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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剩下的糖醋排骨回锅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欲言又止。
两人相拥片刻，陈默终究在向娇丽眷恋的注视中推开了房门。
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指尖残留的暖意瞬间消散，喉结滚动几次才压下折返的冲动。
年轻人握紧公文包大步流星走向电梯，比起儿女情长，他更在意背包里那份关乎全县发展的提案。
候机大厅里，赵灵泉早已拖着行李箱等候多时。
正当他们准备走向安检口时，一队推着银色行李箱的空乘迎面走来。
为首的窈窕身影突然驻足，黑丝包裹的长腿快走几步：“陈书记？”宋曼华摘下墨镜，精心描绘的眉眼弯成月牙，“这该说是命中注定的邂逅吗？”
陈默刚要开口，余光瞥见赵灵泉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半步。
两个姑娘目光相触的刹那，空气里仿佛炸开无形的静电。
宋曼华扫过对方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制服裙摆的褶皱，这种学院风领结配包臀裙的经典设计，可是被无数影视作品赋予过特殊含义。
“我秘书赵灵泉。”
陈默的声线打破僵局，“这位是国航空乘宋曼华。”
两只纤手礼节性相握时，宋曼华忽然倾身凑近赵灵泉耳边：“制服熨烫得很挺括呢，不像我们整天被安全带勒得都是褶子。”
不远处传来空姐们吃吃的笑声，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这个微妙的三角画面。
当宋曼华踩着七厘米高跟鞋嗒嗒跑向同事群时，赵灵泉默默将陈默的登机牌换到靠近走道的座位。
年轻书记没注意到，自己西装后领还沾着根栗色长发，在安检通道的顶灯下闪着微光。
机场大厅里，赵灵泉安静地推着行李箱走在左侧，右侧的宋曼华像只欢快的小鸟说个不停。
陈默被两位女孩的淡香包围，这组合引得不少男士侧目，尤其是身着空乘制服的宋曼华格外惹眼，几个年轻小伙子的目光几乎要烧穿陈默的后背。
“陈书记这次在京城待多久？”过安检时宋曼华突然转身，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度。
陈默苦笑着摇头：“说不准，可能得三四天。”
他其实连萧庆芳是否在京都不确定，更不敢提前联系，生怕那位冰雪聪明的歌后提前遁走。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吴远东部长，陈默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机票。
若真要被发配到抚远集团，他连连夜飞往国外的预案都准备好了。
不过此刻最棘手的，是宋曼华突然凑近的精致面庞：“上次暴雨夜收留你的恩情，陈书记该不会忘了吧？”
赵灵泉突然轻咳一声：“陈书记，三点的会议资料还没整理。”
但宋曼华已经拖着粉色行李箱退后三步：“晚上七点我来接您！”没等回应便消失在安检通道的转角。
经济舱里，赵灵泉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欲言又止。
陈默展开当天的《江城日报》，墨香在机舱内显得格外突兀。
前排的商务人士频频回头，仿佛在看博物馆里走出的活化石，这个时代还在读纸质报纸的年轻人，确实罕见得如同大熊猫。
“这位年轻人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邻座乘客投来疑惑的目光。
周围乘客虽然注意到异常，却无人上前询问，陈默倒也乐得自在。
随着引擎轰鸣声渐起，宋曼华推着餐车穿梭在过道间，保持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为旅客递送饮品。
行至陈默座位时，她的声线不自觉地放柔：“需要什么饮料？”按照航空服务规范微微欠身，目光却泄露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关切。
陈默无奈地笑着摆手：“随意就好。”
接过青柠气泡水的瞬间，宋曼华借着递饮品的动作压低声音：“说好的接风宴，要是放我鸽子……”后半句威胁裹着柑橘清香的吐息飘入耳际。
旁座的赵灵泉突然打断这暧昧氛围，语气生硬地回绝：“我不需要饮料。”
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直到目送空乘离开才转向陈默：“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另有所图。”
“总不能爽约让人难堪。”
陈默揉着太阳穴应付，没注意到助理泛红的眼尾。
赵灵泉别过脸望向舷窗，玻璃倒影里映出她咬唇的倔强模样。
自那次突破常规的亲密接触后，两人间微妙的气场已悄然改变。
首都机场暮色渐沉时，宋曼华驾驶着熟悉的银色轿车准时出现。
看着后视镜里被送往酒店的背影，她轻点油门笑道：“听说新开的法餐厅鹅肝不错。”
霓虹光影掠过她精心补过的唇妆，车载香氛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较量气息。
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宋曼华单手搭着方向盘突然笑出声：“陈书记哄小秘书的模样，倒像是新婚丈夫在哄闹别扭的娇妻。”
陈默望着簼火通明的国贸三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安全带金属扣：“党政机关最忌讳风言风语。”
车载香薰飘来雪松香，混着她发梢的茉莉味在密闭空间发酵。
车轮碾过减速带时，宋曼华突然猛打方向盘。
陈默抓住扶手才看清路牌，京承高速入口的荧光绿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喉结动了动：“不是说随便找家私房菜？”
“米其林大厨可做不出我拿手的醉蟹。”
宋曼华指尖在真皮座椅上画圈，水晶甲折射着仪表盘蓝光，“再说……”她突然俯身贴近，“陈书记在怕什么？”
陈默后背沁出薄汗。
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雨夜里飘摇的窗帘，玄关处纠缠的高跟鞋，还有浴室蒸腾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他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玻璃倒影里宋曼华的珍珠耳钉正轻晃。
二十八层公寓的观景电梯急速攀升，陈默盯着楼层数字如临大敌。
宋曼华忽然将冰凉的钥匙塞进他掌心：“上次你落在这的。”
金属齿痕还残留着体温，钥匙圈上挂着两人在长城合影的迷你相框。
推开门时月光正铺满大理石地面，玄关镜映出两具僵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