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0章团结不了所有人
张气赋前往交大谈飞利浦核磁共振仪拆了搞逆向工程这件事,引发了多方的「大乱斗「」
。
带去华亭长见识的族兄弟张赑和张赅,也认识到了自己是多么土鳖————
「入娘的,一帮专家以前就期刊上看到过,现在喊我同志喊得不要太热情啊。」
张气赑如今也反了,「七月半」张家烧饭祭祖的时候,全都听三行的张大象指挥。
目前大行和二行清掉三分之一的人,阻力几乎为零。
这里面主要是要给公家一个交代,村里土地资产属于集体资产,把人清出去基本流程是要走的。
重点就是户头不能留在张市村。
村长只要不姓张,张大象事情做绝了也无所叼谓,而对于三行里和三行里以东的那些张家人来说,大行二行那些人本来几十年前就能吃商品粮,跟自己除了是一个姓,「阶级」上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正常来说这种操作在地方大户都是司空见惯,保全家族的多方下注而已,只不过张之虚之后连断两代人,到「大」字辈还是蹦出来一个张大象。
很多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要是乡下的张家人都是废物,那么挺好的,时不时拉扯一个两个出来出头就行,体面也有,退路也有。
但现在是颠倒过来,乡下的张家人自力更生,并且把二中老校长、二化厂老厂长这些人的资源用得挺好。
又消化掉了「气」字辈的余荫,将中年人为主的「正」字辈推上了当打的位置上,直接将整个张家本该在时代中成为「县乡婆罗门」的群体完全架空。
有没有城里那些人已经不重要了,乡下出来的全都可以填上,而且填得更好。
毕竟,张大象是拿了几个亿出来开路,什么算计都是一千万一千万地朝脸上呼,没有哪个衙门吃饱了撑的要强出头。
风向就是在悄无声息中变的,张大象当初在堂屋照著二行老头儿老太的脸抽,不过是「最后通牒」罢了。
还在强撑的大行二行子弟并不多,都不是傻叼,整个张市村如今外姓一样享受福利,他们想要充大辈、拿权力的小把戏,完全无用。
这一招,在张市村完全无用,张大象手中有兵,有秀才,有大夫,有躺地上撒泼的老太太————
实际上,之前张大象提出并村这个想法,也算是一种试探,见识不多的会想著一口吃个胖子,想著并村越多越好。
然而并非如此,族中有管理经验和有见识的,很清楚会有一个极限,但大行和二行有些坐办公室的不但推波助澜,还在煽风点火,这一招在正常情况下肯定会起效。
前提是村里的「秀才」都在他们手中,他们说什么风,那就是什么风,别管多浮夸。
可惜,更加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让这种传统手艺没啥卵用。
村头树下的议论通过电话、手机、电脑上的即时通讯软体,就能迅速传达到全村,追溯谁在扇阴风、点鬼火,就是个技术上的时间问题。
如今张大象定点爆破大行二行三分之一的人,谁也不敢放一个屁,就是因为他抓了现行,并且用现代通讯工具公开了相关事实。
群情汹涌之下,「三行里张象」也不过是顺应一下民意。
村民大会重建村民公约,同时增加了「并村新村民福利保障制度」,「新村民」的定义,在张市村的框架内,并不以暨阳市的本地户籍为锚点,而是「新」。
只要能置办物业然后落地,三年新村民享受部分福利,满三年福利跟原村民统一,除了原村集体资产,增值部分都一样。
搞这么一出,也不过是张大象让「张市集团」的自己人更多一点,姓张的爪牙心腹就那么几个,他还能变魔术变出几双爪子出来不成?
所以各个部门总有一两个董事长办公室的常客,这些常客可以不是高管,但基本都是中层骨干。
很多中层骨干都是野心勃勃,前往董事长办公室的这条路,就是他们「少奋斗二十年」的通天大道,他们新增一个「张市村新村民」的身份时,村民大会上投的豆子,那一定是「三行里张象」的豆子。
选票政治嘛,洋人有的,在国内只要是个村,那都是有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市村往后也有自己的「红脖子」。
有多红?
张正红那么红。
如今只要是能跟张正红攀上亲近关系的,都算是张大象心腹爪牙之外的外围,张气赑和张气赅都是其中之一。
毕竟张正红在世的时候,经常带一些工友去自己叔叔那里看个头疼脑热。
「张赋,我看交大内部也有山头啊,意见不是很统一,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你们两个怕只卵?机子是我们张家的,现在是张象当家当老板,他说拆了做逆向工程,那么只有同意的才有资格合作。」
「但是想要投入使用的,好像是个院士啊。」
「啥院士?福利院的院士?」
张气赋横了一眼两个弟兄,看他们谨小慎微的样子,熟悉感扑面而来,大行二行能够顺风顺水三代人,靠的就是这份谨小慎微。
三行行事作风太邪门了一些,其实并不适合他们这种技术型文化人。
不过如今也不一样了,毕竟他也靠张大象在那里支撑,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早就烟消云散。
有顶梁柱的便利性就在这里,不会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影响技术专业的运行。
张大象确实跟个门神一样,牛鬼蛇神找过来,首先要掂量掂量门神的实力。
目前来说,威慑力相当可以。
「飞利浦的机子也是1.5T的,就这样拆了,实在是可惜。」
「我原先单位也就0.5T,还当宝贝一样。出图也能出,但我听原先科室里的,一天天也是狗叫要换机子。」
「0.5T还不好啊?老子原先单位就0.2T,卵个功能也没有————
仨老头儿在那里碎碎念的时候,张气赋的电话响了。
「是张象。」
放下香烟,张气赋对弟兄两个说罢,然后点点头,接通了电话,「歪~是有啥新情况?
