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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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亨亚日也和魏新杰、马宁越来越熟悉，说笑间慢慢多样了起来。周五这日的时候，亨亚日终于生平第一次穿着校服去了学校，让后来的马宁、魏新杰眼前一亮，就又围着他说了好半天的话。
    也是在这一天第一节课才刚开始的时候，宋教习给大家宣布了一个新的决定。也因为这节课本来也是宋教习的课，所以在正式开课之前，他说道：“同学们，用不了多久就要期中考试了，然而再有一个用不了多久的话，大家面临的将是期末的毕业大考了，所以说它的意义有多重大，我就不细说了。到时新课也基本上全部教完，剩下就是进入到巩固、冲刺的阶段，这就相当于一次摸底，同时也是给同学们指引一个努力的方向。鉴于这马上就要来的期中考试有这么重要的意义，也为了给大家后期的学习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于是我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就是期中考试之后，我将按照同学们的综合成绩来进行一次班级里的座次调整，让名次靠前的同学优先选择座位，选择一个和自己心仪的位置，也便于大考时考出更好的成绩。规则是成绩越是靠前，选择权就越大，就是说第一名可以选择教室里的任意座次，甚至可以挑选和谁同桌，又不和谁同桌。这是为了保障大家毕业考试都能够取得好成绩的一种特别举措，也是一种全新尝试，而无论同学你是否支持，只请你们理解教习我的这一片苦心。之所以现在来宣布，也是预先给大家的提醒，敲一敲钟，不说毕业考了，就是期中考试，大家也都还有时间，也都还来得及，不要待到最后一日了，才发现努力已经来不及了，到这时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教习我也不希望大家有这样的一天。说到这里，就是希望同学们能充分的来抓紧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好让自己处在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不让日后自己想起这段时间的虚度而后悔，也请同学们振奋精神，努力学习。好吧，想说的就这些，下面开始上课。”
    宋教习的话音一落，台下的学生也不管教习现时尚在台上，哄的一下，不少人都开始私下议论起来。马宁回过头来，用眼睛狐疑地看了一眼亨亚日，正好发现亨亚日也正抬眼往台上宋教习的方向看，这下双方视线也算是碰个正着。亨亚日于是也不看台上，看着马宁，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问完后，还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没有，就是随便看看。”马宁回了句话后，就又转回头。
    宋教习等了一会儿，待得台下议论声渐渐小起来之后，才又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刚刚那些很意外，那我这借机提醒大伙儿的目的也算是初步达成了。不过到期中考试之后，我可是要动真格的了，大家期待吧。”
    说完这句后，宋教习才正式开始今天的讲课：“请同学们翻到教课书第一百六十八页……”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教习的挑座位大法起了效，自此之后，教室里的气氛显然凝重了很多，嬉闹的声响也明显减弱。看来不少人都动了要来争一争这有利位置的心思，就连魏新杰这闲不住的家伙往后面来说话的时候也少了不少，有时拣些紧要的说完，也不啰嗦，就自己径直走开了，这样变化也是令亨亚日始料未及。然而这几日天上一直阴雨不断，再加上这略显沉凝的气氛，也不知道是将要到来的节气的原因使然，还是说大家都起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时的那种绝决使得，一个个的心头沉甸甸的，只有亨亚日是个例外，还是照着自己的节奏往前看。
    第二周的周三是清明节气，而在此前的一天也就是周二的时候，葛、谢、亨三人终于也算是安居下来，搬到距离学校很近的一处四合院里，只三人也只得了三间房屋。
    大家习惯上称这一片区域叫做小街，但亨亚日也没发现这里的街道有什么可以称作是小的地方，或许这样可以更亲昵些，也可能是传统吧。近些日子以来，天空中，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好在三人并没有多少的行李需要搬移，而亨亚日更是简单，周一的晚间还在旅店休息，周二午时下学后就直接回了租住的院子。上个周日休息的时候，葛、谢二人已经带着亨亚日过来这里，看了一遍，只是居住准备还没弄妥当，房子其实早些天就已经租好了，当时主要是在另做一些琐碎的功夫，所以也就没急着搬过来。一连张罗了好几天后，家中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其余只剩下时间来慢慢洗练的功夫后，他们这才彻底搬了过来。只是还有像是请人帮忙浆洗衣物、买菜做饭、整理家务等等的一些事情，一时还没来得及处理好，不过那些比起先安居下来，明显在重要性上要小得多，所以三人安顿下来后，剩下就只是对日常生活的补全和完善的功夫了。
