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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银发挑染少年叼着牙签，忽然踹开塑料凳：“那御姐绝了！比咱们学校那些柴火妞带劲百倍，瞧瞧这腰臀比！”
旁边黄毛起哄：“亮哥敢不敢要微信？你铁中十三太保的名号不会是假的吧？”
亮子把校服甩在肩上，露出纹着青龙花臂：“走着！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把式！”
七八个少年呼啦围住餐桌。
亮子撩起额前银色刘海，痞笑着撑住桌沿：“美女姐姐，交个朋友呗？”手机二维码直怼到赵灵泉面前。
赵灵泉呆愣当场。
虽然平时常被搭讪，但被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当街调戏还是头一遭。
陈默噗嗤笑出声：“小同学，你校规允许早恋了？”
“关你屁事！”亮子突然变脸踹翻椅子。
“你还嫩着呢！”
陈默慢悠悠起身：“口气倒比脚气还大。
你们学校教的就是满嘴喷粪？”
“老东西活腻了是吧？”亮子抄起啤酒瓶。
“知道铁中十三太保……”
“停停停！”陈默突然指着巷口。
“要干架去那边，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说着压低声音对赵灵泉眨眼：“记得派出所就在巷子后头吧？”
赵灵泉猛然醒悟，书记这是要给小混混们现场普法啊！
秋风卷着落叶在小树林里打转，陈默的皮鞋踩在干枯的叶毯上发出沙沙声响。
赵灵泉匆匆结完账追上来时，正看到年轻书记跟着那群刺头学生往林子深处走。
“大叔还挺会挑地方。”
领头的黄毛亮子晃着啤酒瓶突然转身，玻璃碴子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活腻了是吧？找抽呢？”
陈默单手插兜轻笑：“你们是要单挑还是群殴？”他忽然想起初中时那些约架的午后，那时胡同里的小混混看见自己都绕着走。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抚远集团的一把手会跟技校生在落叶堆里较劲。
“收拾你这种弱鸡还用帮手？”亮子啐了口唾沫，瘦得像竹竿的胳膊抡起酒瓶就冲。
后边几个跟班激动得直跺脚，赵灵泉急得扯住领导袖口：“书记！您跟学生动手？这传出去……”
话没说完，啤酒瓶已经带着风声劈下来。
陈默侧身闪过时还在想，这些孩子打架怎么开场白都像复制粘贴的，从南到北都是先问候对方母亲。
酒瓶眼看就要砸中陈默的脑门，亮子嘴角已经扯出狞笑，仿佛看到这个碍眼的家伙脑门开花的惨样。
可眼前突然一花，目标竟凭空消失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
“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只见他手舞足蹈地踉跄七八步，最后“噗通”摔了个嘴啃泥，酒瓶咕噜噜滚出三米多远。
跟着来的几个小年轻全傻眼了。
当年铁中十三鹰的老大哥，居然被人当猴耍似的摔成这样，这脸面往哪儿搁？
陈默掸了掸袖子转过身：“就这点本事？再给你个机会。”
亮子涨红着脸爬起来，尤其瞥见赵灵泉憋笑的样子，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他学乖了不用武器，张牙舞爪直接扑上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街。
谁知历史重演，这次他清楚感觉到小腿撞上某个障碍物。
随着“砰”的闷响，整个人重重拍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长记性是吧？”陈默话音未落，第三次伸腿横扫。
这次摔得格外瓷实，亮子半天没爬起来，眼前直冒金星。
“有种别躲啊！”亮子扶着腰喘粗气。
“正大光明干一架！”
陈默突然被逗乐了，转头看向路旁碗口粗的杨树：“怕你这小身板扛不住。”
“吹牛也不打草稿……”亮子的嘲讽戛然而止。
随着“咔嚓“巨响，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成两截，树冠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陈默甩了甩手腕：“你说这拳要是砸你身上？”
现场死一般寂静，亮子喉结上下滚动，后脖颈直冒冷汗。
他身后有个小子裤裆都湿了。
这哪是人啊？分明是头人形暴龙！
“这大叔该不会是隐藏的功夫大师吧？刚才那一招难道是传说中的七伤拳？”
亮子吓得脸色发青，嘴巴闭得死紧。
他本不想露怯，可瞅见那棵拦腰折断的大树，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
就自己这小身板，估计连大叔一拳都接不住。
陈默突然咧嘴笑道：“要不你们几个跟我混？”
赵灵泉瞪圆了眼睛，完全跟不上节奏：“啥？”
不光她懵圈，亮子那帮半大小子也集体傻眼。
他们原以为要挨收拾，谁料剧情大反转，这位高手居然要收他们当跟班！
亮子反应最快，咽着唾沫试探道：“当真？”
“逗你们玩有意思吗？”陈默揣着口袋说。
“我刚到抚远市闷得慌，正缺几个跑腿解闷的。”
赵灵泉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家领导又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
堂堂国企党委书记学古惑仔收小弟？这要是传出去……
亮子却激动得眼睛发亮：“您说真的？”
“爱信不信，想好了就去烤肉店找我。”
陈默撂下话转身就走。
赵灵泉小跑着追上：“陈书记您这玩笑开大了吧？收技校学生当小弟？他们能顶什么用啊？”
“这几个小伙子说不定能成好帮手。
跟着我总比跟着那些混混强吧？我又不带着他们打群架，更不会教他们干坏事。”
等他们折回烤肉店重新点菜时，几个毛头小子扭扭捏捏蹭回座位。
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崇拜强者，满脑子江湖义气。
虽说当众认大哥有点挂不住面子，可想到那记开碑裂石的拳法，个个心里猫抓似的痒痒。
他们盘算着哄好这位大哥，学个一招半式就能横行抚远市。
可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江湖秘籍，而是被陈默拿着教鞭往正道上赶。
混社会是不可能了，苦头要吃，甜头在后头呢。
陈默看着面前几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子，无奈笑道：“都坐下吧。”
亮子几个互相瞅瞅，赶紧挨着凳子边坐下，这会儿倒是乖得像鹌鹑。
“服务员！”陈默抬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