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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王德彪一脚踩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哐当直响，“市局那边老子有人！麻溜让他打。”蜷在角落的王浩宇攥着手机直发抖，屏幕在脸上映出青紫的淤痕。
他死活不愿打给父母，那个总骂他没出息的爹要是看见他现在这副德行，怕是能当场气死。
可这要命的自尊心，后来生生害惨了亲姐，手机震了五声，王丽萍带着哭腔的“喂”刚传出来，王浩宇就扯着破锣嗓子嚎：“姐！我快被打死了！”
手机被旁边纹身男劈手夺去：“你是他家属？带钱来赎人！”说完甩了个定位就掐了电话。
王丽萍盯着手机屏幕直发慌，她知道弟弟常跟混混厮混，可没想到这次捅这么大篓子，家里老爷子有心脏病，老太太血压也高，这事儿哪敢让他们知道？
姑娘把工方块往包里一塞，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那个灯红酒绿的KTV冲。
霓虹招方块晃得人眼晕，王丽萍攥着包带往黑洞洞的入口挪，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震耳欲聋的节奏疯狂扭动，几个醉汉晃着酒瓶冲她吹口哨，姑娘缩着脖子躲开咸猪手，数着包间号找到208房。
敲了三回门没人应，王丽萍心一横推门进去，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彩灯扫过沙发角落时，她看见个血葫芦似的人影，那身沾满酒渍的蓝卫衣，可不就是过年时她给弟弟买的？
“浩宇！”王丽萍扑过去抖着手摸弟弟鼻息，眼泪啪嗒砸在对方肿成馒头的脸上，突然音乐戛然而止，白炽灯“唰”地亮起。
王德彪歪在真皮卡座里，眼神像黏在王丽萍修长的脖颈上，冲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晃晃悠悠站起来。
王德彪推了把身边染黄发的青年：“妹子仔细瞧瞧，我这兄弟昨天被你弟揍得够呛，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动手了！”
王丽萍后背紧贴墙面，看着对面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强忍着颤抖开口：“到底想怎样？”
“简单”王德彪甩着车钥匙凑近，“医药费十万，马上转账就放人”
“我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话音未落，王德彪突然拽住她手腕往卡座拖，两个混混立刻按住她肩膀，混乱中看见弟弟满脸血污瘫在墙角，王丽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别动他！”
黄毛青年突然抬脚踹向王浩宇腹部，沉闷的撞击声让王丽萍剧烈挣扎起来，王德彪却贴近她耳边：“还有个不用花钱的法子……”
油腻的手指划过她脖颈，“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们姐弟平安。”
当对方扯着她往沙发方向拽时，王丽萍终于明白这群畜生的企图，嘶喊着“放开”却被堵住嘴巴，衣料撕裂声混杂着周围刺耳的口哨。
王浩宇额头青筋暴起，拖着受伤的腿往前扑，却又被黄毛踩着脊梁压在地上。
卡座周围逐渐聚起看热闹的人群，举着手机拍摄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没有人上前阻拦，只有此起彼伏的嬉笑在昏暗的酒吧里回荡，混杂着王丽萍压抑的呜咽和王浩宇嘶哑的咒骂。
没人愿意伸手救那个可怜姑娘。
王丽萍疯狂摇晃着脑袋，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呜咽声，当她看见弟弟王浩宇试图爬过来时，王大头直接碾着少年脸颊冷笑道：“睁大狗眼瞧好了，看看彪哥怎么让你姐快活。”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里，王德彪扯开女孩的衬衫，少年呆望着姐姐逐渐裸露的躯体，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王丽萍用带血丝的牙齿咬住下唇，拼命用眼神示意弟弟闭眼，可少年早已被眼前场景震碎了心神。
直到烟卷的星火在黑暗中亮起，王德彪叼着烟吩咐：“谁想玩就去，留口气就行。”十几个黑影接连压向角落，王浩宇像被钉在地面的木偶，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轮番施暴。
消毒水气味刺入鼻腔时，王浩宇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他猛然扯掉输液管：“我姐呢？”面前母亲的白发刺痛了他的眼睛，这位昨天还黑发如瀑的妇人，此刻如同枯萎的树干般重复着：“都该枪毙……全要枪毙……”
少年瘸着断腿冲进市局时，正撞见父亲揪着警服嘶吼：“我闺女是被糟蹋的！”章洪亮捏着手机叹气：“微信收款记录摆在这，卖淫事实清楚，没立即拘人已经是照顾了。”
“放你娘的。”父亲突然捂住心口栽倒。
王浩宇看着姐姐从询问室走出来，少女蹲在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旁，爆发出尖利的笑声：“死了好！死了干净！”她染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地面拖出十道猩红轨迹。
王浩宇家遭了大难，老爸被活活逼死，亲姐精神失常，老妈也变得半疯半癫，他自己在家关了小半年没出门，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听完这些遭遇，亮子攥着啤酒瓶“咣”地砸在桌上：“浩子你要还当自己是条汉子，现在就跟我去剁了那群杂碎！”
王浩宇撑着桌子站起来，眼里泛着吓人的血光，他现在就剩一个念头，就算搭上性命，也要让那帮畜生血债血偿。
陈默突然横在两人中间：“就你俩这架势，能扳得过人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报警顶屁用！”亮子急得直跺脚，“那个章洪亮明摆着和他们穿一条裤子。”陈默冷笑摸出手机：“市局确实烂到根了，所以我才特意跑这趟，看来昨天收拾得还是太轻了。”
王浩宇“扑通”跪在地上磕得额头见血：“只要能报仇，我这条烂命你随时拿走！”陈默一脚踹在他腿侧：“给老子起来！大老爷们膝盖只跪天地父母，我要你命有屁用？
你这条命得留着赎罪，你欠你姐的，欠你妈的！你要死了她们喝西北风？”
看着哭到打颤的年轻人，陈默拨通梁度明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惊呼：“老陈你疯了吧？这事踩红线了！你前途不要了？”
陈默咬着后槽牙冷笑：“不闹个天翻地覆怎么掀盖子？贺子云那老狐狸我是不想见，但这回非碰碰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