洛伊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平静，像一潭死水。
然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