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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搭理那三人，先打量跟前这位抚远集团的“土皇帝“。
要说斯文儒雅，跟这位杜总压根不沾边，满脸横肉配着砂锅大的拳头，活脱脱就是个莽汉。
但你要真当他是莽汉，那可就栽跟头了。
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这位杜总二十年前还在矿洞里抡铁锹，硬是爬到了集团总经理的位子，没点真本事能行？
门口早就堵满了人，陈默随便扫了眼。
全是抚远集团各派系的头头脑脑。
说是来迎接新书记，倒不如说是组团来看笑话的。
从杜庆来开始，这群人脸上都明晃晃挂着三个字：瞧不上。
人群里倒是有俩熟面孔。
宣传部长蔡森泽缩在角落，冲这边挤着笑脸点头。
他身边那个叫胡丽雅的女秘书，穿着紧身包臀裙，裹着黑丝的细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要说国企领导秘书的穿搭，抚远集团这帮人还真是走在时尚前沿。
蔡森泽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集团高层的大佬们都没动作，他这个小部长哪敢上前打招呼，只能隔着人群对陈默使眼色。
胡丽雅倒是冲这边抛了个媚眼，红指甲在裙边轻轻勾了勾。
虽说两人心里都清楚陈默要来抚远集团当党委书记，但真见到这位新上任的顶头上司时，还是惊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保温杯。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在省里开会遇见这小子时，人家还只是个芝麻大的县委书记。
谁能想到这青瓜蛋子跟坐火箭似的，转眼就窜到了省属国企一把手的位置？要知道抚远集团可是资产过百亿的巨无霸企业，党委书记的椅子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摸不着边。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小子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十岁！
虽说大伙儿都明白这位置就是个光杆司令。
底下人没几个会服他管，可这升迁速度实在离谱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会儿杜庆来正装模作样要给他个说法，没想到陈默压根不接茬，开门见山就甩出个直球：“杜总认识王德彪吧？”
杜庆来脸上立刻挂起职业性的困惑：“这名字耳生啊……”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截住：“人家可放话了，在抚远地界上没人不认得他。
不过也是，敢半夜闯进我家要糟蹋我秘书的货色，吹牛倒挺在行。”
这话就像块烧红的铁板砸在杜庆来脚面上。
他后槽牙咬得死紧，心里明镜似的。
那王德彪可不就是自家混账儿子的专职司机？说是司机，其实就是杜家养了十几年的看门狗，这些年见不得光的事，这狗东西可没少掺和。
“哎哟您瞧我这记性！”杜庆来突然一拍脑门。
“陈书记说的是彪子吧？那小子大名倒给忘了。
都怪我家那不成器的崽子，非说老战友临终托孤，硬把这混账塞进车队当差……”说着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回头我非打断他三条腿不可！”
陈默似笑非笑转着手里的钢笔：“杜总好歹是正厅级干部，这法治社会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入室强奸未遂可不是家法能了的事，我看还是让公安按流程办最妥当。”
这话直接把杜庆来架在了火堆上。
他原以为给个台阶对方就会顺坡下驴，哪想到这年轻人半点面子都不给。
陈默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震得杜庆来眼皮直跳。
这新来的书记压根不接茬，反倒翘着二郎腿俯视道：“杜总觉着不合适？”
杜庆来假模假式地扯嘴角：“陈书记何必较真？”
“您这觉悟可够呛啊！”陈默突然倾身压过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把杜庆来罩在阴影里。
“老部下儿子犯浑就护犊子？行，我这光杆司令说话不顶用，明儿我就上S委大楼找贺书记唠唠，看省里怎么说这事。”
杜庆来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小子才来三天就敢拿省里压人。
正要发作，陈默突然拍案而起：“要有人半夜闯你家打人睡媳妇，你咋整？”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倒抽冷气声。
杜庆来脸色铁青刚要开口，陈默直接截断话头：“您当书记还是我当书记？抚远集团姓杜了是吧？”这话砸得满屋子人脖子发凉，几个副总偷偷往后缩。
杜庆来连喘两口大气，从牙缝里挤出句：“按陈书记意思办！”摔门走人的时候，门把手愣是被他拽得哐当响。
后头跟着的副总们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人敢跟陈默搭腔。
个把钟头后，赵灵泉蹲在出租屋里擦着满地血渍，忍不住嘀咕：“您这见面礼是不是太冲了？”
“怂了才要命。”
陈默拎着拖把过来帮忙。
“这帮老油条都长着势利眼，今儿退半步，明儿他们就敢骑咱脖子上拉屎。”
说着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摔，水花溅到小秘书脸上：“记住了，在抚远集团走路都得带风，谁呲牙你就踹谁膝盖骨！”
“要是真让他们产生这种印象，咱们在抚远集团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抚远这地方向来硬气得很，从管理层到普通员工个个都不是善茬。
他作为新任党委书记要是示弱，分分钟就会被底下人看扁。
在这种环境下，陈默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就是雷厉风行、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拿出这股狠劲儿，怕是连保洁阿姨都敢在他办公室指手画脚。
虽说这种处事方式容易得罪人，但换个角度想。
就算他天天笑脸相迎，这帮人难道就会站他这边？既然横竖都是对立，倒不如直接亮明态度，省得装模作样浪费时间。
赵灵泉闻言点点头，转身擦拭着墙角残留的血迹。
蹲着整理文件的小秘书突然动作大了些，衣角不小心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皮肤。
陈默视线无意间扫过，竟瞥见若隐若现的紫色蕾丝边，臊得他赶紧扭头看向窗外。
谁能想到这个清汤挂面似的姑娘，会选这种充满反差感的内衣？更让陈默没想到的是，这件内衣还是他当初帮赵灵泉置办的行头。
收拾完满室狼藉已是凌晨三点，两人各自回房休息。