    租住的四合院里包含葛自澹他们外，一共住下了四家人，除了葛自澹他们三个独占了独栋的三间房屋外，还有一栋房屋是主家自住，四个房间里，挤下了一家老小七口人；另一栋房屋和亨亚日他们租住的类似，也是三间，不过却住下了两户人家，一家占了两间屋子，住了三代五口人，另一家是一间屋子住着一家三口。大门处左右两边原本建有牲口棚，现如今大概是没有牲口可养，主家稍稍改造了一下后，变成如今的模样。进门左手边是院里各家公用的厨房，右手边同样是公用的露天厕所，洗浴的地方则是院子中央那棵高大的石榴树下，单砌了一个自来水龙头专用的水台和水池，这些设施自然是要供大家共用的。三个人每人各得一个房间，院子里其他的人家都羡慕葛自澹他们三人住的宽敞、舒适，就连房主一家也不例外。另外还听说为了这连在一起的三间房，他们还补贴了不少给原本租住这里中央最大一间房屋的那户人家作为搬家和安家的费用，那家人可也真是幸运。
    三间房屋坐北朝南，最中间的房屋原本是主家自家单独歇息的地方，盖的也最宽敞、最大，这间屋由葛自澹住下。葛自澹对这个房间布局进行了一些改造，在房内新砌了一堵矮墙，把房间分割成前大后小两个部分，只在矮墙和山墙之间的最左侧也就是西端留下了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以供人日常前后出入，平日里用帘子遮挡住。只是这矮墙新砌，本色和屋里的环境显得很不协调，裸露的砖泥虽然找平，但还过于的粗糙，所以就又在矮墙的外侧临时用布帘做了些简单遮掩，这样看起来就协调多了。对别人家来说可能显得过于奢侈了些，布帘的意义并不大，而且还不能持久，这遮挡不遮挡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关紧的，就是个好看而已，关键是不值当花费这些冤枉钱。房间一进门的前半部分除了延续原本正堂的作用外，又进行了简单的分区来，靠西一侧，也是前后两个空间的出口方向，摆上了新购置的沙发、矮几，作为葛自澹日常读书会客之所，而靠着矮墙接近正中的地方设置了神案，又因为矮墙本身西侧有一缺口，所以矮墙的正中就无形当中往东偏移了不少，也正好为会客、读书之所腾出不少的地方。正对着依矮墙的神案的正前方，是正堂的精髓，放上了供一家人其乐融融聚餐的餐桌，而矮墙的背后是葛自澹的日常起居之所。
    亨亚日住的是最东边房间，这是原本主家的厢房，也是最适合安卧的地方。也因为本来就是用来休息的地方，所以要做的改动很小，加上原本没有人家租住，屋里面的陈设就很简单，所以也就稍稍做了些调整。东侧最里面依墙的地方是亨亚日的床榻，再中间依窗的位置原本是空着的，现在又新增了一个大大的书案。书案特意做的很大，即便说成工作台也不为过，除了让亨亚日学习之用外，还可以摆放上很多的书籍、笔记以及体己的小礼物、摆件、镇纸之类的，书案下面也都另设了收藏私密物品的小抽屉。书案再往门口的方向放着亨亚日日常洗漱用的盆架、毛巾和脸盆等等洗浴用品。而在房屋的最深处的另一端，也是床头一侧，新增了一张会客用的小桌，同时也添了几把椅子，再往门口方向去，原本放着的是占地最大的衣柜、梳妆台、会客桌等等这些大件家具的地方，现在只留一个小衣柜，而且还又把它移到一进门后的左侧，其余的家具也全部都给移出了房间，所以这块地方就暂时空了起来，而且显得是相当大。葛自澹的意思是等稍后腾出手来的时候，可以稍稍的再做些改动，把它做成亨亚日演练拳脚的小道场，另外还要在上面准备再装上一个沙袋什么的。至此亨亚日的房间就没有更多的什么了，其余的该是谢明宇为了给他改善环境做些盆栽什么的，还只是构想当中看，一时自然还无法准备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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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宇住在最西头的房间，这里是原主家设置的书房，或许是一直都没有派上真正的用场，也或许曾经排上过用场，只大概是后世子孙家业难续，就又变成了住人的房间，而后又一再演变成住下一小户人家的地方。虽说前些时日一直空着，想必主家为了补贴些家用，一直也不肯拿来自住，所以里面的布局和现在谢明宇所居的情况改动最小。只把最先为了尽可能的多住人而设置的床榻拆掉，多余的残破家具也不用，直把他的房间变成了起居室和衣物间、储物间，三人日常所用的各种东西，包括衣服、被褥这些大多都收拣放到了他的房间中来。不过好在也只是三人。另外谢明宇对房间的空间把握的很好，虽杂而不乱，各种物件放置得布局合理、条理清晰、取用方便，一层层、一处处，即便一个外人进了这像是杂物间一样的房屋，也能很快发现出规律来，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又因为不需要会客这些，谢明宇甚至在临窗的位置改造出了一个可供自己日常做手工的工作间，里面也预先准备好了一个工作台后，还不嫌拥挤。只是阴雨天里，光线可能暗了一些，房间里的电灯估摸着为了省电，用的都是小瓦数的灯泡，不过现如今把衣柜这些都挪了进去后，形成了人工的墙壁，这个独立的空间虽小，但很是私密，看起来也很是不错的样子。
    亨亚日依然每天午时回家用餐，虽说家中还不具备准备餐食的条件，所以三人日常里，还是要去外面街市上用。有时不想外出，或者雨下得大的时候，也能用些简餐对付一下；有时也会和稍稍熟悉一些的店家说及，店家在生意不忙的时候，也能够送到院中来。虽说距离学校的路程较旅馆会稍稍远上一些，但距离这些日常做吃食生意的人家反倒又要近了不少。不过多少还是有些距离的，不然可是会有些吵闹，否则想必喜欢安静的葛自澹也不会选择安顿在这地方。
