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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斌跟着赵紫嫣来到了体测室。
这是一个相对私密的小房间，墙上贴着人体解剖图和各种健身知识海报，中间摆放着体脂秤，身高测量仪等设备。
「先做个基础体测。」赵紫嫣从抽屉里拿出记录表，语气变得专业起来，「把外套脱了吧，穿着太厚会影响测量结果。」
曹斌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
赵紫嫣熟练地操作着仪器：「站到体脂秤上，手臂自然下垂。」
曹斌照做，电子屏幕显示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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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181cm】
【体重：99.3kg】
【体脂率：32.1%】
【BMI：30.6】
赵紫嫣一边记录一边分析：「你的BMI已经达到肥胖标准了，体脂率也很高。不过好消息是，你身高不错，骨架大，如果能把体脂减下来，肌肉量提升上去，身材会很有型。」
她走到曹斌身边，示意他抬起手臂：「我测量一下你的围度，这样后续可以更直观地看到变化。」
「腰围112厘米。」赵紫嫣记录着，「胸围105，臀围108，典型的向心性肥胖，脂肪主要堆积在腹部，这是最需要改善的。」
「好了，基础数据记录完毕。」赵紫嫣放下软尺，抬头看向曹斌，「接下来我给你讲解一下训练计划。」
她走到白板前，画起了示意图：「根据你的情况，我建议采用力量训练加有氧运动的组合方式。每周训练四到五天，每次训练包括：热身10分钟，力量训练60分钟，有氧运动30分钟，拉伸放松10分钟。」
「力量训练我会帮你安排分化训练，比如今天练胸和肱三头肌，明天练背和肱二头肌，后天练腿和肩，这样每个肌群都有充分的恢复时间。」
赵紫嫣讲解得很细致。
「理论部分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去器械区，我教你几个基础动作。」赵紫嫣放下白板笔，「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这样不容易受伤。」
两人来到固定器械区，现在只有零星几个会员在锻炼。
「第一个动作，坐姿推胸。」赵紫嫣调整好器械重量，「这个动作主要锻炼胸大肌，对初学者很友好。来，坐上去。」
曹斌按照指示坐上器械，双手握住把手。
「背挺直，肩胛骨向后收紧，腹部收紧。」赵紫嫣站到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背上，「感受胸部发力，而不是用手臂推。对，就这样，慢慢来。」
当曹斌做动作时，赵紫嫣的手始终轻按在他的背上，纠正他的姿势。
在教高位下拉时，需要调整座椅高度。
赵紫嫣站在曹斌身后，双手从他肩膀上方伸过去调整器械。
这个姿势几乎是从背后环抱住他，曹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贴在自己的背上。
「这个高度可以吗？」赵紫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曹斌点点头，喉咙有些发乾：「可以。」
「好，现在双手握住横杆，宽度比肩略宽......」赵紫嫣退后一步，继续指导，但刚才那一瞬间的亲密接触显然让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曹斌注意到赵紫嫣的耳尖微微发红，不过她的表情依然专业，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30分钟有氧运动结束，曹斌浑身湿透。
「表现不错！」赵紫嫣递给他毛巾和水，「第一次能坚持下来已经很棒了，现在做拉伸，不然明天会酸痛得走不动路。」
她示范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蹲下身，帮曹斌拉伸大腿后侧。
「腿伸直，感受大腿后侧的拉伸感。」赵紫嫣的手按在曹斌的膝盖上，另一只手轻推他的背部，「对，保持30秒。」
这个姿势下，曹斌一低头就能看到赵紫嫣低领运动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他微微一硬，表示致意。
赵紫嫣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换另一条腿。」
整个拉伸过程持续了十分钟，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渐渐暧昧了起来。
训练全部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曹斌冲了个澡，换回便服走出更衣室。
赵紫嫣也已经换下了健身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感觉怎麽样？」她笑着问。
「累，但很爽。」曹斌实话实说，「谢谢你今天的指导，很专业。」
「应该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私教学员嘛。」赵紫嫣看了看时间，「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曹斌摇摇头：「还没。」
