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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聂雨浓压低声音，“我认识个姐妹，手里攥着杜宝丹不少黑料，想不想见？”
“谁？”陈默手里的报纸飞机瞬间捏皱。
“明儿放学接我，带你去见真佛！”电话那头传来狡黠的笑声，“记得穿帅点啊大叔！”嘟嘟忙音切断了追问。
陈默盯着窗外的飘雪出神，能掌握杜宝丹秘密的人……会是什么来头？思绪像被猫抓乱的毛线团，索性把报纸飞机扔进废纸篓，十点整准时熄灯，养生作息看得隔壁赵灵泉直翻白眼。
第二天照旧踩着积雪上班，今年冬天邪门得很，隔三差五飘雪花，市政扫雪车都快跑冒烟了。
办公室里依旧清闲，陈默拿着高尔夫推杆在地毯上装模作样，赵灵泉窝在沙发里神游天外，这党委书记当得，比门口看传达室的老王还悠闲。
总部大楼里最近热闹得很，所有人都在讨论即将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大家私底下都在传，新来的陈书记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不明摆着要和整个抚远集团对着干吗？
食堂打饭的大姐都在嘀咕：“小陈书记这是不要命了？医疗教育说不要就不要，厂区家属院那些拄拐棍的老爷子能饶得了他？”
财务科几个老油条更是断言：“等着瞧吧，职工代表大会当天安保得调三倍警力，不然非得闹出群体事件不可。”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集团下属医院和子弟学校就是职工们的命根子，别说在职的三十多万职工，光是退休的二十多万老同志，哪个不是把这两样当眼珠子护着？
现在陈默突然要移交市政府，简直就是在老虎嘴边拔胡子。
老干部活动中心这几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八十多岁的原副厂长拄着拐杖来拍桌子：“老子当年建厂医院的时候，他陈默还没出生呢！”
刚入职的小年轻也在朋友圈骂骂咧咧：“这姓陈的祖上缺德吧？断人活路不得好死！”
要说最惨的还是陈默本人，现在厂区宣传栏贴着他的任职公示，照片上硬是被画满了乌龟。
食堂大妈给他打菜都故意抖勺，保卫科的人见了他都装没看见，秘书小赵愁得直掉头发：“书记您要不请两天病假？”陈默倒跟没事人似的，到点下班溜得比谁都快。
这天下午技校放学铃刚响，陈默就被群穿工装裤的小子围住了，自从上个月单枪匹马收拾了校霸王德彪，这帮半大孩子就认他当大哥。
“陈哥今天带我们去哪练摊？”“明王哥给讲讲上次那招锁喉呗！”陈默哭笑不得地应付着，抬眼看见扎高马尾的聂雨浓晃着书包过来。
“大叔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啦？”小姑娘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惹得周围男生直挤眼睛，陈默揉着太阳穴叹气，心想这卧底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
远处教学楼上，“不动明王后援会”的涂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他这书记当得可真是前无古人。
陈默今天实在没耐心应付这群闹腾的小鬼，三言两语把人支走后转向聂雨浓：“那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他手里掌握着杜宝丹多少把柄？”
见对方毫无反应，聂雨浓气鼓鼓地跺脚：“你这人真没劲！见面都不关心人家最近过得怎么样！”
陈默无奈扶额：“前两天才见过面，你这不活蹦乱跳的？别闹了，赶紧说正事。”
聂雨浓狠狠剜了他一眼，要不是罗雯姐指名要见面，就凭刚才那番话她早甩手走人了，非得让这家伙三顾茅庐赔罪不可，她气呼呼甩着马尾往前冲：“跟我走！”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罗雯经营的健身会所，傍晚六点的场馆里人影稀疏，只有零星几个会员在跑步机上挥汗，器械区的哑铃碰撞声中，聂雨浓领着人停在正在做硬拉训练的倩影背后。
陈默呼吸突然一滞，眼前包裹在瑜伽裤里的完美曲线堪称视觉核弹，特别是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蜜桃臀，对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都是致命暴击。
“喂！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聂雨浓突然横插过来挡住视线，活像护食的小豹子，“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陈默正要瞪她，器械上的美人已转过身来。
当那张混合着成熟风韵与明艳五官的面容映入眼帘时，陈默再次深刻理解了“红颜祸水”这个词的分量，这女人简直是把“致命吸引力”具象化了。
罗雯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径直走向陈默伸出手：“幸会，我是这里的老板罗雯。”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方才分明捕捉到年轻人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艳，可不过呼吸之间，那双眼睛竟已恢复清明。
这反应让向来对自身魅力颇有自信的罗雯暗自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先生这边请，我们单独聊聊。”
办公室里，罗雯打量了下陈默，顺手从冰箱抽了瓶冰饮递过去：“喝这个行吗？”
数九寒天的，这女人偏就爱喝冷饮，也不知是常年健身养成的习惯还是另有缘由。陈默接过饮料时，余光瞥见聂雨浓也拿到了同款，罗雯自己那瓶已经灌下去大半。
这间所谓的办公室更像是杂物仓库，各类物件随意堆在地面。
“让您见笑了。”罗雯随意蜷坐在矮凳上，运动背心随着动作往下滑了半寸，“我这人最不会收拾……”她扬手扫过满地狼藉，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
陈默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从这个俯视角度，稍不留神就能窥见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干脆就近找了块空地坐下，单刀直入：“听说你掌握杜宝丹的把柄？”
罗雯闻言愣住。
这些年遇见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见了她就走不动道，剩下那个也在盘算怎么把她哄上床。眼前这位倒好，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她下意识摸了摸眼尾，难道真是岁月不饶人？
她哪知道，陈默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再惊艳的皮囊于他也不过过眼云烟。更何况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杜宝丹那摊烂账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