」
「十二号到十九号有个系列会议,交大会组建一个交叉学科联合工程小组。会拆分几个模块小组,分别对应超导磁体、梯度放大器、射频通道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环节的工程开发——」
张大象的声音响起,三个老头儿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级别的会议,对他们这种乡下土鳖实在是有冲击力的。
「阿公你们几个派头要摆出来,我们乡下出来的,要摆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蛮横一点,拿腔拿调一点。」
「我们几个确实没见过啥世面啊。」
「」
电话另外一头的张大象直接沉默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沉声道,「在家里给小辈哪样摆架子的,在会议上就哪样。飞利浦这台机子拆是必须的,反正不管有啥人说想要边投入使用边研究开发,全部否决。不要管对方任何身份,这是命令。」
「是,是,老板你放心,我们有数的,肯定不会坏了老板的安排。」
一年小赚几百万的张气赋瞬间拿出了以前在老单位伺候领导的架势,只不过口中的称谓,从院长变成了老板。
这会儿「张市医院」的核磁共振收费不低,公家医院一般是单个项目几百块或者一千来块,但是「张市医院」只要是那台西门子,起步就是两千四。
不过,这并不贵,而是相当良心,要知道有些大医院的人「公器私用」,帐面的一千块收费背后还有最少两千的心意。
即便是这个价位,这一台西门子也确实是赚钱利器,每天创收三十三万左右,一个月接近一千万的规模。
也就是说,这台机子一年就是一个亿的进帐,算下来抹平两千万欧元的投入,似乎也只需要两年。
实际情况比这轻松得多,因为很多来「实习」的,本身就是免费劳动力甚至是急著出文章的付费牛马。
这些人虽说张大象很想留下来,可惜他们本身就不缺钱,家里非富即贵,来「张市医院」的目的就是为了上手西门子的先进机子。
如今定价区区两千四起步,也是因为这批人数量庞大,能带来相当多的订单。
四万单本身就价值过亿。
这玩意儿没点社会学方面的操作,那就只剩下商业利益,那不是张大象所想要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帮人扎堆太多,导致张气赋不敢狗叫,如今到了华亭开会,也是各种客客气气,一副谁也不得罪的态度。
异想天开的事情,肯定是行不通。
张大象这会儿琢磨著跟交大一起赚大钱,哪能浪费时间去团结所有人,能团结搞逆向工程的就行了。
全国联影医疗的市场潜力巨大,而且是为数不多张大象能涉足并且还能有确定性产出的领域。
降糖药很叼,但已经当筹码了。
倘若还能在高场型号核磁共振仪上有著杰出贡献,基本上算是攒了一块含金量极高的牌子。
吩咐好张气赋三个要当好乡下土郎中之后,张大象这才稍稍放心,华亭那边市政府区政府反而很有想法,希望把超高端医疗资源落地,但是医药化工和生物科技这一块,面临诸多困难,所以突然蹦出来一台飞利浦可以随便整,要说没想法才是假的不能再假。
只不过交大有其特殊性,高校内部山头其实是外部山头的延伸,毕竟高校的级别哪儿有低的?
别说高校了,有些高中的级别也高得惊人。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想法,在经济层面会美化成实用主义,也确实能在一定环境下怼得反对者说不出半个字来。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是一定环境下的现实。
张大象这种乱入的怪物,像是个极其诡异的不稳定因素,搅合得一定层面的人物头昏脑涨。
感觉他弱小吧,冷不丁拉出来一堆密密麻麻的关联产业,并且这些关联产业不是孤立的,一定程度上还能游离在当地经济之外,其「独立性」也产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地方,比如说一线工人知道老板的存在,且并非只有雇佣关系,还有股份关系。
这就导致想要掐死张大象的风险,和掐死一般资本家的风险,那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亿万富翁,张大象的风险系数极高,幽州拿下「海克斯」三地总代理的,就是评估过为川县的风险,发现脱离张大象之后容易失控,然后引爆出一个劳动力过万的大雷。
这玩意儿,就算是上面的人下来也得掂量掂量,才能尝试著吞下这一块连骨头带皮也就那么几个子儿的奇葩。
于是有些权贵家的子弟,但凡带点儿脑子,南下去炒房也比啃妫川县的垃圾「国光」强。
而感觉张大象似乎还挺强的时候呢,又发现他的政治「伙伴」全是菜鸡,一个能上台面的都没有。
那种诡异的感觉,那种不稳定的感觉,才是让吃人不吐骨头群体感觉恶心的地方。
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都不如。
可偏偏张大象还真就带著几万泥腿子做大做强,产业链还挺齐全,除了不方便下嘴,简直没话说。
如今这点儿功夫,首次用在了高校科研圈子,还别说,效果真就是还挺好的,反正交大那边打算强化附属医院的派系,已经被恶心到了。
秋季,是开学季也是准备如何花掉全年预算的季节,这时候不需要突击地花,得有条不紊地花。
本来增加核磁共振仪是个好去处,飞利浦的机子,多加几个功能包也很正常,每个功能包几十万美元轻轻松松,不要太省力。
结果现在费用全倾斜到了怎么拆掉飞利浦上,让诸多金贵的老学究愁眉苦脸,以至于出现了神人说震旦大学已经有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诸多「交大魂」瞬间爆燃,一度惊动到了诸多老学长,显而易见,这破事儿究竟怎么了,他们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