赵紫嫣提议道：「我请你吧，就当庆祝你开始健身之旅。」
曹斌点头同意：「好啊，那就谢谢赵教练了。」
「别叫教练，怪生分的。」赵紫嫣笑起来，「叫我紫嫣吧，都当了四年同学了。」
曹斌眨了眨眼睛。
当你不知道怎麽和女生拉近距离时，就用钱试试吧。
这个道理曹斌一直明白，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就一点要求，千万别太辣了，一个湘楚一个赣省，踏马的实在是太恐怖了，居然还有辣椒炒辣椒这种操作。」
「我倒是挺想尝试的，但考虑到没有必要给肛肠科的护士小姐姐添麻烦，再加上会被同事怀疑，所以还是算了吧。」
「啊？担心，怀疑，这是为什麽？」听见曹斌这番话，赵紫嫣脑袋一歪，显得很是可爱。
「紫嫣你好好想想啊，我要是明天上班夹着屁股踉踉跄跄的，他们不得怀疑我的性取向啊！」
「你说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扒开裤子，通过大同小异来进行判断吧？」
「那多丢人！」
赵紫嫣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呆萌的表情。
紧接着大脑一转，很快想清楚了大同小异的意思，哈哈笑起来，忍不住拍了曹斌的胸口一下。
这姿态颇有撒娇的感觉！
「阿斌，你这词儿用的，真的是......」
赵紫嫣咳嗽了一下，看着曹斌衣领有些乱，用手弄平整了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轻食餐厅，味道不错，热量控制得也很好，适合健身人士。」
曹斌点头：「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健身房，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城市的霓虹灯陆续亮起。
街道上人来人往，晚风吹来，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赵紫嫣说的轻食餐厅距离健身房只有两条街，走路大约十分钟。
路上，两人像相互暗恋未表明心意的情侣一样，聊起了大学生活，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就在转过一个街角时，曹斌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奶茶店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柳琪琪和刘兴。
柳琪琪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笑着和刘兴说着什麽，两人站得很近。
几乎是同时，柳琪琪也看到了曹斌。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和刘兴拉开了一点距离。
刘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见到曹斌时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玩味的表情。
柳琪琪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急促：「曹哥，好巧啊！我......我和刘兴就是碰巧遇到，一起出来吃个饭。」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曹斌的眼睛。
曹斌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小绿茶的段位实在太低了，这种拙劣的藉口和明显的慌张，简直是把我在养鱼写在脸上。
上辈子的自己居然会被这种手段迷惑，真是单纯得可笑。
「嗯，是挺巧的。」曹斌淡淡地回应，没有多说什麽。
柳琪琪的目光转向赵紫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警惕：「这位是？」
「我朋友，赵紫嫣。」曹斌简单介绍，「紫嫣，这是我同事，柳琪琪和刘兴。」
赵紫嫣礼貌地点头微笑：「你们好。」
柳琪琪打量着赵紫嫣，从她精致的五官到凹凸有致的身材，眼中嫉妒的神色几乎掩饰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麽，但曹斌已经开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说完，他朝赵紫嫣示意，两人继续朝餐厅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紫嫣轻声问：「刚才那位女同事，好像对你有点特别？」
曹斌摇摇头：「不用在意。」
赵紫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而留在原地的柳琪琪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表情复杂。
刘兴走到她身边，啧啧咂嘴：「没想到曹斌居然认识身材这麽好的美女，看那气质，不是一般人啊，而且咱们总裁和他也有点关系。」
柳琪琪没有回应，只是咬着吸管，目光迷离。