    亨亚日现在的邻居都是些拖家带口之人，平日里赋闲的话，多都待在自己家中，只有那些小孩子会满胡同、集市的疯跑。大人尤其是些女人家则会三三两两的聚在大门前、胡同口、集市上闲聊，男人们年纪大些的时常留在家里，顶梁柱们在家时则都忙着处理家里女人们做不来的那些家务，譬如是修理一些家用的器具这些。有时在院子里遇到，大家也会彼此简单地招呼一回。
    大家都挺好奇这家中只有三个男人的一家人。言行举止、生活习惯等等的和大家都有着明显区别，该不是一类人，不想流落到这里来生活。看起来过往的生活不错，一些奢侈的习惯留下不少，邻里也因此得了不少他们不要的家当。另外这三人还总是在馆子里用餐，而且对小孩子也格外和善，要有不太懂事的半大孩子闯到他们家里去的时候，这家人也总不吝啬吃食，糖果、花生瓜子之类的，让人多都能有些收获，所以慢慢的，巷子里的孩子们有些会有意无意的往那人家里去。
    两个大男人多半的时间都只留在家里，也没见出去做什么营生，看起来一个个的岁数都不大，三四十岁，也正是壮年的时候，而且一个个的身体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只看起来却不太像会过日子的人家。家里没有女人，也真是难为这两个大男人了，又当爹来又当娘的。那通常每日里都穿洋服的家伙该是主人，只看他待那穿着短衣的伙计一直都客客气气的，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关系，那穿短衣的家伙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看，真是奇怪的很。两个大人整日游手好闲，天天多待在家里也就罢了，反倒是这家里那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小伙子天天穿得整整齐齐、气气派派的就只忙着去读书，这家大人小孩的还真是奇怪。不过，这少年对人都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只是既不显亲热，又不显过于的客气，若即若离的。不过就单单这少年能去学校，而且还是旁边以贵和门槛高著称的汇文中学，就不是这些邻居们好比的了，邻居人家可不敢奢望自己的孩子能在这儿读书。这少年吧，每天一大早就早早的起床来跑步，用完早餐就又去学校，午时也是一样；下学回来，用完午餐就又去了学校，天天忙忙碌碌的。星期天在家的时候总该露面了吧，又偏偏多也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不多于外出。所以即便平日里，人们生活得很近，见面的时候却并不太多，而每次亨亚日见到各位邻居，多要么只是简单的称呼一下李大爷、张大妈、王大婶、赵阿姨的，又要么孙大叔、李大哥、周小弟之类的，再稍稍的点头示意，并不多余纠缠，问候完，往往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如此这般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一家的怪人也慢慢的被邻居在这日复一日中，由怪而后变得寻常，见怪不怪了，只是又多生出了好些个感慨。这家人还是挺会捣腾生活的，早先用布帘遮住的那堵矮墙，被人抹上泥，再附上灰后，自己动手做了一个背景，衬托着神案，相互辉映，可很是应景的。就连主家见了后，都有些动心，来回参观了几次，琢磨是不是也把自己住的这屋子如此捣腾一下。只是家里人实在太多，折腾不过来，而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的事，实在是太过不便，所以慢慢也就熄了这心思。亨亚日窗口的盆栽、花卉，谢明宇捣腾的手工摆件、玩具，都是让他们眼羡的好东西，被邻居们艳羡的三人之家也慢慢由早前羡慕房间宽裕，慢慢的转移到别样的、精致的生活气息所代替。在邻居们的心里，普遍都有着对美好生活的理解和向往，然而有一天，这一切好像以自己生活为基础，自己对生活的美好理解和想象为模板的东西，真的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一切都变得似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实在是再令人向往不过的事了。邻居们并非没有见过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户的豪奢生活，只是那一切距离自身实在是太远了，那是不切实际的妄想。知道不可能，多数的朴实人家是不会去奢望的东西，然而新搬来的这家人刷新了自己的认识，原来生活还可以这般的。自己一家人似乎通过自身的努力，也是可以来争一争的，更尤其是这种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功夫，只是以前没有见过罢了，眼下这眼界打开，也算真正见识到了，按照现有的条件和水平，真要自己动手做起来的话，似乎也并不会花费太多，至于时间和手艺上的事，而这也正是他们所擅长的。力气和时间对困苦人家来说并不值钱，难的是自己的力气和时间未必能换到自己所需要的那些钱，且有所值。旁观新搬来的那户人家的那些改造琐事，自己也是可以勉力负担得起的，一点点修改的话，或许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反正时间总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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