她想起上次碰到曹斌手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身体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那种欲火焚身，心跳加速的体验，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感受过。
轻食餐厅，客人不多。
赵紫嫣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推荐了几道招牌菜：「他们的香煎鸡胸肉沙拉很不错，酱汁是特调的低卡油醋汁，还有藜麦牛肉碗，蛋白质和碳水比例很合理。」
曹斌听从建议，点点头。
等餐的时候，赵紫嫣问起了曹斌的工作。
「网际网路公司啊，难怪你现在有钱请私教了。」赵紫嫣笑道，「我听说程式设计师薪资挺高的。」
食物很快上桌，赵紫嫣讲述了自己考取健身教练证书的经历，从最初的兴趣到系统的学习，再到艰难的准备考试过程。
「那段时间真的很辛苦，NSCA的考试全英文，很多专业术语，我英语又不太好......」赵紫嫣回忆着，眼中闪着光，「但考过的那一刻，感觉一切都值了。」
曹斌认真听着，对这个女孩多了几分敬佩。
从大学开始，她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为之努力。
「你现在住哪里？」曹斌随口问道。
「和大学室友合租，在滨江区那边。」赵紫嫣说，「一个月房租分摊下来一千多，还行。」
饭后。
「我今晚把排课表发你，你看看什麽时间方便。」赵紫嫣说，「最开始的这几天建议隔天训练，给肌肉恢复时间。」
两人在餐厅门口道别。
看着曹斌上车离开，赵紫嫣站在地铁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偶遇曹斌到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私教学员，再到共进晚餐......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赵紫嫣回到合租房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的室友何琴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袋薯片。
「回来啦！」何琴抬头，「今天怎麽样？有开单吗？」
赵紫嫣放下背包，在玄关换鞋：「开了一单，还是个私教课。」
「真的？恭喜啊！」何琴坐直身体，「哪个会员这麽有眼光，选了我们紫嫣大美女当私教？」
「是......曹斌。」赵紫嫣走到沙发边坐下。
何琴愣了一下，眨眨眼：「曹斌？咱们同班同学吗？那个有点胖胖的曹斌？」
「嗯。」赵紫嫣点头，「今天在健身房偶遇的，他说想减肥，就报了私教课。」
「哇，缘分啊！」何琴兴奋起来，「他在哪里实习？」
「网际网路公司，做程式设计师。」
何琴若有所思：「程式设计师啊，听说薪资不错，不过曹斌家庭条件好像一般吧？他能负担得起私教费？」
「他办了二十节课，还有年卡。」赵紫嫣说，「花了近七千。」
何琴睁大眼睛：「这麽大方？看来工作不错啊。不过......」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他该不会是想泡你吧？借着健身的名义接近你？」
赵紫嫣的脸一下子红了：「别瞎说！我们就是老同学，他信任我的专业能力而已。」
「哟哟哟，脸红了！」何琴调侃道，「不过说真的，曹斌人挺老实的，就是条件一般。你知道现在杭州的房价吗？我昨天看新闻，均价都快两万了。他要是没房没车，以后......」
「何琴！」赵紫嫣打断她，语气有些不悦，「你能不能不要这麽物质？交朋友看的是人品，不是房子车子。」
何琴撇撇嘴：「我也是为你好嘛，现实点没什麽不好，爱情不能当饭吃。」
赵紫嫣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起身走向浴室：「我先洗澡了，今天累死了。」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何琴重新躺回沙发，「对了，你妈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还单身，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何琴的声音。
赵紫嫣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今天训练时的画面。
「我这是怎麽了？」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洗完澡回到房间，赵紫嫣拿起手机，将锻炼计划发过去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曹斌发了条微信：「今天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教练，训练第一天感觉如何？如果有任何不适或者问题，随时联系我，晚安。」
很快，曹斌回复了：「感觉很好，就是现在浑身酸痛。」
看着这条回复，赵紫嫣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手机，关灯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紫嫣想起了大学时期的曹斌。
那个在辩论队总是默默准备资料，在班级里话不多但成绩不错的男生。
「他变化好大......」她轻声自语，然后翻了个身，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